關於正統的紅酒燉牛肉，大家可以參考Julia Child的食譜。很貼心的有中文文章提到如何復刻出食譜上的味道。基本上在Google搜尋裡，Julia Child = Boeuf Bourguignon。實在很難找到沒與Julia Child連在一起的文章。所以我們先姑且相信這是一道傳說中誕生在勃艮地，要用法國紅酒的美國菜好了。

但對我來說，紅酒燉牛肉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含義。在台灣的超市尋找紅酒，就像是踩地雷時到處都出現「6」或「7」這種數字。一時手滑才有可能拿到可以入口的低價紅酒。久了以後就知道喝不完的爛紅酒實在還是一筆開銷，所以自然會慢慢養成「買了不知道口味如何的紅酒，那就應該順便買個牛腱肉來進行資源回收」的習慣。理論上，所有食譜都推薦你要買好喝滑順的勃艮地紅酒來做菜。但在台灣這代表大概你要花700~2000之間才有可能有這種機會。所以，既然我們不是在法國這種超市紅酒就有相當不錯水準的地方，那我們自然就Localization一下。

必修食材（4~6人份）：

牛腱肉一條 500g左右（多了也沒關係，只要吃的下就好）
洋蔥兩個 （多了也沒關係，就洋蔥多了點）
蘑菇六朵 （但這回我不知道是什麼菇，總之白白的像杏鮑菇）
牛番茄三個 （或是用番茄義大利麵醬）
大蒜兩瓣
黑胡椒
鹽
糖
橄欖油
奶油
百里香 （但這回我用迷迭香）
月桂葉 （但這回我用茴香）
紅酒一瓶 （大概會用到4/5瓶）
高湯 （但其實可以不用這麼麻煩）
培根四條 （但這次因為家裡有印籍看護不吃豬肉，所以不能放）

選修食材
紅蘿蔔一條 （但我愛紅蘿蔔所以用了兩條）
馬鈴薯三個 （大家都愛馬鈴薯）
芹菜適量 （西洋芹一根就好，但因為這次用了台灣的芹菜，所以大概是五根）

特殊製作配方
黑醋或紅酒醋 （很棒的不要懷疑）
可樂 （怕了吧！）
薑黃 （沒想到吧！）
肉桂 （我覺得你看到這裡應該會瘋掉）

看完以上的配料，相信大家一定會覺得這道菜很複雜。但事實上他其實相當簡單。基本原理就是把東西弄焦焦的以後，倒紅酒下去慢慢熬個三小時到四小時。所以一切的問題都出在把東西弄焦的順序。

首先，你必須先用紅酒醃一下牛肉。牛肉呢，大概就切成跟外面牛肉麵一樣大小的就可以了。當然你想豪邁一點弄很大塊我也不反對，只是這樣就不好入口就是了。所以關於牛肉的大小請自己根據嘴巴大小來斟酌。

先把牛肉抹上鹽、黑胡椒，然後倒進紅酒剛好蓋過。然後灑薑黃、茴香、肉桂、紅酒醋（一點點）、百里香（我用迷迭香）、兩片月桂葉（有最好）、兩個剝好皮的蒜頭、一些橄欖油。這樣做完以後，把保鮮盒蓋子蓋起來，然後shake it shake it。

說是醃一下但我醃了一個晚上。基本上就是讓肉泡在酒裡面然後變得比較軟，而且味道會進去。

然後就是一連串把東西搞焦的順序了。

蒜頭拍碎切末；洋蔥切末；蘑菇切兩刀呈現1/4狀大小；馬鈴薯切大塊；紅蘿蔔切中塊；芹菜切小段。
鍋子加熱後加些油，然後把蒜頭丟進去開始炒，炒到吸血鬼離開蒜香出來後，加一大塊奶油，然後把洋蔥倒進去開始拌炒。這時候請記得灑一匙鹽巴，你會看到洋蔥很快的就軟下來，廚房界所謂的出水這樣。然後就繼續中火炒，直到洋蔥開始呈現即將燒焦的狀態，然後灑一把糖，拌炒均勻。這時洋蔥應該會呈現軟黏油跟熬過夜的臉一樣的狀態。這樣就成功了。（但這種狀態為最理想狀，如果怕燒焦失敗就炒到洋蔥軟就可以了。沒達到這種狀態唯一會影響的只是最後出來的顏色，相信我，沒有太大差別的）
講究點這時候用另一個鍋子先把培根、牛肉煎一下，當培根、牛肉煎好後，再丟蘑菇和馬鈴薯進去炒一下。但如果不想洗碗，那就依照順序把它丟進炒洋蔥的那個鍋子裡一起炒。不過要小心別讓牛肉太熟了。
不管你之前的步驟是採取哪個途徑，這時候請將他們混為一鍋。最底層為那堆軟黏油的玩意，然後把牛肉和培根放上去，然後丟馬鈴薯、蘑菇、紅蘿蔔、芹菜、番茄。然後倒入紅酒，剛好蓋過所有食材最高點即可。



然後先大火煮滾，轉小火慢燉。這時請加入3大匙的鹽、些許醋、多點黑胡椒、來些橄欖油。
理論上不應該，但實際上相當好用，就是倒入一罐可樂。上色去油補水份都相當好用。反正這種高果糖玉米糖漿又黑黑的，多容易讓食物呈現深褐色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啊。
記得蓋鍋蓋，燉三小時。中間兩小時左右請記得打開蓋子看一下水會不會太少。不想加紅酒就加高湯或加水。但不用加很多，只要不燒焦即可。簡單說就是液體的部份會越煮越少，會越來越濃。水加太多會太淡，所以頂多一個吃飯小碗的量就好了。
所有東西都爛了，就可以上桌了。

你問我這樣跟紅燒牛肉有什麼不同？我從來都沒覺得他們是不同的東西啊！

想看更多圖，就來看看迴老師的這篇吧！

嚴格說起來，楽楽咖啡並不便宜。價格基本上是偏中上的。但，今天一踏進店裡就知道這會是未來窩居的地方。

怎麼說呢，高度適合的木頭桌椅，適合寫字。也有可以半蜷曲起來看書聊天的低矮絨布椅。還有擁有非常悠哉的陽台座椅。最重要的是燈光直接打在桌子之上，提供充足又不干擾的燈光。雖然插座要錢（20塊），但也不至於讓人無法接受。

相當奇妙的感覺，像是一個公用的大客廳。

民生社區有許多這類的咖啡館。有的走設計風格，例如朵兒；有的很溫馨，例如芭蕾；但都帶著鄰居的氣氛，像是整個社區的大客廳。也不知為何，就給人舒服的感覺。

其實，永康街最近也有很多這類的咖啡館啊。

楽楽咖啡 / 北市延壽街129號

現在的我們，有太多的不完整，還有太多的夢。所以，請好好飛翔。

還是會想念，但也因為彼此都知道得太透徹了，所以，都知道不能繼續停在這了。

我會好好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我們都知道，彼此都還在。

在長安東路，中山女高對面，也就是朱崙里的位置，出現了上面這張照片中令人絕倒的畫面。一個不過兩部車縱深的窳陋地，變成了一半為人工草坪，另一半為水泥鋪面還幫你放張公園椅和一盞路燈。這個東西，叫做簡易綠美化。而這個專案也是文章標題的來源：「台北好好看」專案。

整體而言，「台北好好看」專案其實總共有8個系列，還有3個整合型計畫。簡易綠美化是系列六。無論計畫文字怎麼說，從那個計畫首頁進去就已經準確地點名計畫做的是：一個舊的，破敗的地方，用推土機推平，放上綠色的玩意，然後市民好開心。瞧，多漂亮。

但這樣的漂亮是要付出代價的。從上面第二張照片可以發現，其實這個基地原本是一個窄長形的販厝建築。或許是屋主想要改建吧，在拆除之後就申請了這個專案。為什麼要申請這個專案呢？答案是為了要換取容積獎勵。簡單說，台灣對於土地上建物的管理有兩個主要的工具，一個是建蔽率，另一個是容積率。所謂建蔽率是指在一塊土地上，你能蓋房子的面積有多少；容積率就是你能蓋出有多少使用空間的建築。兩者相乘，就是整個建築物的使用面積。（可參考這個連結）而這個東西基本上在寸土寸金的台北市，意味著房地產的價值。於是回到一開始，申請「台北好好看系列六」的目的，是為了換取容積獎勵（由3%到20%不等）。換句話說，這等同於：

你幫我鋪點草皮，我多讓你蓋一些賺錢

在這個案子上，即使給地主20%的容積獎勵，頂多也只是能多蓋個半層而已。影響並不大。但如果換到下面這個基地，那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由板信銀行認養的11筆土地，很明顯的化零為整後，未來將可以蓋起高樓。而基地位置又在承德路與民生西路交叉口，怎麼想都是一個漂亮的精華地段。於是，如果給了他20%的容積獎勵，再加上提供停車位等等所能獲得的其他容積獎勵，這塊基地未來的價值將不可小覷。

這是一場無庸置疑的金錢價值創造運動會。用點術語來說，縉紳化（Gentrification）很明顯的正在發生中。當然，這個現象早就開始出現了，只是在那個好好看的系列中，被扶正、獎勵，被添了燃料潑汽油讓他熊熊燃燒中。

這個伴隨花博一起誕生的好好看計畫，目的絕非僅止於讓市容好看而已。更精確來說，「好看」只是手段，目標是整平，穿透，再造。在這樣的過程中，所謂好看的城市是為了打造一個「整齊清潔」城市的想像。城市乾淨了，彷彿就進步與現代了。

現代性，現代的想像，這其實並不讓人陌生。當奧斯曼男爵打造新巴黎的時候，這種政商進退的圓舞曲就曼妙遊盪於美麗的林蔭大道中。拆毀、柆直、計畫，視覺的穿透讓市民得以想像空間的大小。當平坦空白的土地誕生了，對於土地利用的想像就得以擺脫原有地上物的束縛，能夠天馬行空的想像：哇，這裡的地好大，能拿來幹什麼呢？

在這種對於「能拿來幹什麼」的引導中，關於歷史、記憶、以及社會中存在的種種問題，變成了被決定的思考。基本上不是由市民決定的，而是由規劃者，由政商關係的利益所驅使的。更妙的是，市民往往在看到華麗的現代進步出現的同時，反而主動忽略了那些原本是問題的社會弊端。我想對於信仰人民力量的人將會發現這場舞會的原動力竟然是其所相信的本身：是的，是選舉帶來了這一切。當19世紀現代性建構同時的法國，也同時是成年男子普選權出現的時刻。當執政者需要市民（或是說：中產階級）的選票時，滿足其對未來的美好想像，以及填滿他們荷包的深度，成了必須且急切的事。只要能夠持續獲得市民的支持，那些存在於社會中的問題，就不再是一些必須被討論的東西。

這樣的整齊乾淨的城市是屬於誰的？是誰在這樣的城市空間中得到滿足，而誰又在這樣的城市中被消滅，搬移，驅逐？很明顯那個想像應該不是屬於承德民生路口那11筆土地上的居民，不是永康街金華街交叉口那兩塊相黏綠地的原始住戶；也應該不是羅斯福路杭州南路交叉口的老房子，或是成淵高中對面曾經作為《停車》電影場景的那一排老連棟，也不是永春捷運站旁被鄰居賣掉的王家的。甚至不是有時間看部落格的你我能夠消費的起的夢想（畢竟有社會賢達說著，成功的人不會上facebook的）。

於是，那個讓人不之該如何是好的，兩輛車縱深，在2012年4月4日停止公開開放的荒謬綠地，其實一點都不是開玩笑的。這些綠地原本就不是屬於市民的活動場所，不是提供社區居民遊憩，不是讓人散步其上讓人滿足而設立的。而僅僅只是一個暫時的假象：與其讓他以空地或工地的樣子出現，不如給他些草吧，至少看起來比較漂亮。

就是這麼荒謬的理由。

而在這樣的過程中，我們不再思考原本的窳陋房舍是否存在美好。我們不再思考是否可以用更細緻的方式創造那塊空間的價值。我們將那些窳陋房舍所曾經存在過的生活視為必須被淘汰的落伍，用光鮮亮麗的高樓取而代之。更重要的，也沒人在乎這種都市更新，是建立在與原有社區居民互動下帶來整體區域的發展，或者只是把原來的市民驅逐，用比較有錢的一群取而代之。

相形之下，那些胡亂獎勵所帶來都市計畫管制崩潰的影響，已經是最小的事情了。

這樣的發展，還是會持續發生著。就在這種一點一滴的包裝中，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延伸閱讀

內政部營建署 - 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
苦勞網 – 容積獎勵 學者批惡搞都市更新
[阿奇菲爾德] 建築論壇 – 容積獎勵 建商印鈔機

花蓮的海有種魔力，似乎只是靜靜看著那接近殘忍的藍，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吹著海風，在大碉堡裡看書、做飯、生活。生活本應是這樣寧靜的，只是常常被遺忘。

住海邊似乎變成是一個療癒之地。許多人來這邊緩和慌亂，大夥兒就這樣在這裡晃盪。有的騎著機車奔向縱谷或海岸，或是，當休息夠了，回到原本的世界裡。

對我而言，這裡有個可以共用的大廚房。還有什麼更棒的呢？有吧，就是做出來的菜，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吃。

我知道我一定會再回去。但下一次，我希望不是因為逃離。

住海邊網站

當最後一首安可曲飆出Desperado的前奏時，當舞台上Don Henley被一盞Spot Light打亮，當第一句"Desperado…"出來，當Don Henley唱到"Oh, you ain’t getting no younger, Your pain and your hunger…"，我幾乎激動到哭出來。當然可以說是歌詞，可以說是那歌聲，可以說是自己心情的投射。但如果聽了全場，這首在1973年發表的歌，絕對是最適合結尾的。

老爺爺的音樂路，感覺也是那麼孤注一擲。當他們以63歲以上的高齡在台上表演時所散發出的光彩，應和我出生前1970年代不無二致。也許他們的膝蓋真的不太行了，不太能夠用力跳躍也蹲不快（我說真的），可是無論是默契還是演奏，都絕對不打混。

在上半場第四首的Hotel California就已經讓人讚嘆，到了下半場，更幾乎是Joe Walsh的個人秀。你絕對想像不到63歲的人可以這樣跑，可以這樣彈。更別提Don Henley打起鼓來神的跟什麼一樣，那哪裡是63歲的肩膀啊，即使他現在看起來怎麼那麼像馬丁辛（年輕的時候明明是個爆炸頭啊）。Frey和Schmit的聲音也是猛到不行，Schmit的聲音一樣又細又高，連臉都沒什麼變，簡直是妖怪。

非常慶幸當初真的就這樣衝了。其實，現在回想起來，應該衝更前面的位子的。這種傳奇，總會期待更多一點：唱更久一點，靠更前面一點，更瘋狂一點，什麼都希望多一點。

不過畢竟是個我出生那年剛好解散的樂團，台下的瘋狂是用一種很詭異的方式進行著。比方說坐在Chyng旁邊的大叔，明明都已經半禿而且又很大隻，但聽到偶像總是想搖一下。可是大概年紀大了，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變成屁股在椅子上前後滑動上半身以與屁股動作相反的方向擺動著。真的很嗨，但我只知道那時我們一行四人笑到簡直快崩潰了；或是台下搖滾區在台上號招下站起來要一起打拍子搖動，但不到一首大家紛紛坐下，想必是年紀大了也撐不住這種擺動吧。畢竟有一半的人可能是剛剛奔跑著進場氣都沒喘上來，而且正為了還是沒聽到Hotel California而內傷（但我想應該很多人是到最後散場才知道其實錯過了）。甚至還有莫名其妙告白的（好孤單啊只有他一個聲音），也有點歌的（大叔真的，真的有安可曲別心急好嗎？啊還是你剛剛沒聽到Hotel California！）。總之，很歡樂的狀態。

或許，這真的是老爺爺們的青春搖滾夢吧。可能很多人從騎著野狼VESPA開始盼，終於盼到了這天。開著很不青春的各系房車（說來你不相信，這天是我看過最多LEXUS房車休旅車的演唱會），開大老遠的車，只為了和偶像相見。當肉體已不再年輕，心還是可以很青春的。

於是作為一個遲了許久的後輩，就像Chyng講的，老爺爺都這麼搖滾，我們也不能輸。

況且，他們為什麼那麼老了還可以那麼帥氣啊！明明就只是穿格子襯衫啊！

延伸閱讀

Mobile01上的討論

這是兩週前在溫州街與辛亥路交叉口綻放的山櫻花。非常，非常的囂張。

似乎從某個時候開始，失去了書寫的能力。事實上消失的不只是書寫這麼表面的東西，而是對周遭事物的感知能力。這樣說吧，就是那種無法真正感受到任何情感，只剩下累與勉強的感覺。於是，笑，開始不真實；悲傷，也那麼矯情；只有沮喪與無所謂，一直如影隨形，無論到哪都擺脫不了。

我想你們沒看錯，我的確過了相當不好的數個月。這幾個月的時光，幾乎沒有任何出口。更恐怖的是一直到很後來才發現，原來一切都不對勁了。

或許是冬天吧，我想。在這個沒有任何顏色的季節裡，一切都被放大了；也或許只是剛好在冬天，讓一直以來埋藏在心底的變的異常寒冷。

而櫻花開了，遲至現在才開，竟然那麼紅，那麼豔，是那樣的燦爛。

我想，冬日應該過了。

天冷，望著窗外，流星般劃過的紅，提醒著遺失。那天在高速公路奔馳的客運上，iPod裡跳出萬芳的歌，心整個糾結在一起，怎麼也打不開。

在這年終的時刻，又再次聽到兩個關於離別的消息。這一天是陪一個高中同學吃飯，他的外婆就這樣腦溢血陷入昏迷。而必須強打精神的他竟才面臨父親離去的打擊。吃著飯，他只是默默的，我也默默的。畢竟所有的話語其實都是言不由衷的，需要的只是不想孤單。

離別似乎總是在冬天，或是冬天的別離更讓人破碎。好像總是這樣，一直以來。

我的2010年有著太多改變，難過的事情總是接踵而來，身邊的人有的相遇有的也走了，卡著人生很久的事情結束了，下一個階段也就一點都不戲劇化的開始。我想，或許真的就只是在學習告別，以及縫補總是碎成雨花的心。

我們不要傷心了，沒有人是真的孤獨的。新年快樂，2011年快樂。

一併聽

我們總是在談正面。都市的正面是光鮮亮麗的：高聳，精緻，時尚，美麗。人在大道上來來去去，立面的記憶，幾乎成為都市記憶的全部；而都市的背面，給人的印象總是髒亂，危險，陰暗，是屬於流浪漢與垃圾，流鶯與黑道大哥，搶匪與毒蟲。簡單來說，看不見的無法接受，都理應被藏在正面的立面之後。

有時候，也會有觀念的翻轉。例如有時候我們想到背面，會出現庶民（尤其是小吃），安靜的住居（被認為難得），風格小店（原本因房租卻反而成了特立獨行的先鋒）。比方說上圖，就出現在台北火車站開封街附近。從濟州豆腐鍋與丹堤咖啡的巷子轉進來，有一間好吃的劉山東牛肉麵店。那天我照例去吃他一碗，出來付賬要check-in Gowalla時，抬頭赫然發現對面的木造構築好有時代感。

這不是日式宿舍的構築方法嗎？怎麼會出現在都市的這種地方？

而有些時候，正面竟然不若背面有趣。

正面看來，都是一樣的公寓：對稱的陽台，種植草花，共用一個樓梯出入口。但如果將視線轉到防火巷（背面還被認為是防火用的啊），那你會發現一個退縮至防火巷才向上的樓梯，沒有被牆封起來，讓陽光和風可以進入建築裡面。這種設計在講究密封安全的都市公寓中實屬少見，但卻能讓水泥建築出現一些呼吸的窗口。

而最精采的莫過於上面的兩張照片，在敦北國中後的小公園旁。該建築的正面，完全是一個無聊醜陋的立方體，一樓的亭仔腳還用已經鏽蝕的小鐵欄杆圈出兩個勉強的停車位。但如果轉到背面，一堵紅磚牆，一扇老平房的鐵門，一棵樹，一棟ㄇ字型建築就在眼前展開。這才發現整棟建築轉了180度，讓屁股對著巷弄。

檢視較大的地圖

也許設計這間建築的設計師，本身是一個既驕傲又自閉的人吧。

在博愛路上，1910年代左右（大正時期）出現的老房子，經過不斷整修後，終於來到被都更剷平的時候了。當籠罩的正面消失，見光死的背面給人一種衣服被剝光的不忍。很快的，這個基地又會建築起更高更華麗的立面。

而我想我們依舊不會走入背面。

凌晨4點半，我在Moby的Extreme Ways中醒來。本來只是覺得用波恩系列的片尾曲來迎接每個早晨挺有精神的，卻發現這首歌詞好適合現在的處境。

Extreme ways that help me
That help me out late at night
Extreme places I had gone
But never seen any light
Dirty basements, dirty noise
Dirty places coming through
Extreme worlds alone
Did you ever like it then

在一個簡陋，微弱慘白燈光的房間裡醒來。麥特．戴蒙快飛進窗戶來吧！但出現的只是一輛野狼125，在門口等我，準備帶我去看吳哥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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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有人等待的感覺，於是請moto-bike司機先回家睡覺，說好10點多再來接我。說完，就一個人背著兩台相機，一個腳架，以及飲水食物導覽書前進。該是切換到花樣年華原聲帶的時候了。

昨晚的大雨讓早晨依舊陰陰的。穿過護城河的橋上，觀光團的成員不斷一邊向前走，一邊擺手搖頭嚷著「不會有日出了啦」，「No sunrise, I guess」，「xxxxxxxxxxxx（只知道是法文）」，「ooooooooooo（看樣子應該是越南人）」，「oxoxoxoxoxoxo（是德文我肯定）」。

人太多了，我想越過第一重後的荷花池一定擠滿人，所以延著護城河堤移動，尋找一個勉強的位置。而事實上讓我動此念還有一個原因：小吳哥的正面搭著鷹架和綠色紗網，怎麼拍都不會有感覺的。

也罷，反正是一個人，架枴子也鐵定輸給中國人，況且還沉陷在持續睡眠不足的困境中，一點都不想與人群互動。就邊緣到底吧。

於是，在毫無準備的情形下，太陽露臉了。就這麼一下下，大概只夠按6次快門，就又消失了。微弱的金黃色光芒，在護城河上映出倒影。小吳哥的高塔呈現屏息的剪影，而惱人的修復工程鷹架就隨著距離而消失。這或許是好運，也或許是吳哥要人聆聽他的節奏。我想如果剛才跟著人群朝內移動，就會失去這一刻了吧。

從這個時候開始，我決定只計畫今天走哪條路，將行程交給自己的體力與眼睛來安排。不做任何的時間表。

天空，開始飄起細雨。觀光團已開始撤退，準備回飯店吃早餐補眠了。是時候了，清晨六點，一天中最沒有人類活動的小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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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佛像，數不盡的浮雕。層層相疊，一重又一重。蔣勳對Ming說，「（吳哥寺）是城中之城，是肉身裡心靈的留白」，「『門』是入口，是心靈昇華的入口，並不是防衛，也不是拒絕。」旅人穿越門廊，倚靠著岩石，像是踏入幻境之地般迷失方向。是的，迷失方向，因為從任何一個角度都會發現新的角度，而新的角度又帶領視線與光影穿越翻攪，於是新來乍到的旅人怎能不頻頻回頭轉身？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鏡花水月，但小吳哥明明是印度教的寺廟。

我徘徊在壁畫圍繞的第一迴廊，從摩訶婆羅多看到羅摩衍那，而最想看的乳海翻騰依舊在修復中。戀戀不捨，決定跨越門廊，進入第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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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十字迴廊時，自日出後就消失的太陽露臉了。手忙腳亂開始重調相機的白平衡與曝光組合，卻怎麼拍都無法捕捉乍現畫面。光影變化太複雜了，怎麼拍都只能留下一小部分。應該是下過雨的關係，岩石在地上殘留積水的反射下，竟顯得如此輕盈透明。

此時吳哥第二重只有寥寥數人。大家圍繞著第三重不斷轉圈走著，連呼吸都嫌干擾。突然走進兩個要進行修復工程的工人，唱著歌快手快腳爬上第三重西正面。不久，整個二三重就迴盪著歌聲，規律的吆喝聲，與石塊敲擊的聲音，鏘，鏘鏘，鏘，鏘鏘。

人間的證明。

李屏賓說他在拍花樣年華這最後一場戲時，他覺得這個人物（周慕雲）已經很邊緣了，於是都讓他出現在邊邊角角。多年後重看這幕戲，這才發現賓哥鏡頭的厲害。

那軌道滑動的速度那樣輕，那樣游離，與踏入吳哥第二重的氛圍如出一轍。像是飄蕩在時空停滯區域的幽靈，幽幽地如絲滑順撫摸人間。身在其中，誰不邊緣？

或許，這一切都是王家衛害的。還是，是樹洞害的？

如果根據工頭的考證，「樹洞」的正確位置在西側入口右手邊的藏經樓靠第三重的位置。當我在拍上面那張照片時，樹洞就在我的左手邊。事實上，樹洞還在，只是草已經不見，而且完全無法知道梁朝偉是對哪一個洞說秘密。更重要的是他其實拍起來一點都不好看，乾乾的，就只是一個洞。

爬上第三重，試圖滿足朝聖者的願望。無奈太多的鷹架與紗網，遮蓋了所有可能的角度。

就在有點失望的時候，我走到東側（現在天梯的入口）看見不遠處腳下的叢林，這才發現整個小吳哥本質上就是一個大樹洞。

這裡本來就是埋葬的一切。註定消失的，是誰又挖掘出它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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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開始下了，觀光客紛紛逃竄。穿過蜂擁而上兜售同樣紀念品的小販，在蓮花池畔，小孩開心的玩水嬉鬧。

將某些東西埋好了，剩下的就交給叢林。不能再繼續這樣沈溺下去了。

似乎從某個時刻開始，對時間的記憶從切劃清晰的大事件，變成了一連串細瑣的佈景。或許是帳單來到的日期，也是日曆上的工作排程，可能是零件的價錢，噢當然更是論文前進後退的字數。當在文書軟體敲下最後一個句點的時候，我知道該是告別的時刻。

決定目的地一點猶豫都沒有，那是早在2000年就夢想的地方。這麼多年下來更遙遠，甚至想都沒想過的地方都去了，就是那岩石遺蹟一直被列為未完成。總覺得應該好好計畫啊，好好看資料排行程，培養對那個夢想之地的憧憬。但怎麼想都想不到是在一個竟然突然沒事的下午，打電話去兵役課竟然得到在國軍夏令營之前還可以出國的結果，當下就腦充血刷了機票，決定一個人，任性的跑去吳哥窟。

這一切並沒有因為機票刷了而有真實感。當早班飛機降落在胡志明機場時，我一人坐在候機室的椅子上，不知所措。過於空曠的機場，連跑道上都只有少數幾架中型的空中巴士。就在打盹的時夢時醒間，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為什麼在這。此時是東南亞的雨季，候機室外的天氣陰鬱，是個隨時都會下起雷雨的狀態。下午四點往暹粒的飛機一起飛，就開始一連串急速上升，左右傾斜，向窗外探頭，看見飛機從兩大片積雨雲中穿過。前座的三個日本青年強作鎮定捧著機上雜誌卻掩飾不了偷偷抓著扶手的緊張，後面的人卻早已開始嗚啦嗚喔的叫喊起來。就在最後一次急速上升後，閃亮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下方是金黃一片的眉公河三角洲與孕育吳哥王朝的洞裡薩湖。

機長廣播，我們即將抵達暹粒國際機場，請各位旅客繫好安全帶。

其實，安全帶從來沒解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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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大雨了。第一晚，過於疲倦的我完全失去逛夜市的興致。拿著手上的地圖，找尋生活中必要的補給：水，餅乾，方向感。

似乎任何一個觀光勝地都會出現一間老牌的餐廳，而那間餐廳往往成為判斷距離方位的地標，而這種餐廳基本上也就成為物價判準的高標。比他貴就代表好貴，和他一樣就是給西方人的價格，比他便宜就要看路邊攤的低標在哪了。在暹粒市，這間餐廳叫做「Soup Dragon」。

在我找到Soup Dragon並且對照地圖上各項資訊方位的同時，路邊持續，不斷，毫不退縮出現tuk-tuk車司機問我要不要搭車。很快的這種問答就變成要不要馬殺雞，我認識很不錯的小姐等。我不耐煩（是真心的因為又累又餓）拒絕，而原本的悶雷聲越來越戲劇化，最後出現一道明亮的閃電。

於是一反過去旅行的習慣（第一晚總是節省點），我放棄堅持走進Soup Dragon，選了個窗邊位，等待大雨。

酸辣豬肉湯配飯與啤酒是真的非常好吃。事實上，他好吃到影響我之後幾天的行為，讓我一直想找人一起分食一道酸辣魚湯（但無奈不可得）。但在那個時刻，窗外狂風驟雨，旅行團的人們熙來攘往，閃電與閃光燈此起彼落像說好的般形成某種華麗的節奏。酒吧大螢幕開始放起英格蘭超級聯賽，遠方傳來陣陣的Live Band國歌Hotel California。

一切似乎沒什麼不同，只是我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嚴重睡眠不足。

這時候，真的非常非常的寂寞。

出自工頭的照片

是時候了。到了5小時後就要起飛的時候了。是，要去和已經懸念十年的樹洞打聲招呼的時候了。

怎麼能遺忘被誤認的樹洞呢，既使他只是岩石上的一個窟窿。

於是，今日傍晚，就會到吳哥窟了。

在2007年時，我們說，捷運這樣挖，樂生這片山頭會整片滑下來。捷運局嗤之以鼻。既使2007年就已經陸續出現房舍龜裂與山崩，捷運局依舊說：沒問題。

直到今年年初，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嚴重。裂縫越來越多，裂縫越來越大，更恐怖的，每條裂縫幾乎都與捷運的開挖線平行。

上面這張照片的右手邊就緊鄰七星社。而七星社也是房舍龜裂最嚴重的一間。

上面這張照片是蓬萊社上方的福利社。紅磚牆明顯出現一道裂紋。

龜裂房舍的相對位置，可以看下面這張圖

圖片出自PNN

重點是什麼？重點是：整片山已經越來越有可能隨著大雨來臨而整片向下衝，變成巨大的土石流。當初王偉民憂心的，捷運工程的地下水與地質調查不實會導致的嚴重後果，已經如預言開始出現了。而現在，捷運局才開始緊張，開始重新鑽探調查地質，開始安裝邊坡偵測器。

今天早上樂生自救會到台北市政府前面抗爭，為的就是這個。現在已經不是為了續住區，為了他們自己而抗爭。諷刺的是，現在的抗爭竟然是為了讓阿公阿嬤能與山下那一座捷運機廠和縱貫線對面的民宅共存，為了大家的生命而抗爭。也許你不相信，捷運一開挖，幾乎挖掉了快10層樓的山。換句話說，如果這一山崩，誰也不曉得捷運機廠與對面的民宅還能不能存在。

或許你不相信。捷運局三年前也不相信。但現在已經裂到超出原先工程設計的預期了。要賭賭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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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N公視新聞議題中心 – 樂生忌日530（上） / 樂生忌日530（下）/ 樂生院5月起裂不停 捷運局改口:超出預期 / 樂生院抓「大蛇」!
人行道 – 必須守護樂生
漂浪。島嶼–munch – ⊕樂生。深層崩壞⊕
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 – 回來吧，樂生的朋友們

如果不是A問了，我不會發現我的不加思索。

當她的鑽戒在手上閃耀，只有D和我知道她背後的陰暗。但X看不出來，既使他說，是酸的。而S，在旁邊默默抽煙。我們知道的，她還在他心裡有個位置。所以當A問了那個問題，不加思索的答案，顯得多突兀。

於是，想起〈桂花釀〉這首歌。

為了和妳好聚好散　不敢說出多悲傷 / 妳的心已淡　我的情未斷 / 怎能相信我們　還來日方長

在這深夜，酒喝多了。半趴著的安心，是不需要多語的。在尚能控制的醉意中，過去的還是清晰閃過眼前。很知道的，那都被時間上了層甜美的色調，多適合夜晚。就像是從蒙塵雜物中掉落的一本別冊，人生的主刊早已遺失，留下的只剩當年排不進大雅之堂的斷簡殘篇。而現在，當年的主題早忘了，這才發現這些年繞著打轉的是什麼。

也許是在太年輕的時候就太貪心了吧，或許不貪心就不是青春了。當那個美麗的相會造成了錯誤，也只能好好挨上一記。

還能如何呢？

永遠無法知道的，只有遇上了，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過了。或許，時間並沒有真正沖淡什麼，只是自己變了，她也變了。只是要的不同了，就應該分離了。就只是，不能繼續貪戀了。

妳又是我的方向　永遠都為妳心亂　心亂 / 不再說該誰欠誰還　相不相愛都無關

是的，這是給A的。不加思索的答案，不是不愛她，只是人生早就不同了。我也只不過別讓那幽靈的她帶著我轉而已。

你其實已經做了決定，只是你還不知道，那本別冊，該放在哪裡。

（這裡不是新宿，而是品川。）

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一口氣看完一直想看但都錯過的《深夜食堂》這日劇，然後我就被完全擊倒了。反正整部日劇充滿濃濃的滄桑大叔味，連那間店都看起來格外可愛。但除了整個風格打中我的感官以外，最讓我會心一笑的就是每集播完後的工作人員名單中，攝影協力裡出現：新宿ゴールデン街商業組合（新宿花園街商業組合） / 新宿三光商店街振興組合。這讓我想起前陣子看完的《新參者》這日劇，裡面全部在日本橋旁的人形町與小傳馬町取景，攝影協力上也出現人形町商店街協同組合以及一干店家。

這當然是所謂的城市行銷。雖然世界上各個城市幹這種用電影電視弄出一個奇幻世界早就不是什麼新鮮的事了。例如那些玩的相當超過的法國人，與Working Title這間英國製片公司，把巴黎倫敦搞的跟戀愛勝地一樣（後來還順便連紐約一起玩一玩）。但日本人的玩法又不一樣，不僅把城市當做舞台而已，而是直接賣那個小地方的生活。

例如在深夜食堂裡，出現在那間奇妙小屋的人，本身就跟新宿會出現的人一致：黑道、脫衣舞孃、打拳擊的…；而新參者更過火，直接就設定整個故事發生的舞台就是人形町與小傳馬町，只差沒在那些取景的地點擺個人形立牌還順便來個「加賀刑警散步路線導覽」或是「加賀刑警永遠買不到的人形燒」之類的伎倆。換句話說，你不會看到一個和取景地點格格不入的角色在裡面演著跟取景地點沒有關係的故事，而是邊看邊覺得「啊，這就是角色每天的生活啊！」

再過火一點，就是真人實境秀了。

有趣的地方不在於城市行銷，而是城市行銷的敘事中心。當一個都市行銷他自己的形象，從充滿抽象與主題樂園的形式，轉變為包裝市民的生活時，社區組織也一同被納入參與社群中了。深夜食堂或許還好，但新參者整個就像是商店街贊助的置入式行銷。而且最恐怖的是他對我這個外來者還真有用，看完以後都想去摸摸神社裡的小狗，還有去吃吃看那個人形燒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讓我想起之前的《一頁台北》與《第36個故事》。這兩部片就像之前的《痞子英雄》一樣，這些利用那些都市地景拍出來的故事，嚴格說起來搬到任何一個城市都可以如實照演。例如不會很難就察覺《第36個故事》與《紐約我愛你》或《巴黎我愛你》的相似。我看完以後只覺得這兩部片好淺好淺，就是那種搭噴射機經過一個城市，然後就說自己去過那個地方的感覺。

或許，這種敘事中心的轉變，某種程度上代表了潛藏在都市內的驕傲吧。嗯，將形象營造的中心由愛情故事轉回細瑣的生活，不避諱那些停車場垃圾桶，相信別人對你的生活有興趣，你的生活就是賣點，這應該只有對自己非常有自信才辦的到。

更微妙的，當每個城市內不同的子區域分別說出他們對都市的認識是什麼，也不避諱大聲說出自己的不同時，這個城市好像也更有層次，也更有趣了。就是，不是好好看，而是好好玩。

而，如果一個城市不好玩，那怎麼能夠期待這個城市出現創意與文化，乃至於形成能拿出去賣的產業呢？

我們的城市，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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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の台所 錦市場｜京都錦市場商店街振興組合公式ウェブサイト （這才叫做真正的社區發展協會吧！）

環境影響評估、環境差異分析，目的不在於拿環保當令箭，阻擋一切開發行為。今天這個程序的重點在於追求「經濟開發活動必須建立在座落環境得以承受開發所帶來的影響」。換句話說，環評本身就已經接受了經濟開發行為是合理的。接下來的問題是：「你要如何開發，並且能夠讓該地不會因為開發行為被毀滅」。

就像是或許我們都會歡迎住家附近開小吃店，但絕對不能接受人家把油煙直接接到你窗戶前對著你輸送油煙一樣。環評的目的就是要開發單位提出：他如何管制製造過程中的污染。而如果廠商無法提出具體實際且可靠的資料，或是整個開發案的規模大到該地無法承載，那當然就應該退回案件。

於是中科三期與中科四期的問題在：當初的環評根本沒做完。在沒做完的情況下，環保署與國科會竟然就承諾廠商說：「可以了可以了你趕快投資吧～」。我不知道環保署與國科會憑什麼可以承諾廠商，我更不知道作為主管機關的環保署為什麼可以放任自己的監督機制毀滅。

我更不能理解，當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中科三期與中科四期違法時，吳敦義、環保署與國科會為什麼還有立場大聲嚷嚷自己的委屈，並且不斷跟廠商說「還是可以生產，還是可以生產，沒事的」。

台北高等行政法院裁定中科三期和四期必須停工，衝擊二園區逾兆元投資開發案，環保署、國科會都表示將提抗告；行政院長吳敦義昨則指出，所謂停工是指政府的「開發行為」停止，現階段中科三期已進駐設廠生產的廠商將不會受到影響。

不過此說法立即被「吐槽」。台北高等行政法院說明，停止開發行為包括施工和營運，未通過環評審查前，相關營運等行為都算是「違章開發」，不被准許，若有違反規定行為，環保署和縣市政府都有權依環評法裁罰或下令停工。
自由時報：吳揆：中科三期不停產 法院：應全面停工

於是，當今天經濟日報出現這一篇（苦勞網備份），由前國科會副主委，現任清華大學校長口述的報導時，我又不知道能怎麼看待這些科技官僚了。「圓滿的解釋空間？」，我們要的只是「圓滿的解釋空間？」，作為前國科會副主委，現任清華大學校長，對於公共行政要的只是「圓滿的解釋空間？」。你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我認為政府必需要解決這個問題，並且趁此機會，將行政權和司法權之間的關係釐清楚，否則日後政府無法再談其它的開發案了。如果類似的事件，未來繼續發生，簡直是沒完沒了。

如今所有的開發案都要做環評，即便相關主管機關要求補件、改進，這都可以接受。但是不能一舉推翻之前的行政程序，連做過的環評不算數，還要求營運、建廠中的廠商停工，這是所有人不能接受的情況。

以科學園區各基地的開發為例，取得土地、完成環評後，廠商也宣佈投資、建廠，相關設備機台也遷入，甚至都已經開工了，這都是動輒上百億的投資案，一旦貿然喊停，身處產業供應鏈的公司，很可能會面臨倒閉的風險。希望經濟部不會要求廠商停工，相信在兼顧各層面的情況下，政府應會找到最圓滿的解釋空間。

拜託，現在的問題是一步錯，步步錯。前面的程序就已經違法了，後面你執行的正當性在哪裡。法院推翻的是這個。什麼叫做「台灣有幾個政府」（友達董事長李焜耀8/2語），或是行政權和司法權之間的關係釐清楚。行政權本來就不是唯一的，所謂的政府也不是只有行政而已。你們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放話模糊焦點？

別搞錯了，在我們談價值判斷，在我們談「永續 / 開發」的關係前，最起碼我們要先做到符合法定程序。不管「依法行政」是不是變成骯髒齷齪踢皮球的語詞，他再怎麼說都是政府行政正當性的根基。如果現在連表面上的依法行政都做不到，都可以任意使用行政裁量權「自行把法令和判決解釋成行政機關要的樣子」（如環保署對第一次環評撤銷的曲解），那也別提什麼民主國家之類的冠冕堂皇話了。

反正所有的話歸根究柢就是：你要做就做，你不做就不做。法律你寫的，你解釋的。你要幹嘛就幹嘛，我們都是被你們這些官僚和政務官糟蹋的，理盲又濫情的死老百姓。

我們就活該被你們這些彷彿被寵壞任性的小孩糟蹋？啊，或許我們還真的是活該。

看看有話好說昨晚的談論，你更可以發現這次問題的焦點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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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 中科商機被推翻 二林人要抗爭 發出另一種聲音﹕會吵就是對的？不滿拿地方發展開玩笑 彰縣長促檢討環評 強調繼續推動四期開發
聯合報 – 吳揆：中科三期 蘇蔡任內核定
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 – 正義天啟時
苦勞網 – 請記住，中科停工跟相思寮無關
人行道 – 缺席的政府

大埔朱馮敏阿嬤會有憂鬱症，到底是不是本來就有的，外人實在很難知道。但至少我們知道，如果你守護一輩子的田被怪手剷平，你經營一輩子的雜貨店被強制徵收。所有的一切你連說不的權力都沒有，那罹患憂鬱症，也只是那恐怖景象中最眇小的一件事而已。

更何況：人家會自殺，難道跟你政府強制把人家家給拆了沒關係？人都走了，你還要奚落他「這位婦女平時就有病痛」？

看看，朱阿嬤在今年二月接受採訪時，是怎麼看待強制徵收的事情。

我都還沒提到，高等行政法院再次裁判中科三期與中科四期因為違法必須強制停工，但吳敦義院長說：「不停！怎樣！我反對！」

中科三、四期遭台北行政法院裁定停工，行政院長吳敦義今（3）日表示，環保署和中科管理局將依法向最高行政法院抗告，尋求翻案。

吳揆表示，目前中科三期已經進駐，開始營運的企業，絕對不會被要求停止生產；四期招商會如常進行。
吳揆：依法抗告 中科三四期不停工

一切都壞掉了！不去問把人逼上絕路的是不是政府，反而認為我們的人民應該想開一點。這段發言實在是經典至極，充分展現了這是一個什麼樣傲慢的政府。

一定要看

苦勞網 – 請記住，中科停工跟相思寮無關（雖說講的是中科，但論述核心是一樣的：國家犯錯，卻把焦點集中到小群體。我們應該質問政府的錯誤，而非質疑為什麼有人在地方鬧！）
小記者的隨想日記 – 大埔農地徵收新聞回顧～ / 更可惡的特定農業區徵收－苗栗灣寶！！
小地方新聞網 – 死了一位農民之後－悼朱馮敏老太太
豆腐魚聽自言自語 – 農民為何而死？
一甲地五棟房全徵收 開朗阿嬤走上絕路
反中科熱血青年聯盟 – [轉載]只見過一次的大埔阿嬤
NOWnews – 大埔農地徵收案鬧人命　律師詹順貴爆：施工從未停止過！
自由時報 – 大埔農婦仰藥 吳揆難過

有些景象，你以為會是永遠的，你以為是記憶中開啟一息氛圍，一抹味道的存在，卻如此輕易的就能一夕之間消失。

本來一直有記錄即將消失台北的念頭，但真正發現迫在眉梢是那天陪麻糬去木柵路三段的全聯買東西時，赫然覺得有一塊地方空空的。是的，原先以為會一直存在的公路局車站，就這樣被拆光了。

於是，這一天，與同為都市控的豬小草、朱百、王大山進行了一次小巡禮（如果草爸不否認自己是個都市控的話）。為這塊地方留下一點影像。

其實「木柵站」應該可以留的更久一點，說不定再等一下，就會有人出來想把這地方變成歷史建物了。但在與台北花博配合的「台北好好看」政策下，所有荒廢的公有地都被政策指定拆除，鋪上簡單綠化變成臨時的公園。然後等到兩年期滿，標售，給予容積獎勵。這種簡單到根本就粗暴至極的都市更新，已經蹂躪了徐州路與杭州南路一帶的日式宿舍（無法拯救啊），讓齊東街剩下的日式宿舍岌岌可危，也將目標指向延平南路愛國西路一帶（東吳城區部周邊）與大稻埕（看那，看看那台北橋頭附近的工地）。顯而易見的，這些承載著記憶的建築，在對歐美現代意識偏執信仰的台北市政府之下，一點都不好看。

或許，真的已經無法逆轉了。木柵市場（即老木柵一帶）周邊已經設立了都市開發公司的辦公室。而幾塊地也得到容積獎勵，開始蓋起一棟又一棟看不出靈魂的住宅。

所以也只能好好幹，和時間賽跑，看看能記錄多少，那些「一點都不好看」的台北吧。

關於木柵站延伸閱讀

我的赤腳旅行 My Barefoot Travel – [老建築] 公路局木柵站 （圖多，但超棒！）
政大新聞學系 – 第十一屆李政育先生新聞作品獎得獎作品 – 木柵老車站的圍籬何時打開？
小世界大文山週報 – 舊木柵站用地 將改建成停車場
小地方新聞網 – 留下老車頭 記憶古木柵

當口試委員說出「你通過口試」這句話時，既使應該是意料之內的事，還是突然不知該做何反應。

※※※※※※

我完全知道這本論文，其實是瀕臨失控邊緣。面對一個太大的題目，能力和敘述技巧不足，時間緊迫（既使這是自找的），而且還試圖從事縫補不同專業與理論的工作。面對種種的未知，在連資料都不知道在哪裡的情況下，開始了這三年的任性冒險。

黃老師說我簡直在找死；譚老師說我會不會太專注在我要講的事卻忽略事情的其他面向。豬小草說過我不能把論文當部落格在寫。

反正，從根本上這就不是一個碩士生應該做的事。

這一切都起自於那兩顆大樹，起自於蓬萊社。但似乎，又不僅於此，只是在那個剛好的時間點，就這樣被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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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夏天吧，應該是夏天的，畢竟那種黏膩和刺眼的陽光是僅剩的兩個記憶之一。我唐突的打了那通電話，為了另一個校園的另幾顆大樹。當然會做的，畢竟提出要求的是當時的女友。總之，電話很快就結束了。還記得的內容大概是「你知道那邊有多複雜嗎？你不是裡面的人，你有什麼立場做這件事？」，於是被建議打給名為我們的團體，還記得那個團體當時在潮州街呢。總之，他們說他們會注意，但當時他們的力氣在關心金山南路中華電信大樓一案。後來我當然就沒什麼立場說點什麼，而幸運的是那幾顆大樹就在該校幾位老師與一些學生出來的情況下被留下，而原先要起造的超高建築也就不了了之到現在。

聽了幾場演講，看了許多案例，在那個充滿希望的市長當總統時，好多事情都風起雲湧。也許沒那麼刺激，但年紀尚輕的我，以及我們又哪管的了那麼多。屢屢走出去，一次又一次，沒有成功是為了下一次。就這樣，累了，也無奈了。

是啊，憑什麼累。還有那麼多人在前面向巨人丟著石頭，打不死好歹也削弱他一些。於是我的退卻顯得那麼道德錯誤：多自私啊，不過就是來沾一下離開的人，缺乏信念與價值的小夥子，只出一張嘴的混帳東西。

而在都市邊緣的那兩顆大樹，那一片園子，那一群阿公阿嬤，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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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參與與未曾參與的，像是暗夜的幽靈般一次次觸動那內心的愧對。而一次又一次，我不再尋找事件可能的真實，任憑那因愧咎而生的憤怒帶領著我做著缺乏意義的喃喃自語。「你該關心」、「你該關注」、「你怎能不行動？」，你，你，你取代了我，取代了我們，取代了所有一切。我們不再思考，不再組織，也不再尋找可能的共同，而是放任那內在的脆弱拚命吶喊，藉著宣示立場掩飾實質的無力。

其實很清楚的知道，我，不具備任何能力。我，失去對未來的真實想像。我，在安全的位置，用尖酸刻薄抵抗自我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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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人總是不會知道自己在何時，被何人何事所改變。也或許當察覺那人那事靜悄悄改變自己時，所有之前的一切就像是在為了那個未能察覺的時刻做準備。無論如何，我從沒想過那僅僅小我一歲的女孩，竟然用那最簡單卻又最深刻的問題，讓我重新起身冒險。

我甚至不覺得自己開始冒險的旅程，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滑動而已。

他只不過問我：「為什麼他們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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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本論文無論敘事上有多少轉折，一切的一切都起自於胡慕情問我的這個問題。我甚至不記得是在什麼場合用什麼方式他問了我這個問題的。好像是在蓬萊社吧，又或許是在夜半的網路，或是情勢一息瞬變時那安靜的園區小路上。我發現任何簡單的回答都引發了另一個問題，而另一個問題的解答又總是隱約的和其他問題牽扯纏繞。我試著用一個研討會的論文說明，但越寫越發現所有不對勁的解釋都存在著指向同一方向的線索。於是，這場冒險就這樣在我無法預期下展開了。

我本來不想寫這個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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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一次想全部毀棄，也不只一次對自己能力不足感到灰心。當對著電腦打出連自己都看不懂的段落文字時，才發現自以為還成事的敘事能力有多糟糕。當缺乏資料變成一種常態，翻掘過往可能的線索成為生活的重心。像拿著一柄小毛刷，一點一滴拂去石板上的塵土，希望有天能真的讓大地下所埋葬的創造重見天日。不能不說這是一個令人喪氣的過程。明明看似有所關連的兩片碎片，卻怎麼也排列不出可能的圖案，甚至開始質疑這會不會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物件只是長得很像很像而已。

越鑽越深，把自己逼到極限，也同時將指導教授推入不知所措的深淵。不只一次我們對論文規模產生爭執，也不只一次對知識的認定有所對立。有時候論辯突然靈光一閃，兩人竟同時鬆口氣，彷彿真的向前前進了多少步一樣。漸漸的，這成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承諾，只是為了不放棄的踽踽前行。

就在去年我再次接近全面放棄的時候，我看到慕情對88水災後的報導。我看著他迎戰巨人般的某宗教團體，拚命丟著石頭，而且還很兇的不斷尋找突破的機會。我赫然瞭解，其實寫就對了。

在那年的冬天，或許就是因為懦弱，我們才必須分離；而這些年下來，既使有妳的陪伴與提醒，但我真的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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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曾經說過，每個論文都有他的故事。我不知道最後我的理解和他想說的到底是否一致，但越看，越寫，漸漸發現原來年輕驕傲時批評的那些論述，其實所有的缺陷都圍繞著他的關懷，所有的關注都與研究者的生命歷程息息相關。反而是看似功德圓滿的文章裡面卻空無一物。

靈魂，只有用最銳利的寬容之眼，才能發現他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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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寫完了一本規模過大，僅能勉強拉著避免失控的論文。我不知道最後的論述是否真的對得起樂生的阿公阿嬤，是否充分回答了慕情疑問。也或許這場冒險之旅其實只是我又一次自以為是的表現。但就在口試通過這天，我好像發現自己找回了點詢問「為什麼」的能力。我真的能不懼怕對未知的探索以及對自己缺乏能力的懊惱。不過就是不知道而已，不過就是做不好而已，不過就是動手去做而已。

不在乎是否是一個人走，也不在乎是否有意義。

尋找所觀察現象可能的面貌，與自我恐懼的對話，或許就成就了意義本身。

啊，終於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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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論文修改好，應該會在國家圖書館的博碩士論文系統中提供全文下載。修改好了，請到這邊下載。看了請勿見笑，我是真的覺得我沒有寫的多好。但如果這本真的沒什麼的論文對可能想找點什麼問題答案的你有所幫助，那我私心希望，你能夠繼續做下去，給更後面可能想問問題的人一些線索。

我想，我可能會休息一陣子，不碰任何要寫成一本書的東西。實在太累了…

車到新莊，微雨。徘徊中正路上，找不到回家的路。

也不是真的找不到，大概猜的到就是沿著機廠旁邊上去那一條，但拿捏不準上去的情形，畢竟拆了那麼多，圍了那麼多，上面的空間早就分崩離析了。於是還是把車停到丹鳳國小外，慢慢走上去。

又有老人家過世了。老人家身體不好的消息一直傳來，呂阿伯癌末，鄭阿伯竟然是今天公祭。藍阿姨截肢，不知道還方不方便照顧林卻阿嬤。

沈lulu學妹與呂阿伯從山上慢慢下來。今天人少少的，大概因為雨吧。每次對樂生的印象都是下雨，陰陰的天，下雨的樂生總是寧靜的。陽光出來時總沒好事，每次都在大太陽下搬人拆房子。

紀錄片放著，那些熟悉的身影。看到言不由衷的承諾在畫面中跳動，已經不知道該做何感想。看吶，看看那站在指揮車上的周錫緯，看看說來晚說抱歉的蘇貞昌。當最後看到代替林卻阿嬤守著貞德社到最後的藍阿姨終於忍不住哭了，喊著：「我被人抓進來，現在又被人拖出去」，再看看指揮車上的周錫緯說：「我們給他們吃給他們住還發給他們零用錢」，說政府有給樂生院民人權。

再看看現在的樂生院，一棟棟架著鋼樑的房子，說不出來的是誰也不敢保證捷運通了，人還能回來。畢竟，地裂的越來越大了～

又能如何？還能如何？甚至連回家的路，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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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 – 蓬萊社外，還有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