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Study Resource 人文资源

最好的人生态度：用尽全力，过普通生活

2024-09-22T23:42:00.000+08:00

文章标题：　最好的人生态度：用尽全力，过普通生活
文章作者：　沈寒冰
发表日期：　2024年9月21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慈怀读书会》

　　不同人选择的不同活法，决定了人们所抵达终点的不一致。其中，有人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活法，而有的人则在无数次的被迫妥协中，走完了一生。

　　妥协的人，说自己过得不幸福，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今日店休》的作者坂本健一，作为一名日本元老级别的旧书店主，他顺利走完了自己人生中的九十三个春秋，终其一生都在摸索最适合自己的活法。

　　他的最大愿望，是让好书与好人相遇，他与妻子共度一生。而他也身体力行，直到生命的终结，都在继续着自己与书的缘分。

　　在对书本、读者和妻子的爱中，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活法。就让我们看看，通过他的一生，我们有哪些启发。

1、孩子的人生方向，取决于做父亲的格局

　　坂本健一爱读书，能绘画，这都要归功于父亲对他的培养。

　　他的父亲和大多数父亲一样，十分严厉。为了可以培养他成材，父亲经常责打他。

　　父亲不仅困住过他的手脚，把他吊在门楣上；而且还用被子把他裹起来，塞进柜子里。用今天的眼光来看，那简直是在虐待儿童。

　　但好在，他的父亲爱好文学和绘画，不管家里如何穷困，父亲都不会放弃买书。怕家里人说，父亲就会把买到的书藏起来。

　　也正因为在贫困生活中，家中父亲容许了读书的奢侈，坂本健一才有机会接触到很多优秀的小说。

　　而父亲对画的喜爱，则表现在他每次写明信片都要配图上，这也导致了他对儿子绘画天份的重视。

　　父亲会凑钱，带坂本健一去专门的学院学习。虽然那时经济有限，学习也不过两周时间。但就是那两周，让坂本健一接触到了当时赫赫有名的画圣。其中就包括黑田重太郎、田村孝直介等人。

　　因此，对于坂本健一来说，父亲虽然严厉，家里也并不富裕，但却给了他最好的礼物。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为我们所熟悉的——培养出钢琴家儿子的傅雷，培养出“合肥四姐妹”的张武龄。

　　无一不在说明，一个家庭好的教育理念和方式，可以让孩子收获各种能力，甚至影响孩子的一生。

　　而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也要学会和父母沟通，告诉他们自己对什么充满着兴趣。一旦遇到机会，就要像海绵吸水一样，拼命学习。

　　兹心觉得，一个人只有不断地学习并修正自己，才能在忙碌的日子中，感受到自己内在的平和，并真正找到与其他人的连接方式。

2、与其抱怨贫穷，不如全力找出路

　　坂本健一长大后，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不久。他退伍回到家中，家中的惨淡光景，让他觉得很不好受。

　　为了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他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他发现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自己从军前，上夜校买的一百册书。那时候，为了省下买书的钱，他三个多月没有吃过午饭。

　　虽然舍不得卖书，但不卖全家就得挨饿，最后书很快就卖掉了。这一次的经历，让他看到了一些改变家庭困境的希望，他开始卖其他书。

　　他在部队的军官，把自己私藏的书也给了他；他时常去换东西的那家当铺老板的儿子，也给了他一百多册故事书。

　　坂本健一就这样，靠着收书和卖书，开了属于自己的书店。并且一做书店店主，就做了七十年。

　　随着年纪渐长，他渐渐觉得体力不支，会每周留下两天作为店休日。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亲手画店休海报，关于书，关于人生四十的温暖感概，吸引了很多远道而来的人。

　　坂本健一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出路，在于他遭受困境时，不是一味的去抱怨。谁不是在过关斩将般地前行呢？

　　新闻里，那些不得不闯红灯送餐的外卖小哥；为了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只能牺牲和孩子相处时间的武警；火车站里，看着自己背着婴儿灰头土脸的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的务工丈夫。

　　他们哪一个，没有属于自己的艰难呢？

　　兹心认为，正因为一个人有过黑暗的人生，所以他才成了那个把自己拉出深渊的人。

　　也许人生本就是这样，如里尔克说的那样：“艰难的生活永无止境，但因此生存也永无止境。”

3、好好活着，就是在创造人生

　　坂本健一出生在战前，所受的教育也是战前的国粹主义。因此，战后的民主主义，则完全否定了他之前的人生。

　　他无法接受，日本女人和美国人勾肩搭背的情形。看着战后的日本，他感到十分绝望，于是决定寻死。

　　他买了一把匕首揣在怀里，打算去找一个地方自杀。他想要死在自己喜欢的公园里，却在去公园的途中看见了美术馆，他想着看看画再死，于是就走进去看展。

　　当时美术馆展出的正是马蒂斯的画展，在美丽的色彩下，坂本健一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觉得马蒂斯是在告诉他，人生就是创造。

　　在那一刻，坂本健一那些好像死去的细胞也都复活了，他计划开始描绘自己的人生。

　　通过这件事，他意识到，当一个人想要放弃的时候，也不能那么轻易地放弃。坂本健一看完画展再去死的想法，让我想到了太宰治。

　　太宰治本想在冬日去死，但因为拿到了一套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决定先活到夏天。

　　所以，当我们觉得活不下去的时候，何不学学他们，给自己多自己一个期待。

　　也许，我们就会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正所谓：“逆境是对人生的一种磨砺，说不定光明就在转弯处。”

4、真正的婚姻，都藏在细节里

　　坂本健一不仅懂得如何生活，还懂得如何经营好自己的婚姻。

　　他与妻子和美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初次见到和美，他就被和美的不谙世事和纯洁无暇所打动，两人顺利走入婚姻，之后一起经营着书店。

　　妻子的勤俭持家，让家里的日子不至于过度紧张；妻子偶尔的吃醋，是对坂本健一的在意。

　　每次妻子不开心，坂本健一就会哄她开心，他会给妻子写情书，这种习惯后来发展为自己的日常，并从未间断。

　　只不过，后来妻子生了病，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他把妻子送进医院，只不过因为工作的关系，生活的压力，并不允许他常常陪伴在妻子身侧。

　　坂本健一开始每日寄出一张明信片的方式，陪伴着妻子。

　　有一日，妻子却给他打了电话，要他立刻去医院。去到医院，他才知道这是妻子通过撒娇的方式，在为难自己。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对妻子充满怜惜。

　　尽管在这种艰难的时候，他也不忘记给客人留下店休海报。那一日海报上写了这样的一句话：

　　“今日休息，抱歉。深爱的人正在面临生死的考验。我要去陪她，请原谅我的任性。”

　　从相遇走到白头，两人表现出的却是爱情一开始的样子。这样的爱，并没有多么惊天动地。一纸情书，一张明信片，就是最好的内心独白。

　　沈从文说：“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过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从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

　　茨维塔耶娃也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的响声，像时间轻轻滴落。”

　　兹心想，也许，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5、人生无法重来，请选择相宜的活法

　　和美最终病情恶化，永远离开了坂本健一。

　　坂本健一真正意识到妻子的离去，是在他看到妻子骨灰的那一刻，但在之后的生活中，他一直都觉得妻子还生活在自己的身边。

　　夫妻间的牵绊，让他度过了很多难熬的日子。同时，他也形成了新的习惯，在每一次出门和回家时，都要说上一句：“我出门了，或者是我回来了，今天真是累啊”的话。

　　妻子离开后的第三年，坂本健一依旧在独自生活。虽然会觉得孤独，但很快他就会回到一种轻松的状态。

　　他依旧在继续经营着书店，他想要在生命终结之前，继续读书、学习，并从读者的身上学到新的东西。

　　去书店的每一个日子，他都过得很幸福，他喜欢那个充满着关怀和善意的房间。

　　对于坂本健一来说，无数个此时此刻，就组成了自己的生命，他度过的每一个日子，都是和自己相宜的活法。

　　坂本健一说：“如果我们的人生只是一期一会，他愿意把全部的真情倾注其中。”

　　也许正因为他这样用心生活，他才收获到了无数的善意，并持续地回馈着自己的善意。

　　在兹心看来，如果目前我们还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也不要紧，总有我们找到与自己相匹配活法的那一天。

　　在这之前，我们也要让生活充满甜食和热汤，也可以靠着书和笔，在混沌中找到新的自己。

　　坂本健一带给我们的，与其说是一个温暖的故事，倒不如说是向我们展示了自己的生活态度。

　　他带着自己的愿望，做了七十年的书店主，这本身就让人肃然起敬。重要的是，他在做这一切时，并非靠着坚持，而是靠着热爱。

　　愿我们都可以，珍惜仅此一次的人生，可以以爱之名去工作和恋爱，可以有意义地去生活。

生活最好的状态：眼中有诗意，心中有远方，笑里有坦荡

2024-09-21T11:02:00.010+08:00

文章标题：　生活最好的状态：眼中有诗意，心中有远方，笑里有坦荡
文章作者：　简
发表日期：　2024年9月21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慈怀读书会》

　　周国平说：“人世间的一切不平凡，最后都要回归平凡，都要用平凡的生活来衡量其价值。”

　　以寻常代替惊喜，以平淡代替执着。人生最重要的是过程，既要接受一切顺意，也能接受所有的事与愿违。

　　最后我们会发现，人生最好的状态就是：眼中有诗意，心中有远方，笑里有坦荡。

眼中有诗意

　　杜甫一生都在忍受着贫穷与痛苦的折磨，蜗居在“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的茅屋中，却从来没有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说“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他说“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

　　即使在物质极度的贫乏中，世人看到的也是一个充满诗意的杜甫。

　　苏轼一生多次被贬，却能从简单的生活中寻找人生的诗意。他在《猪肉颂》中写到：“净洗铛，少注水，柴头烟罨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食他自美。”

　　他手把手教当地的农民煮肉、做汤、酿酒，硬是把不堪的生活过成了有滋有味的人生。

　　不要以为寻找诗意就是抛弃现有的生活，只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寻常烟火就是最好的诗意栖居。

　　在院子的角落里用鹅卵石垒起一个池塘，在早市买几条小鱼放进去，再放些水草，找个石头做假山，一个世外桃源就出现了。劳苦、烦伤会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诗意，是平凡生活中不平凡的心境。

心中有远方

　　远方指的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内心的格局，心灵的归宿。

　　后人评价梵高时说他“用全部精力追求了一件世界上最简单，最普通的东西，这就是太阳。”

　　除了太阳，他还对向日葵情有独钟，一生画了11幅向日葵图画，因为他认为那灿烂的黄色如同太阳一样，给人以强烈的向往。

　　正因为这份独特的热爱，梵高一生虽然经常处于困窘之地，却从来没有放弃心中的梦想，为世界的艺术宝库留下了瑰丽的作品。

　　《杀死一只知更鸟》中说：“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一个内心有格局的人，眼睛所看到的从来不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是能越过一地鸡毛，眺望大海的浩渺。

　　过于揣摩自己身边的琐碎，难免会陷入烦乱。过日子就是要抓大放小，什么都做了，就是什么都没做。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太阳，只是有时候被阴云遮住了，暂时隐藏了光芒。

　　这时也不要担心，只要把目光投向远方，默默地耕耘脚下的土地上，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时，丽日晴空就会出现在眼前。

　　远方，是呼唤心灵成长的地方。

笑里有坦荡

　　坦荡，是阳光型人格，为人坦诚，没有私心。

　　杨绛说：“生活一半柴米油盐，一半星辰大海，放一点盐，它就是咸的，放一点糖，它就是甜的，想调成什么味，全凭自己。”

　　生活幸福的人，并不是由于命运的眷顾，而是自己会调理，有的人稍遇不顺就怨天尤人，有的人被生活百般折磨，却依旧以快乐的心情迎接每一天。

　　人生就是苦一阵子，再甜一阵子，不会永远处于一种滋味中。

　　永远不要责怪自己没有别人幸运，幸与不幸都是相对的。“磁场效应”告诉我们，身边的人和事都是自己招来的。

　　内心装满快乐，吸引的都是正向的人；内心装满忧郁，会带来负面的人和事。

　　稻盛和夫说过：“人这一生都是自己头脑中思维的产物。”

　　面临同一件事，每个人的内心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日子过的不是定式，而是心情。

　　一个得了抑郁症的人去庙里静修，一天，他看见一个小和尚坐在那里对着天空在笑，感到很奇怪。

　　小和尚指着一片树叶说：“你看，它的舞姿多么美妙。”

　　这个人豁然开朗，困扰自己多日的抑郁消失不见了。

　　看过四季风景，经过风云变幻，我们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美景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

　　笑，是治愈所有不愉快的解药。

　　林语堂说：“宅中有园，园中有屋，屋中有院，院中有树，树上见天，天中有月。”

　　在心中撒播繁华似锦，就拥有了四季风景，一生喜乐。

　　有怎样的心情，就有怎样的人生。

　　无论我们经历什么，都是无法选择的，不论遇到什么，都要做到：眼中有诗意，心中有远方，笑里有坦荡。

华德福幼儿教育者的六种姿态

2024-09-04T21:02:00.004+08:00

文章标题：　华德福幼儿教育者的六种姿态
英文标题：　Six Gestures for the Waldorf Early Childhood Educator
文章作者：　Holly Koteen-Soule
文章译者：　熙文
发表日期：　2024年9月3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华德福生活馆》

本文为Holly Koteen-Soule老师撰写的关于华德福教育的学术论文，首发于北美华德福幼教联盟（WECAN）网站，经作者本人和网站编辑同意后进行编辑发布。

　　从第一年到第七年，姿态在幼儿的生活当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这种姿态具有最广泛的意义，因为孩子们的内在姿态来自于对其他生命的模仿。(1)

——鲁道夫·施泰纳

　　在阐述华德福方法论原则时，我更愿意将幼儿教师的工作描述为一系列有品质的姿态，因为这样比一套有规可循的指导方针更为贴合7岁前儿童的天性和特点。

姿态一：陪伴者

　　鲁道夫·施泰纳谈到教育者的任务是对高等存有的工作的延续(2)。他告诉我们，在孩子说“我”之前，在经历他或她自己与父母或周围世界分离之前，那个在孩子出生前就引领着孩子的精神存有，仍然活跃在这个幼小的人类的生命中，特别是在孩子学习走路、获得语言能力和开始思考的时候(3)。

　　这种行为的品质可以描述为陪伴者的姿态。幼儿教师陪伴和支持孩子入驻到自己的物质身，并发展这些基本的人类的能力。有时教师让自己跟在儿童身后，有时让自己在儿童身旁，有时则带领儿童。当老师带领时，主要是通过活动——不论是外在的身体活动还是内在的心魂活动。

　　对我来说，陪伴意味着一双温柔的手，一颗温暖的心，以及一种知道何时、如何提供帮助的敏锐的感觉。近年来，这种观察和了解儿童个体发展所需要的责任要求我们不但要深刻地理解触觉、生命觉、自我运动觉和平衡觉的角色和重要性，并且还要去支持这些基础感官在关键发展期的各种活动。

姿态二：值得模仿的对象

　　第二个姿态与第一个姿态密切相关，即值得模仿的对象。在华德福教育中，我们认识到，幼儿是通过模仿来学习的，这种能力在最初的7年中尤为强大。随着幼儿的以太力（也称为生命力或形塑力）的一部分运用到有意识的记忆和学习之后，这种趋势会逐渐减弱。

　　我们可以观察到，幼儿不仅模仿他们通过感官接受的东西，甚至也会模仿他们所在环境中那些非常细微的地方，包括周围人的情绪和想法。这就要求幼儿教师要致力于自我觉知和自我提升，以成为孩子的正向榜样。年幼的孩子不断地映照出他们周围成年人的小我，同时也让我们看到自身需要更加勤勉去改进的地方！

　　在幼儿教师的培训课程中，有一点需要强调的就是要培养幼儿教师对活动和言语的意识。无论我们是在晨圈时以艺术化的方式来活动，还是在实际生活和工作中有目的地活动。我们的活动都必须是清晰、恰当和有意义的，这样我们就能为孩子们提供健康的营养，帮助他们发展自己的运动潜能。

　　正确而优美的言语也是同样重要的，因为它深深地作用于幼儿的身体之中，按照鲁道夫·施泰纳的说法，这甚至会影响到幼儿身体器官的成熟(4)。因为幼儿的意识还没有包裹在身体的形态中，因此我们也必须注意到我们的想法和感受需要是有营养的，对孩子是无害的。

姿态三：拥抱生命的典范

　　儿童的开放性意味着我们也必须用心地准备环境。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最核心的姿态是拥抱生命。

　　华德福幼儿园，虽然它是与学校相关的场所，但其环境应该更像一个家（参考书目《为孩子的身心灵创造一个家》），关注于实际生活中的活动。在幼儿时期，我们主要的工作是支持物质身体的成长和发展，物质身体作为进一步社交情感和智力成长的基础，是需要丰盛的生命力的来支撑的。

　　在我们幼儿园的教室里，你经常可以看到很多美丽的东西。以我的经验，创造性活动——创造和制作教室社区需要的东西——会比购买现成的东西生发出更多的生命觉。在大自然中，以真实和非感性的方式意识到我们与自然的关系和自然存有，也是创造一个充满生命力的环境的关键所在。虽然美丽和艺术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有一个问题我经常问自己，“我给孩子们带来的是什么，是简单的、必要的和拥抱生命的吗？”

姿态四：培养和焕活内在喜悦

　　玩耍是幼儿的创造性活动，也是幼儿课堂上每天的核心所在。孩子是即兴创作的大师。

　　如果我们已经培养出，能够在转化中焕活自己的快乐和喜悦，我们就可以对孩子在转化过程的合理关注做出回应。这种姿态让我们能够更公开、更专注地观察和倾听孩子们，更有创造性、更有效地做出反应，而不会过度地受到来自过去的假设或判断的影响。这是一种保护措施，避免僵化思维的发生，也可以帮助我们在与父母、同事以及孩子的工作中练习开放性思维。

　　我们也可以将这种姿态应用于我们自己的工作和班级传统的创新，特别是在节日庆典时。当然，作为时间和空间的型塑者，我们也必须要让这种冲动与其他同等重要的任务保持平衡。

姿态五：多重空间的创造者

　　创造空间的姿态包括创造安全的物理空间、清晰的情感社交空间和隐含的道德-灵性（moral-spiritual space）。当一个空间的周长被限定时，它就被创建出来了。边界可以是固定的和永久的，就像教室的墙壁，也可以是无形的和情景式的，就像他们在自然界一起行走或在课堂上的形成的一些既定习惯。

　　母亲的子宫就是一个为了适应成长中的婴儿的需求而不断变化的空间。随着孩子变得越来越有能力，边界将会被移动。然而，当孩子感觉到构建出的空间周围中某种东西能提供保护时，他们会感到最大限度的自由。空间的创造包括空间内的秩序，比如每件东西都有一个地方放置，在游戏时间结束时，它们可以回“家”。一个有围墙的花园，向天空敞开，一边与房子的门廊相连，另一边有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幅非常有帮助的图景。

　　我们也可以在时间上做文章，在一天中创造出时间性的空间，就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交替进行儿童自主和教师引导的活动。幼儿们还没有生活在“钟表时间”里，这些可预测的节奏帮助他们在着安全的时间性空间里感受安然自在。同样，在一个有边界的物理空间里，使得他们的自由探索成为可能，并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起来。

　　班级习惯（当然是通过模仿来学习的）是一种社交界限，它给每个孩子提供机会去探索人际关系，并学习如何与群体相处并成为群体的一部分。老师的自律和努力是道德-灵性（moral-spiritual space）的一个部分，孩子们，也许还有其他成年人，都能不知不觉地觉察到。

姿态六：对世界之善的感恩

　　道德-灵性（moral-spiritual space）空间的创造与最后的姿态紧密相连，那就是对世界之善的感恩。鲁道夫·施泰纳强调感恩在生命头七年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5)。

　　小孩以极大的开放度进入生命。现代生活的许多方面还不能支持到幼儿的需要，导致一些儿童容易产生向内退缩或在其发展过程中受到阻碍。如果幼儿教师能够以真诚的感激之情来面对这种开放，孩子们会感到自己是被邀请来的，将他们的物质身体和尘世间的存有联系起来。

　　善、美、真分别属于人生的前三个阶段，而“世界是善的”是孩子从出生到七岁最重要的感觉(6)。在这个时代，幼儿教师对生命（life）的善和他人的善怀有深深的信任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孩子们会通过模仿学习信任，就像他们在头七年学习其他课程一样。对于幼儿来说，老师的信任是孩子对生命意义的确信，是精神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有益的桥梁，直到这个个体能够有意识地将他或她自己的目标和使命链接起来。

注译
1. 鲁道夫·施泰纳，人在教育中的价值，第三讲，GA 310 (Steiner, R. Human Values in Education, GA 310, Lecture 3)
2. 鲁道夫·施泰纳，人类体验的基础，第一讲，GA293 (Steiner, R. The Foundations of Human Experience, GA 293, Lecture 1)
3. 鲁道夫·施泰纳，个体和人性的灵性指引第一讲，GA51 (Steiner, R. The Spiritual Guidance of the Individual and Humanity, GA 15, Lecture 1)
4. 鲁道夫·施泰纳，教育与道德生活歌德馆周刊，1923年 (Steiner, R. Education and the Moral Life, the Goetheanum Weekly, 1923)
5. 鲁道夫·施泰纳，人在教育中的价值，第六讲，GA 310 (Steiner, R. Human Values in Education, GA 310, Lecture 6)
6. 鲁道夫·施泰纳，人类体验的基础，第九讲，GA293 (Steiner, R. The Foundations of Human Experience, GA 293, Lecture 9)

这篇文章首次出现在《华德福教育研究公告牌》上，2015年春夏版，第20期，第2页 (Research Bulletin for Waldorf Education, vol. XX, no.2, Spring/Summer 2015) 经许可重印。

肩负时代的历史心魂

2024-08-31T15:12:00.000+08:00

文章标题：　肩负时代的历史心魂
文章作者：　黄宇翔
发表日期：　2024年8月30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中国时刻”与“垃圾时间”的论述都有“历史”二字，面对“百年未有之变局”，有人心潮澎湃，要成为历史的造浪者。多数人面对历史洪流，则更像浮在汪洋大海的一叶扁舟上，浮荡于激烈变化的千百重浪，时常恐惧一个巨浪打过来，下沉数十丈；再一个巨浪掀起，又将人抬高数十百丈，惟恐“时代像那怒海，令我随处打转”（叶振棠《浮生六劫》歌词）。人无法自外于历史，面对历史巨浪，惟有理解，与浪波共舞，修练面对历史的心魂。

《基地》起落的镜鉴

　　《基地》是被誉为世界三大科幻小说家艾西莫夫的经典名著，堪称艾西莫夫笔下最具历史意识的科幻小说。具有“后见之明”的我们，就知道《基地》脱胎自英国史学家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艾西莫夫本人自言小说的灵感是“把它（《罗马帝国衰亡史》）改头换面”。小说里，数学教授谢顿发明出“心理史学”的计量模型，预测已有1万2000年历史的银河帝国必将崩溃，认为整个银河都将经历3万年的悲惨无序状态。银河帝国也就是罗马帝国。

　　然而，历史若然命定，那就没有故事可说，也写不出长达七册的长篇小说了。面对历史将抵达的未来，谢顿构想出气势恢宏的“基地计划”，穷后半生精力，设立两个在银河帝国边缘的科学据点：第一基地（简称“基地”，由自然科学家组成）与第二基地（隐身在银河舞台幕后，由心灵科学家与心理史学家组成），力图将3万年的动荡岁月缩减为1000年。谢顿及伙伴也就是“最后的罗马人”（Last of the Romans），像查士丁尼大帝与贝利萨留一样，中兴帝国，小说里的“基地”也就是东方的君士坦丁堡。

　　从《基地》里可见两种面对历史危机的应对之法，一是建立社群，或许无法改变宏大的世界，但人可以改变自己所处的社群，在乱流里本自具足；进一步则是作为复兴的种子，扩及整个社会，也可以“去中心化”地说，若大家觉察到危机，每个人都在所属社群谋求应变之道，这些社群相加，也就是整个天下，每个社群的改变，能带动整个社会的改变。

　　其次，则是怀抱对社会的爱与诚。在《基地》里有场著名对话，负责审查谢顿的官员认为他“骚扰了京畿的安宁”，质问他：“生活在银河各地的千兆子民，没有任何人能再活上100年。我们为何要关心三个世纪以后的事？”谢顿顿了顿首说：“我自己还剩不到五年的寿命，可是，我对未来关心至极。你可以说这是一种理想主义，也可以说我个人认同‘人类’这个神秘而抽象的概念。”以他无畏的道德精神与人格魅力，感染2万多名学者，自愿流放到银河帝国的边缘。

善败者不亡

　　危机自古无处不在，如何应对危机是每个文明的必经之路，我想起中国的《汉书》尝言：“善败者不亡”。这句话从现代来看，似乎有点古怪，败与亡在现代汉语经常混合起来，组成“败亡”，失败之日，就离赶下历史舞台的日子近了，屡败之余怎么不灭亡呢？难道是曾国藩上呈朝廷“屡战屡败”与“屡败屡战”的文字游戏？

　　但在古典汉语里，语言是单音节的，“败”与“亡”是不同概念。“善败者不亡”，是指在失败之余能重整旗鼓，虽有损失，但根底还在，组织的核心元气犹存，每次失败都能汲取教训，东山再起。《汉书》所举例子，即是春秋晚期，楚国为吴国奇袭，首都郢被破，昭王出奔在外，但得到父老民心的支持，还有楚国忠臣申包胥感动了秦国发兵支援，最终成功复国。

　　《汉书》所说的“善败者不亡”，就在于是否得民心。民心在，则虽然有挫折仍能克定，内有父老支持，外有忠臣死战，事犹可为。

　　人心向背，从来是社会面对危机的关键因素。东亚现代化的先声明治维新，在象征明治维新开始的《五条御誓文》的第三条就说：“官武一途，以至庶民，各遂其志，毋使人心倦怠。”人心不倦，是所有改革的先决条件。

肩负命运的历史心魂

　　谈了许多面对历史危机之道，那什么是历史，历史对一般人有什么意义呢？首先，像德国诠释学家伽达玛尔所说：“人永远活在历史之中，而不能站到历史之外，吾人当下所使用的观念、语言、所承受的制度风尚，莫不是传统的传承的结果”（关子尹译），人无法摆脱历史以面对自己所处的境地。

　　专攻马克思主义的波兰政治思想史家科拉科夫斯基就说：“我们学习历史，不是要知道如何行事或如何成功，而是要知道我们是谁。”

　　历史是时间的产物，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就认为，历史的原始意义就是人存活当中，心智活动向时间维度的开展。这种心智活动有“非真实”与“真实”两种，前者使人“自我迷失”，后者则能“自我掌握”。

　　“活在真实中”却是痛苦的，要打破种种习惯的舒适，抛掷到未知的恐惧里，海德格也说要打破“自我迷失”的困局，则人们必须以忧惧之心，把自己从安逸里抽离，置于“不自在”当中。

　　“不自在”是理解历史的起点，达到“了解之同情”，才能了解我们的历史处境。面对历史洪流，狂喜与极悲都是不解的表现，通过极端的情绪麻醉自我罢了。作家梁文道就曾引述业师关子尹的观察，很欣赏德国学者佩里斯纳（Helmuth Plessner）的《笑与哭》，认为笑与哭这两种极端情绪表达形式，其实都是人类理性无能的反映。遇上不可解的荒诞，我们哈哈大笑；遇上避不了的痛楚，我们嚎啕大哭。可是哭笑毕竟不是常态，真正在人我关系中起主导作用的，其实是微笑。

　　基于佩里斯纳的论点，在笑与哭之外，梁文道认为“学习哲学，如果学到一个了知其局限的境界，知道命运的不可抗拒与理智的无能为力，我们或就能测量其间的鸿沟，越出情理之上。虽在人世，又与世间一切相隔，从容而有进退余裕，这是不是佛像脸上的微笑的意义呢？”

　　面对哲学的困惑，微笑是通悟的果；但面对历史的悲剧、浩瀚的历史感，即便理解，也不容易生出微笑，或许更多的是苦笑。要掌握自己的历史，肩起历史的重担，哲学家劳思光（也是关子尹的老师、梁文道的师公）在《历史之惩罚》尝言：“人类欲改变其已有之遭遇，或创造某种较合理想之未来，亦必须寄望于一串活动之累积，而不可幻想某种恰如人意的外在改变。”

　　这或许就是史学家陈寅恪所说的“了解之同情”，与经验历史的人同行，与他们同苦、同忧与同喜，负起历史的重担，才能恰如其分地理解，锤炼出肩负时代命运的历史心魂。

作者是旅居德国香港媒体人

十二感官之高级感官：社交的需要

2024-08-18T10:43:00.009+08:00

文章标题：　十二感官之高级感官：社交的需要
文章作者：　钟茜
发表日期：　2024年8月16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华德福生活馆》

听觉

通过物质世界形成的声音形成我们的听觉。通过听觉我们感知发出声响的一切，包括嗓音和说话的声音。

对孩子而言，能够有机会去听各种物品、各种材料的声音很重要——这在将来，能够帮助孩子听出语言当中精细的差别。对于孩子来说，重要的是让他们自己去制造产生出声音，这样他们才能知道是什么在发出声响、什么材料发出什么声音、什么声音从哪里来。

在所有的感官里面，听觉是让我们与世界联系在一起的最重要的感官。

现实生活中我们有可能观察到这样的现象：有的孩子并不是失聪但是听力有一定的问题：有障碍地听让孩子看起来是很干扰的、妨碍的，因为他们不能与世界联系在一起。

当听觉的问题解决了，孩子们通常可以表现出来与世界与他人联系在一起。
这点提醒我们：当我们发现孩子在家里和在学校有不一样的举止时，我们要去检查孩子的听力。

在感受这个美好的世界时，听觉很重要的一个品质就是让我们与世界、与他人联系在一起。

语言觉

语言觉和听觉是不同的。通过语言觉我们感知别人通过语言的塑造、通过语音、语调所表达出来的情感。

“聆听音乐”与“听别人说话”是不同的。
语言觉感知的并不是他人说话的内容，而是情感的传递和对氛围的感知，这种感知能力新生儿就已经具备。孩子们从感知及其回答中去学习来发展自己的语言觉。

语言觉不是单纯的语言或说话，我们在教孩子使用语言时，也不仅仅是教导孩子单纯地模仿我们所说的词汇，而是包括词汇所蕴含的情感、氛围。给予孩子情感上的正确反馈，发展孩子学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们知道同样一个句子在文字上没有区别，但是我们通过不同的语调、说话的方式可以改变句子的意义。

孩子们的语言觉会在第三年发展出来。语言觉的内容就是这样去感知在音调里面藏着的我们的感受、心情。

思想觉

使用思想觉我们感知物体和语言的概念和意义。
我们或许选择某种语言来沟通，然而思想觉却并非是语言的，因为它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思想觉让我们透视别人的观念及想法。

鲁道夫·施泰纳说：“拥有了思想觉之后，我们可以晋升到更高层的世界，在那里，人们以互助合作的方式相处。”
在人类世界里，思想是相通的，当思想披上了语言的外衣才会有了差异。

我们要帮助孩子发展他们语言觉上的思想觉，就需要正常地使用语言。有良好的榜样，孩子们就能够自己学会语言中的概念和意义：
3岁的孩子就能够正确使用语法了；
4岁的孩子可以讲从句和复合句；
5、6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描述一些哲学性的思考了。

我们对于物体功能的感知使用的是我们的思想觉。我们要发展思想觉，就需要大量接触不同的物体。
这也是许多教育机构经验得来的：一些实践的活动、与物品打交道这样的活动，可以发展孩子的语言觉和思想觉。
当孩子们语言觉和思想觉有缺失时，我们一般不会单纯在语言和思考里面做工作，而是从触觉开始做工作，发展语言觉和思想觉。

自我觉

通过自我觉，我们能感知他人的个体特征；感知他人的语言风格；以及他人对于自我的表达。换言之，我们感知他人的自我，对于“他”的影响的外在表现。我们不能通过自我觉对他人的精神本质进行感知，而是感知他人精神本质的传达。

要理解这个部分，我们可以通过“如何辨识一个人”来举例子：
我们通过一个人的语言表达方式、文字表达方式、绘画风格、作曲风格等等来辨识一个人……

当他人在表达自己的时候，自我觉让我们有这种能力进入到他人的最深处去感知。当自我觉这个感官出现问题时，我们对他人的个体有可能无法进行感知，比如，小孩子无法辨认自己的妈妈……
自我觉这个感官缺失的人无法区分人与人，我们称之为自我失语症。

在感知别人的自我时是一种认知过程；相反，对于自身的自我的体验则是一种意志的过程。

十二感官之中级感官：探知世界

2024-08-18T10:30:00.004+08:00

文章标题：　十二感官之中级感官：探知世界
文章作者：　钟茜
发表日期：　2024年8月8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华德福生活馆》

味觉

味觉、嗅觉、温暖觉是一组防卫感官。

我们使用味觉感知五种不同的品质：甜、酸、咸、苦、鲜。
我们的舌尖感知甜；舌头两侧感知酸；舌头背后对苦味最敏感；咸味是舌头各个部位都有感觉；鲜味的感知部位还有很多争议。
透过味觉我们还能感知液态的形态。

味觉是让我们确认：这个食物是否适合你的身体。味觉的衡量标准就是两种：对健康有益或无益。我们讨论身体的营养，也会讨论精神上的营养。
我们不仅消化食物，也消化精神食物。基本上精神食物和物质食物是没有分别的。我们对生命的历练也用味道来表达：“苦难”、“酸溜溜的感觉”、“甜蜜的感受”。

味觉，守护我们身体和精神的健康。

嗅觉

我们只能感知气态物质的气味，固态和液态的物质我们不能闻到气味。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有气味，我们常常使用味觉和这些气味一起工作产生很多美妙的体验。

当有生命的东西衰竭、死亡的时候——比如植物的果实腐烂、食物发霉、木头腐朽、某些物品烧焦烧糊的时候——当生命的物质变质时，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味道。让孩子们认识这些气味，以及这些气味产生的前后关联很重要。孩子们需要认识到这些是生活的一部分。

要帮助孩子发展嗅觉，就要常常带他到真实的自然中。

想象一下，当我们失去嗅觉功能的时候，你会面临生命困境？

嗅觉是对我们吸入的空气的一道防卫，嗅觉可以让我们提前预判某些事物的危害性。

然而，嗅觉不再拥有关于嗅觉本来的任何名称，替代之的是那些物品的名称：鱼的味道、玫瑰花的味道、泥土的味道、甜的味道、气味很浓……

温暖觉

当我们碰触某物是也能感受到该物的温度。
温暖觉和触觉是不同的，从生理上讲温暖觉和触觉涉及到的是不同的神经。我们能感知到不同事物的不同温度：石头、金属、墙壁、纸、地面、椅子、木头桌子……
我们发现不同的材料拥有不同的能量。

当我们测同一种环境温度下的不同物品的温度，他们的温度是相同的，但我们感知到的温度是不一样的，因为每种材料传导温度的速度不同。
所以，我们使用温暖觉并不是感知温度，而是感知所碰触的物品与人体之间的热量传导速度。通过这样的一种觉知，我们可以感知我们的热量是快速离开我们还是留在我们身体这里。

温暖觉是一种相对的感知而不是绝对的感知。

因为温暖觉这样起作用的方式，我们可以知道“身体的热量正在流失”、“到达身体的热量过多”，这对我们的身体是一种健康的防卫措施。

孩子六岁左右会形成温暖觉的感知。使用温暖觉，我们能感知世界的品质。

通过味觉、嗅觉、温暖觉，我们与周围的自然界，与周围的物体，产生了直接关联；与生命，与生物也产生了直接的关联。

视觉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看到物体呢？所有的“看”都具备四种品质：

1、当物质世界的物体表面有灰层或者反光的时候，我们能够看见它们，这是我们看的根本条件；
2、我们能够看到物质的结构；
3、我们能够看到明-暗；
4、我们能够看到色彩，这也是“看”的特别之处。

颜色决定了互补色原理，所有的眼睛都是看到一样的。
视觉和听觉一样对于语言觉、思想觉和吾觉来说是一种基础；可以说视觉是语言觉、思想觉、吾觉感知的门户。

在我们的视觉领域，我们可以理解颜色、线条、形状、建筑、手势等等表达的情感以及姿势、动作、符号、图画、手语等等表达的意义。
所以好的绘本能够帮助孩子发展语言觉和思想觉。通过视觉失语症我们能够理解视觉中的思想觉的存在。

十二感官之初级感官：向内看

2024-08-18T10:12:00.002+08:00

文章标题：　十二感官之初级感官：向内看
文章作者：　钟茜
发表日期：　2024年7月31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华德福生活馆》

人的十二感官是看待人类的一种视角；能够理解每个人都处于“逐渐成熟”或者“正在成为”的过程中。

十二感官在儿童至成人的健康发展的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并且也以另一种方式支持着人们成年至老年的发展过程。

我们通过这十二种感官与世界发生链接。个体在健康的发展中，十二感官的发展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认知自己的身体、进入世界，进入他人的内在世界。

孩子的发展就是感官健康全面发展的过程；教育的行为就是提供一切支持、协助孩子感官健康发展的活动。

十二感官的划分有不同的几个观点：

一类是三组划分，即：
　　初级感官：包括触觉、生命觉、运动觉、平衡觉；
　　中级感官：包括嗅觉、味觉、视觉、温暖觉；
　　高级感官：包括听觉、语言觉、思想觉、自我觉。

另一类是两组划分，即：
　　身体感官：包括触觉、生命觉、运动觉、平衡觉；
　　世界感官：包括嗅觉、味觉、视觉、温暖觉、听觉、语言觉、思想觉、自我觉。

触觉

我们对自己的感知，来源于和这个世界最亲密的接触。

触觉让我们知道自己的存在；
认识我们的身体的图景（不与他物发生碰撞）；
形成无缝隙边界感——安全感、专注力——没有形成无缝隙边界感的孩子常常表现出具有攻击性、超级活跃。有的孩子看起来有点粗暴或者好动，或许是他们还没找到和这个世界的最舒适的边界。

在生活中我们可以做哪些来帮助我们更好的发展触觉呢？

比如：孩子出生，一开始就把他们包好，让他们在安全的范围内自由去玩、去探索；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去碰，让他们去与有意义的东西相遇。石头、木头、织物等都会将孩子带到大自然中。

让他自己穿衣服，帮助他慢慢地穿、慢慢地脱，让他去感受这样的重要的体验。按摩、洗、刷等都会让孩子感受到自己。用很柔软的毛刷去刷孩子们的皮肤，敏感的孩子刷慢一点，稍稍用一点力，以此方式让他可以安定下来。

生命觉

通过生命觉我们感知我们所有的生命过程。

比如：我们用生命觉感知我们的身体是不是舒适。有些是无意识感知的；有些是有意识感知的：饥饿、口渴与否、是否需要休息、休息是否足够、有无精力等等。

我们借助生命觉让自己身体状况平衡。我们会通过疼痛、生病、不舒服等等感知我们是否在平衡健康的状态。

生命觉与健康紧密相连。生命觉是对我们的体质、健康状态的一种觉知能力。生命觉是生命体在身体里面活动的结果，生命觉带给我们的是内在的满足感。

生命的进程是如何进展的呢？通过呼、吸。生命觉和我们成长过程中的经验和感受息息相关。健康、有节奏的生活带给生命觉发展的可能空间。

运动觉

运动觉是对自己的运动的感知。在运动的时候我们用运动觉去感知。运动觉的发展和孩子们运动的发展几乎是一体的。每个人的运动都是独一无二的。

刚出生的孩子有两种运动：
一种运动是不受控制的；另一种是原始反射。

原始反射是我们在自己能够直立行走之前的先导能力，帮助我们在出生到一岁这个阶段发展肌肉的力量，以便于我们可以在一岁左右顺利站立。原始反射随着成长会逐渐消失，被孩子们自己的运动所替代。

但是，现代生活中很多孩子的原始反射被保留在学龄阶段，这时候的原始反射会影响孩子的学习和生活。如何消除原始反射，并且使自己的运动是处于自己的意志和控制，这些都和运动觉密切相关。

对孩子们的运动觉发展最重要的就是榜样。

运动觉具有四大品质：运动性、进程能力、灵活性、自我表达。

运动性是由孩子通过大量的运动所创造的品质，当孩子有了自由的空间，有了自由的时间，他们能够自由发展自己的运动，孩子们就具有了运动性。
进程能力是与他人一起运动的能力。没有一种表达不需要运动。
运动觉的表达品质是人类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渠道。

平衡觉

平衡觉在出生之前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得到了发展。胎儿感受母亲的平衡。所以，有些孩子的平衡觉的问题是出生前问题。平衡觉对于孩子直立行走的发展很重要。

身体保持从上到下的直立状态和平衡状态是平衡觉的感知领域。

平衡觉对平衡和保持竖直的这两种感知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如果我们停止做保持平衡的行为，我们就会瘫在地上或者跌倒在地。

平衡觉的三个内容：
1、感知我们在空间里的运动；
2、感知我们身体的竖直状态、感知重力作用；
3、我们看到周围的图景是静止的，这是我们通过“感知”达到的效果。

所以平衡觉发展的好的话，会对内心的平衡起作用。会在内心中发展出安静的一极。
内心安静对我们的重要性自古有之：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生存•生活•生命——人生意义的三阶段论

2024-07-08T19:07:00.003+08:00

文章标题：　生存•生活•生命——人生意义的三阶段论
文章作者：　韦政通
发表日期：　2015年12月3日
发表媒体：　《现代大学周刊》
文章来源：　《精神文明导刊》

怎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一个人的人生要真正幸福快乐，就是要走自己的路。这条路不一定赚钱，也不一定能有很好的地位，但他心甘情愿，因为这样过一辈子他认为值得。

　　人生意义的第一个层次是“生存”。在“生存”这个阶段，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追求经济的独立。这是比较偏向物质方面的。譬如，中国八年抗战胜利以后，当时流行“发国难财”，很多人追求的是所谓的“五子登科”：要有个房子，要讨个妻子，要生个儿子，要买个车子，银行要存点银子。经过大半个世纪，现在人们的追求已经不一样了。很多受过很好教育的人，不管是男性、女性，对是不是要生儿子，看得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不过，房子、车子、银子还是现代人非常迫切需要的。当然，各个不同的时代，各种不同的人对于人生有不同的选择。人生的追求有很多很多可能性，你设定的人生目标不同，你对人生的定位不同，你的需求也不同。理想非常高的人，例如对文学、对艺术有追求的人，他对物质就看得比较淡，房子车子银子这些东西根本不在他的算计之中，因为他追求的是更高的人生意义和价值。

　　今天你们也许会问我，以我的个人经验，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回想过去，我的人生追求是什么？说实话，我像你们这样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有多大的房子、多好的车子、要存多少银子。我年轻的时候想，我这一生要达到两个愿望：第一，想读任何的书我都有钱买；第二，想到任何地方去我都有能力去。这当然是在基本生活已没有问题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在今天，我的这两个愿望基本是实现了的，这也无形中符合中国古人所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理想。对于古人来说，要实现这两个愿望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行万里路”，可现在就容易多了。

　　今天这个时代，我们的机会比过去多得多了，但是竞争也比过去更激烈了。有人说市场经济社会的法则是“丛林法则”，竞争非常残酷、激烈。当你踏上社会，真正遭遇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可以有效地帮助你，工作、生活包括感情等方面的难关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所以中国有句古话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每一个人的智慧都是从经验当中磨炼出来的。

　　面对“生存”阶段可能遭遇的困难，我们应当持什么样的态度呢？现在有许多年轻人一进入社会，只要找到安定工作以后，就希望马上享受。这样的态度比较危险。我建议一种比较健康的态度，就是不要一开始就奢求，我们希望的是明年比今年好一点，后年再比明年好一点，逐渐地好。一下子追求到极其丰富的享受，这里面是有很大风险的。一旦你的工作有了问题，或出现其他差错，你整个就处在困难之中了，你的人生就可能整个地完了。所以我们在追求经济独立的过程当中，态度很重要，我们希望能逐渐地好，踏踏实实地、很稳健地走人生道路。这也是我的一种人生的经验。

　　我们在追求经济独立的过程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父母的意见很多，他们会要求你学这学那，学些你可能不怎么喜欢的专业，而你又不能不听。但我告诉你们，越是现代化的社会，父母越应该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我们有些父母在这方面做得不大好，常常给孩子很多的压力。有人采取两全的办法，就是兼顾双方。我想你们大概都知道台湾歌手罗大佑。他过去为了满足父母的愿望去学医，当他赚了钱之后，三十多岁就不再管父母的意见了。我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我走我自己的路。这样的人比较少，这些人都有很强的个人能力。一个人的人生要真正幸福快乐，就是要走自己的路。这条路不一定赚钱，也不一定能有很好的地位，但他心甘情愿，因为这样过一辈子他认为值得。很多艺术家、文学家、音乐家、画家，包括一些学哲学的，这样的例子很多。他们认为人活着就是要有自己的意义，按照自己的志趣去发展，无论受多少苦难，也甘之如饴。

　　老实说，我们中国年轻人比较依赖家庭。现在美国的很多孩子不那么依靠家庭，为了获得更多的生活上的自由，他们宁可自己去打工挣钱。像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传统，也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既然在经济上依赖父母，你能不听他们的话吗？追求独立、追求自由，就很难了。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意识，所以比较独立。我的父亲是一个商人，他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很会赚钱。我的大哥、二哥都跟着他做生意。我父亲希望我也跟他们一样做生意赚更多的钱。但是很不幸，他生了我这样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儿子，从小对他这个行业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我从小就跟父亲发生冲突。因为不喜欢，怎么办？我就一走了之。我想我一生有点成就，跟这叛逆的性格、想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有关。

　　现在这个社会，假如我们不管家庭背景如何，没有太多的牵绊，那么我们的选择范围简直太广了。人多半重视经济，可是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有人对物质反而很轻视。在台湾甚至有女孩子，在大学毕业以后，跑到山林里过起了陶渊明似的生活。所以，现在的人有太多的可能性，不一定非要那样的生活。你可以拒绝现代文明，不见得人人都追求金钱。

　　金钱真的万能吗？事实上，有人拥有财富却活不下去，其中有一条，因为缺少人生的意义。所以我们讲人生的意义，是希望我们在生活中遇到挫折的时候，在意义或理想的召唤下，能够使我们的生命活跃起来。一个人活着，有再多的财富，有再大的名气，到了一定阶段，你受了挫折，你都有可能活不下去。如果你有意义感，你充满对人生意义追求的热情，就不会对人生感到绝望，再困难都会挺过去。

如何实现人生的价值
在“生活”这个层次上，我们人生追求的仍旧是古老的三大范畴，不外乎：求真、求美、求善。就目前我们所能想象的，再过几千年，基本的人生意义的追求仍可能是这个方向。

　　人生意义的第二个层次就是“生活”。这就牵涉到意义的问题，贴近比较高的人生意义的追求。在“生活”这个层次上，我们人生追求的仍旧是古老的三大范畴，不外乎：求真、求美、求善。就目前我们所能想象的，再过几千年，基本的人生意义的追求仍可能是这个方向。这里面有无穷的复杂性，但是大方向应该是不会变的。

　　所谓“求真”，最主要的功能是创造知识。人类所有的知识大概可以包括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学科这三大类里面。今天我们不是从专业的立场上来讲，而是从一个人是否能够保持“求知”的兴趣和乐趣来讲。每个人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好奇心，如果人类没有这种好奇心，知识就不会有很大的发展。一个人的好奇心在孩提时期能不能得到满足，跟他将来求真能力的强与弱，有一定的关系。好奇心在儿童时代得到满足越多的孩子，将来在求真方面往往比较自信。

　　这里我想顺便提两个观念的差异，一个是“知识”，一个是“资讯”。现在网络内容非常丰富，搜索也很便利，但网络给我们最重要的还是一种资讯，就是给我们许多关于知识的索引。知识是什么？知识一定要有论证推理的过程，一定要有系统性，这是资讯所不能提供的。系统的知识在网上并不多，重要的经典在网上更不多见。我们一定要知道知识与资讯是有差别的，一定要熟悉一些经典著作。所谓“经典”，就是经过几百几千年来的累积，经过时间的淘汰、过滤而留存下来的好东西。这样的东西才是对你求知和做人有帮助的。

　　在“求真”之外，我们稍微谈一谈“求美”。求美的重要功能是创造美感、丰富人生。在这方面提供给我们的是文学、艺术、音乐、舞蹈、戏曲等等。假如我们一生，对这几个方面产生一种兴趣，养成一种嗜好，这是很高尚的。一个有素质的国民，在文学艺术方面也一定是有所好的。一座伟大的城市，一个伟大的国家，一定要有很多剧院，有很多音乐、戏剧在表演，有各种舞蹈在表演。在城市中，我们可以参观各种博物馆。在这方面最丰富的我看就是法国巴黎。这个城市拥有各式各样的美术馆、博物馆，丰富得很，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卢浮宫。你走进去会非常感动，藏品非常丰富，光是走也要走上好几个小时。所以，一个伟大的国家、一个尽职的政府，要培养人民这些高尚的爱好，这些可以让人生活得有品位，可以变化国民的气质。我们现在在市场经济潮流之下，对艺术的功能是相当忽略的。我在报上读到余秋雨的文章，他说看过在欧洲、日本举办的世界文化博览会，法国馆、英国馆都很吸引人，我们中国展馆前排队的人很少。人家把国家方方面面的成就都在那里呈现了出来，可是我们国家没有做到，很惭愧。世界博览会这样重大的事情，必须要结合国家的各种专业的文化人来设计。我们中国本来是有很多傲人的东西可以展示的，可到了真正该向世人展示的时候，却没有拿出来。

　　在“求美”这一部分，我也要区别两个观念：一个是“美感”，一个是“快感”。我们现代人追求的多半是快感，而忽略了美感对人的重要性。美感是我们刚才所说的各种艺术所带给人的审美感受。美感带给我们各种内心的喜悦，使我们感到充实，引起我们内心的一种感动。假如你有艺术的修养，你看到一幅好画，看到好的表演，你会很感动，会不自觉地欢笑流泪，和艺术产生共鸣，这个时候你就极有可能使生命升华。如果经常能有一些艺术使你感动，使你产生共鸣，这就是你所好的，是你可以继续喜好下去的，而且能进一步提升你的素质、变化你的气质。如果你对什么都无动于衷，就说明你生活得很贫乏，没有办法接受这么好的艺术教育。这种人也是有的。美学家朱光潜先生讲，“美感”的本质就是“忘我”。美感能带给你喜悦、充实、感动，甚至可以“忘我”。大自然的美景、伟大的艺术作品都能把我们带入美境之中，使我们产生“忘我”的感觉。你会沉浸其中，陶醉其中，把自己都忘掉了，跟自然、跟艺术融为一体。假如你常常有这些感觉的话，也就会不断地丰富你的内心。

　　“快感”在中国过去的价值观里，无论儒家、道家、佛教，都是比较受到轻视的，甚至被认为是一种堕落、下流的东西。其实，快感对人的心理健康也是必要的。我们偶尔狂欢一下，特别是年轻人非常痛快的那种快感，代表生命力的释放，也是重要的。但也不可不知，快感带给我们的是事后空虚，因为快感是不能持续的。

　　所谓“求善”，最主要的功能是要使人遵从人类社会最基本的道德规范。人类社会一定要有最基本的规范，没有这些规范，社会秩序无法维系。代表宗教道德这方面的规范，原则上没有古今新旧，社会与知识都是可以日新月异的，但是人类社会的基本道德规范，只要还有人存在，就需要。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会增加一些新的规范，但是一些旧的规范仍然有效。譬如，我们儒家讲的“仁义礼智”，合称“四端”，再加上一个“信”，就是“五常”。中国传统社会奉行了两千多年的规范就是这五个方面。

　　什么叫“仁”？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要有爱心、要有同情心。这个道理不是新鲜的东西。古人知道这些，我们现在仍然有这个要求。问题是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在追求市场经济的时代，这种基本的道德规范严重式微，不但被忽视了，实践起来也远比以前困难。

　　什么叫“义”？孟子说：“羞恶之心，义也。”就是有羞耻之心，就可以做到不贪、不苟且。任何时代，这个要求都是有的。

　　什么是“礼”？“辞让之心，礼也。”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懂礼貌。中国人特别重视“礼”，自称“礼仪之邦”。可是现在的中国人却不太懂礼。我们要结合现实的情况分析一下、观察一下，我们中国在这方面有多么缺失。这是我们中国人应该感到羞耻的。如果文明的方面跟不上，中国怎么去跟世界接轨？孔子讲：“知耻近乎勇。”我们对于自己的缺失应该感到羞耻，一定要勇于去改。

　　什么是“智”？中国儒家讲，“智”就是“是非之心”。人应该知道是非。然而，是非是最难讲的。庄子在两千多年前就有“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的说法，你认为你讲的对，我也认为我讲的对，人间的纷争就因此而起，所以是非难明。中国儒家似乎认为判断是非很简单，就是凭你的良知、良能来判断。今天我们不探讨“良知”这个复杂的问题。良知当然有，但是靠良知就能判断是非吗？人间是非是多么复杂，人与人之间、家庭与家庭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多半是因为是非不明，因此产生争执和冲突。是非还有很多种，有的是知识上的，有的是道德上的，不容易在短时间内可以把是非问题讲得很清楚。我们既然知道是非很难分明，那么有时候当你坚持“我的意见”时，你就应该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别人是不是一定错。经过反省往往发现，我们自己坚持的不一定对，别人所说的也不一定错。所以我们要尊重别人，不要因为别人的意见与自己的冲突就认为别人全错。

　　最后要讲“信”。信任是古今中外任何社会都需要的，人与人之间要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这个社会也就完了。

　　在个人求善方面，是不是能遵守“仁义礼智信”这些基本规范，跟财富、跟权势、跟学问没有一定关系，这些只是做人的最基本道理。我们现在仍可看到很多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也没有钱的人，他们很朴实、很诚信、很厚道。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印度的特蕾莎修女一生都在为穷苦人、为病痛者、为残障的人服务，她干的事平凡，但她的灵魂太伟大了。像她这样的人在财富上一无所有，但是她的宗教精神感动了整个世界。

　　人生意义的第三个层次是“生命”阶段。这个层次跟我们大多数人的关系远了些，是不是它不重要？不是的。正因为它最重要，所以我们必须把生命问题提到一个高度上来。耶稣说过一句名言：“我就是真理，我就是道路，我就是生命。”这是把生命提到人的终极价值的高度上来了。我这里说的“生命”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伟大的民族，一定要在“生命”这方面有伟大的创造、有创造性的伟大人格。否则，它不容易成为一个伟大的民族。这种创造性的伟大人格，可分为道德宗教和非道德宗教两类。在道德宗教这一类里，古史有个文明的轴心期，那时期世界上就产生了几个大伟人。中国的孔子、印度的释迦牟尼、希伯来的耶稣等，都是在那几百年中出现的，并在历史上持久地被人奉为道德宗教上的伟人。

　　创造性的伟大人格，现代有没有？在宗教道德方面，印度的天主教修女特蕾莎，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是伟大的人道主义者，是一位现代的圣人，她一生都在为贫民服务。特蕾莎修女一生在那里为穷苦人、为病痛者、为残障的人服务，她干的事平凡，但她的灵魂太伟大了。像她这样的人在财富上一无所有，但是她的宗教精神感动了整个世界。台湾有个尼姑叫澄严法师，她的影响力在台湾非常大，有几百万信徒，政治人物都要去拜访她，有的还向她磕头。她外表很平凡，也没有佛教的高深造诣，可是她体现了佛教的慈悲精神，她的爱心不分国界。这是一种精神的力量。一个伟大的民族，不同的时代总是要出现这样创造性的伟大人格，才能延续民族的精神。

　　非宗教道德这类的人物就多了。一个民族要想伟大，就一定要有伟大的艺术家、伟大的文学家、伟大的音乐家、伟大的哲学家。我认为，中国文化最有成就的是文学和艺术。在哲学方面，我们中国就西方的标准而言比较有限，因为中国哲学与西洋哲学的差别是非常大的。西洋哲学偏向的是精确的概念定义、清晰的逻辑推理、严密的理性论证等，而中国哲学这方面比较弱。中国哲学跟西洋的很不同，中国哲学注重的是精神修养，无论是儒家还是道家，都有这样的偏向。西方哲学与精神修养则没有什么关系（神学例外），注重的是抽象理论和逻辑思考。所以西方人一度认为中国没有哲学，中国的儒家、道家在西方不被当作哲学。研究中国哲学的大都被安排在东亚系，而不是在哲学系。中国在整个近代没有产生有很大影响的哲学家，在这方面比较缺乏。但是中国人在文学、艺术这些领域的造诣非常高，很有自己的特色，也受到西洋人的尊敬。

　　对这种创造性的伟大人格，无论是宗教道德上的，还是非道德宗教上的，我们一定要学会尊重他们。我们在尊重他们的同时，无形中也在提升我们自我。对于这些创造性的伟大人格的认同，会使我们自己的生命也不一样，我们的境界也会提高，不再流于庸俗。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如司马迁说的“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假如有一个两个创造性的伟大人格活在你的心里，这一辈子都会使你不断地有内心的感动，可以不断地启发你。

Goethe's Fairy Tale - The Green Snake and the Beautiful Lily

2024-06-09T16:59:00.002+08:00

文章标题：　Goethe's Fairy Tale - The Green Snake and the Beautiful Lily
文章作者：　歌德 Goethe
发表日期：　1925年
发表媒体：　《施泰纳档案网站》
版本简介：　这篇歌德原创童话取自于施泰纳“Goethe's Standard of the Soul”1925年英译本第4章

Tired out with the labours of the day, an old Ferryman lay asleep in his hut, on the bank of a wide river, in flood from heavy rains.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he was awakened by a loud cry,—he listened—it seemed the call of belated travellers wishing to be ferried over.

Opening the door, he was astonished to see two Will-o'-the-Wisps dancing round his boat, which was still secured to its moorings. With human voices, they declared they were in a great hurry, and must be taken instantly across the river. Without losing a moment, the old Ferryman pushed off and rowed across with his usual skill. During the passage the strangers whispered together in an unknown language, and several times burst into loud laughter, whilst they amused themselves with dancing upon the sides and seats of the boat, and cutting fantastic capers at the bottom.

“The boat reels,” cried the old man; “if you are so restless, it may upset. Sit down, you Will-o'-the-Wisps.”

They burst into laughter at this command, ridiculed the boatman, and became more troublesome than ever. But he bore their annoyance patiently, and they reached the opposite bank.

“Here is something for your trouble,” said the passengers, shaking themselves, and a number of glittering gold pieces fell into the boat. “What are you doing?” cried the old man, “bad luck if a single piece of gold falls into the water! The river hates gold, and would swallow both me and my boat. Who can say even what might happen to you? I pray you take back your gold.”

“We can take nothing back, which we have once shaken from us,” answered one of them. “Then,” replied the old boatman, “I must take it ashore and bury it,” and he stooped and collected the gold in his cap.

The Will-o'-the-Wisps had in the meantime leaped out of the boat, and seeing this the old man cried, “Pay me my fare.”

“The man who refuses gold must work for nothing,” answered the Will-o'-the-Wisps. “But you shall not go,” replied the Ferryman defiantly, “until you have given me three cauliflowers, three artichokes, and three large onions.”

The Will-o'-the-Wisps were in the act of running off with a laugh, when they felt themselves in some strange way fixed to the earth; they had never experienced such a sensation. They then promised to pay the demand without delay, upon which the Ferryman released them and instantly pushed off in his boat.

He had already gone some distance when they called after him, “Old man! listen, we have forgotten something important”; but he did not hear them and continued his course. When he had reached a point lower down, on the same side of the river, he came to some rocks inaccesible to the water, and proceeded to bury the dangerous gold. Into a deep cleft between two rocks, he threw the gold, and returned to his dwelling. This cleft was inhabited by a beautiful green snake, who was awakened from her sleep by the sound of the falling money. At the very first appearance of the glittering coins, she devoured them greedily, then searched about carefully in hopes of finding such other coins as might have fallen accidentally amongst the briers, or between the fissures of the rocks.

The Snake immediately experienced the most delightful sensations, and perceived with joy that she had become suddenly shining and transparent. She had long known that this change was possible, but wondering whether she would be bright for ever, curiosity drove her to leave her dwelling and find out, if possible, who had sent the beautiful gold. She found no one; but she became lost in admiration of herself, and of the brilliant light which illumined her path through the thick underwood, and shed its rays over the surrounding green. The leaves of the trees glittered like emeralds, and the flowers shone with wondrous hues. In vain did she penetrate the lonely wilderness, but hope dawned when she reached the plains, and saw, some way off, a light resembling her own. “Have I at last discovered my fellow?” she exclaimed, and hurried to the spot. Swamp and morass were no hindrance to her; for though the dry meadow and the high rock were her dearest habitations, and though she loved to feed upon juicy roots, and quench her thirst with the dew and with fresh water from the spring, yet for the sake of her beloved gold and of her glorious light, she would face any privation.

Wearied and exhausted, she finally reached the confines of a wide morass, where the two Will-o'-the-Wisps were amusing themselves in fantastic capers. She went towards them, and saluted them, expressing her delight at being able to claim relationship with such charming personages. The lights played around her, hopped from side to side, and laughed in their own peculiar fashion. “Dear lady!” they cried, “what does it matter, even though your form is horizontal; we are at least related through brilliancy. But see how a tall slender figure becomes us vertical gentry.” And so saying the lights compressed their breadth and shot up into a thin and pointed line. “Do not take offence, dear friend,” they continued, “but what family can boast of a privilege like ours! Ever since the first Will-o'-the-Wisp was created, none of our race have ever been obliged to sit down or take repose.

But all this time the feelings of the Snake in the presence of her relations were anything but pleasant; for, raise her head as high as she would, she was compelled to stoop to earth again, when she wanted to advance; and though she was proud of the brilliancy which she shed round her own dark abode, she felt her light gradually diminish in the presence of her relatives, and she began to be afraid that it might finally be extinguished.

In her perplexity she hastily enquired whether the gentlemen could inform her whence had come the shining gold, which had fallen into the cleft of the rocks, as it seemed to her, a bounteous shower from heaven. The Will-o'-the-Wisps shook themselves, laughing loudly, and a deluge of gold pieces at once fell around. The Snake devoured them greedily. “We hope you like them,” cried the shining Will-o'-the-Wisps; “we can supply you with any quantity,” and they shook themselves with such effect that the Snake found it difficult to swallow the bright morsels quickly enough. Her brilliancy increased as the gold disappeared, till at length she shone with inconceivable radiance, while in the same proportion the Will-o'-the-Wisps grew thin and tapering, without, however, losing any of their cheerful humour.

“I am under eternal obligation to you,” said the Snake, pausing to breathe after her voracious meal; “ask of me what you like, I will give you anything you demand.”

“A bargain!” cried the Will-o'-the-Wisps; “tell us where the beautiful Lily dwells, lead us to her palace and gardens without delay; we die of impatience to cast ourselves at her feet.”

“You ask a favour,” sighed the Snake, “which is not in my power so quickly to bestow. The beautiful Lily lives, unfortunately, on the opposite bank of the river. We cannot cross over on such a stormy night as this.”

“Cruel river, which separates us from the object of our desires! But can we not call back the old Ferryman?”

“Your wish is vain,” answered the Snake, “for even if you were to meet him on this bank, he would refuse to take you, because although he can convey passengers to this side of the river, he may carry no one back.”

“Bad news, indeed; but are there no other means of crossing the river?”

“There are, but not at this moment; I myself can take you over at mid-day.”

“That is an hour when we do not usually travel,” replied the Will-o'-the-Wisps.

“Then you had better postpone your intention till evening, when you may cross in the giant's shadow.” “How is that done?” they asked.

“The giant, who lives hard by,” replied the Snake, “is powerless with his body; his hands cannot lift even a straw, his shoulders can bear no burden, but his shadow accomplishes all for him. Hence he is most powerful at sunrise and at sunset. At the hour of evening, the giant will approach the river softly, and if you place yourself upon his shadow, it will carry you over. Meet me at mid-day, at the corner of the wood, where the trees hang over the river, and I myself will take you across, and introduce you to the beautiful Lily. If, however, you shrink from the noonday heat, you must apply to the giant, when evening casts its shadows, and he will no doubt oblige you.”

With a graceful salute the young gentlemen took their leave, and the Snake rejoiced at their departure, partly that she might indulge her feelings of pleasure in her own light, and partly that she might satisfy a curiosity which had long tormented her.

In the clefts of the rocks where she dwelt, she had lately made a wonderful discovery; for although she had been obliged to crawl through these chasms in darkness, she had learnt to distinguish every object by feeling. The productions of Nature, which she was accustomed to encounter, were all of an irregular kind. At one time she wound her way amongst enormous crystals, at another she was temporarily obstructed by the veins of solid silver, and many were the precious stones which her light discovered to her. But, to her great astonishment, she had encountered in a rock, which was securely closed on all sides, objects which betrayed the plastic hand of man. Smooth walls, which she could not ascend, sharp, regular angles, tapering columns, and what was even more wonderful, human figures, round which she had often entwined herself, and which seemed to her to be formed of brass or of polished marble. She was now anxious to behold all these objects with her eyes, and to confirm, by her own observation, what she had hitherto only surmised. She thought herself capable now of illumining with her own light these wonderful subterranean caverns, and hoped to become thoroughly acquainted with these astonishing mysteries. She did not delay and quickly found the opening through which she was wont to penetrate into the sanctuary.

Having arrived at the place, she looked round with wonder, and though her brilliancy was unable to light the whole cavern, yet many of the objects were sufficiently distinct. With wonder and awe, she raised her eyes to an illumined niche, in which stood the statue of a venerable King, of pure gold. The size of the statue was colossal but the countenance was rather that of a little than of a great man. His shapely limbs were covered with a simple robe, and his head was encircled by an oaken garland.

Scarcely had the Snake beheld this venerable form, than the King found utterance, and said, “How comest thou hither?”

“Through the cleft in which the gold abides,” answered the Snake.

“What is nobler than gold?” asked the King. “Light,” replied the Snake.

“And what is more vivid than light?” continued the King.

“Speech,” said the Snake.

During this conversation the Snake had looked stealthily around and observed another statue in an adjoining niche. A silver King was enthroned there,—a tall and slender figure; his limbs were enveloped in an embroidered mantle, his crown and sceptre were adorned with precious stones; his countenance was serene and dignified, and he seemed about to speak, when a dark vein, which ran through the marble of the wall, suddenly became brilliant, and cast a soft light through the whole temple. This light discovered a third King, whose mighty form was cast in brass; he leaned upon a massive club, his head was crowned with laurel, and his proportions resembled a rock rather than a human being.

The Snake felt a desire to approach a fourth King, who stood before her some way off; but the wall suddenly opened, the illumined vein flashed like lightning, and was as suddenly extinguished.

A man of middle stature now approached. He was dressed in the garb of a peasant; in his hand he bore a lamp, whose flame was delightful to behold, and which lightened the entire dwelling, without leaving any trace of shadow. “Why dost thou come, since we have already light?” asked the Golden King.

“You know that I can shed no ray on what is dark,” replied the Old Man.

“Will my kingdom end?” asked the Silver Monarch. “Late or never,” answered the other.

The Brazen King then asked, in a voice of thunder, “When shall I arise?”

“Soon,” was the reply.

“With whom shall I be united?” continued the former.

“With thine elder brother,” answered the latter. “And what will become of the youngest?”

“He will rest.”

“I am not tired,” interrupted the fourth King, with a deep, but quavering voice.

During this conversation the Snake had wound her way softly through the temple, surveyed everything which it contained, and approached the niche in which the fourth King stood. He leaned against a pillar, and his fair countenance bore traces of melancholy. It was difficult to distinguish the metal of which the statue was composed. It resembled a mixture of the three metals of which his brothers were formed; but it seemed as if the materials had not thoroughly blended, for the veins of gold and silver crossed each other irregularly through the brazen mass, and destroyed the effect of the whole.

The Golden King now asked, “How many secrets dost thou know?”

“Three,” came the reply.

“And which is the most important?” inquired the Silver King. “The revealed,” answered the Old Man.

“Wilt thou explain it to us?” asked the Brazen King.

“When I have learnt the fourth,” was the answer.

“I care not,” murmured he of the strange compound. “I know the fourth,” interrupted the Snake, approaching the Old Man, and whispering in his ear.

“The time has come,” cried the latter, in a loud voice. The sounds echoed through the temple; the statues rang again; and in the same moment the old man disappeared towards the west, and the Snake towards the east, and both pierced instantly through the impediments of the rock.

Every passage through which the old man passed became immediately filled with gold; for the lamp which he carried possessed the wonderful property of converting stones into gold, wood into silver, and dead animals into jewels. But in order to produce this effect, it was necessary that no other light should be near. In the presence of another light the lamp merely emitted a faint illumination, which, however, gave joy to every living thing. The old man returned to his hut on the brow of the hill, and found his wife in great sorrow. She was sitting by the fire, her eyes filled with tears, and she refused all consolation.

“What a calamity,” she cried, “that I allowed you to leave home today!”

“What has happened?” answered the Old Man, very quietly.

“You were scarcely gone,” she sobbed, “before two rude travellers came to the door; unfortunately I let them in as they seemed good, worthy people. They were attired like flames, and might have passed for Will-o'-the-Wisps; but they had scarcely come in before they started flattering and became so impertinent that I blush to think of their conduct.”

The Old Man answered with a smile, “the gentlemen were only amusing themselves, and, at your age, you might have taken it as ordinary politeness.”

“My age!” retorted the old woman. “Will you for ever remind me of my age; how old am I then? And ordinary politeness! But I can tell you something; look round at the walls of our hut. You will now be able to see the old stones which have been concealed for more than a hundred years. These visitors extracted all the gold more quickly than I can tell you, and they assured me that it was of capital flavour. When they had completely cleared the walls they grew cheerful, and, in a few minutes, they became tall, broad; and shining. They again commenced their tricks, and repeated their flatteries, calling me a queen. They shook themselves, and immediately a deluge of gold pieces fell on all sides. You may see some of them still glittering on the floor; but bad luck soon came. Mops swallowed some of the pieces, and lies dead in the chimney-corner. Poor dog, his death troubles me sorely, I did not notice it until they had departed, otherwise I should not have promised to pay the Ferryman the debt they owed him.”

“How much do they owe him?” inquired the Old Man.

“Three cauliflowers, three artichokes, and three onions. I have promised to take them to the river at daybreak,” answered his wife. “You had better oblige them” said the Old Man, “and they may perhaps serve us in time of need.”

“I do not know if they will keep their word,” said the woman, “but they promised and vowed to serve us.”

The fire had, in the meantime, died down; but the old man covered the cinders with ashes, put away the shining gold pieces, and lighted his lamp anew. In the glorious illumination the walls became covered with gold, and Mops was transformed into a most beautiful onyx. The variety of colour which glittered through the costly gem produced a splendid effect.

“Take your basket and place the onyx in it,” said the Old Man. “Then collect the three cauliflowers, the three artichokes, and the three onions, lay them together, and carry them to the river. The Snake will bear you across at mid-day; then visit the beautiful Lily; her touch will give life to the onyx, as her touch gives death to every living thing; and it will be a loving friend to her. Tell her not to mourn; that her deliverance is nigh; that she must consider a great misfortune as her greatest blessing, for the time has come.”

The old woman prepared her basket, and set forth at daybreak. The rising sun shone brightly on the river, which gleamed in the far distance. The old woman journeyed slowly on, for though the weight of the basket oppressed her, it did not arise from the onyx. Nothing lifeless proved a burden, for when the basket contained dead things it rose up and floated over her head. But a fresh vegetable, or the smallest living creature, made her tired. She had toiled for some distance, when she started and suddenly stood still; for she had nearly placed her foot upon the shadow of the giant, which was advancing towards her from the plain. She perceived his monstrous bulk; he had just bathed in the river, and was coming out of the water. She did not know how to avoid him. He saw her, saluted her jestingly, and thrust the hand of his shadow into her basket. With skill, he stole a cauliflower, an artichoke, and an onion, and raised them to his mouth. He then proceeded on his way up the stream, leaving the woman alone.

She considered whether it would not be better to return, and supply the missing vegetables from her own garden, and, lost in these reflections, she went on her way until she arrived at the bank of the river. She sat down, and waited for a long time the arrival of the Ferryman. At last he appeared, having in his boat a mysterious traveller. A handsome, noble youth stepped on shore.

“What have you brought with you?” said the old man.

“The vegetables which the Will-o'-the-Wisps owe you,” replied the woman, pointing to the contents of her basket.

But when he found that there were only two of each kind, he became angry and refused to take them.

The woman implored him to relent, assuring him that she could not return home, as she had found her burden heavy, and she had still a long way to go. But he was obstinate, maintaining that the decision did not depend upon him.

“I am obliged to collect my gains for nine hours,” he said, “and I keep nothing for myself, till I have paid a third part to the river.”

At length, after a great deal of argument, he told her there was still a remedy.

“If you give security to the river, and acknowledge your debt, I will take the six articles, though such a course is not without danger.”

“But if I keep my word, I incur no risk,” she said.

“Certainly not,” he replied. “Put your hand into—the river, and promise that within four-and-twenty hours you will pay the debt.”

The old woman complied, but shuddered as she observed that her hand, on drawing it out of the water, had become coal black. She scolded angrily, exclaiming that her hands had always been most beautiful, and that, notwithstanding her hard work, she had always kept them white and delicate. She gazed at her hand with the greatest alarm, and cried, “Worse and worse,—it has shrunk, and is already much smaller than the other.”

“It only appears so now,” said the Ferryman, “but if you break your word, it will be so in reality. Your hand will in that case grow smaller, and finally disappear, though you will still preserve the use of it.”

“I would rather lose it altogether,” she replied, “and that my misfortune should be concealed. But no matter, I will keep my word, to escape this dire disgrace, and avoid so much anxiety.” Whereupon she took her basket, which rose aloft, and floated freely over her head. She hurried after the Young Man, who was walking thoughtfully along the bank. His noble figure and peculiar dress had made a deep impression upon her.

His breast was covered with a shining cuirass, whose transparency allowed the motions of his graceful form to be seen. A purple mantle hung from his shoulders and his auburn locks waved in beautiful curls round his uncovered head. His noble countenance and his shapely feet were exposed to the burning rays of the sun. Thus did he journey patiently over the hot sand, which, “true to one sorrow, he trod without feeling.”

The garrulous old woman sought to engage him in conversation, but he took no notice; until, notwithstanding his beauty, she became weary, and took leave of him, saying, “You are too slow for me, sir, and I cannot lose my time, as I am anxious to cross the river, with the help of the Green Snake, and to present the beautiful Lily with my husband's handsome present.” So saying she left him speedily, upon which the Young Man took heart and followed her.

“You are going to the beautiful Lily,” he exclaimed, “if so, our way lies together. What gift are you taking her?”

“Sir,” answered the woman, “it is not fair that you should so earnestly inquire after my secrets, when you paid so little attention to my questions. But if you will tell me your history, I will tell you all about my present.”

They made the bargain; the woman told her story, including the account of the dog, and allowed him to look at the beautiful onyx.

He lifted the precious stone from the basket, and took Mops, who seemed to slumber softly, in his arms.

“Lucky animal!” he cried, “you will be touched by her soft hands, and restored to life, instead of flying from her touch, like all other living things, to escape an evil doom. But, alas I what words are these? Is it not a sadder and more fearful fate to be annihilated by her presence, than to die by her hand? Behold me, thus young, what a melancholy destiny is mine! This armour, which I have borne with glory in the battle, this purple which I have earned by the wisdom of my government, have been converted by Fate, the one into an unceasing burden, the other into an empty honour. Crown, sceptre, and sword, are worthless. I am now as naked and destitute as every other son of clay. For such is the spell of her beautiful blue eyes, that they damp the vigour of every living creature; and those whom the touch of her hand does not destroy, are reduced to the condition of breathing shadows.”

Thus he lamented long, but without satisfying the curiosity of the old woman, who wished to know of his mental no less than his bodily sufferings. She learnt neither the name of his father nor his kingdom. He stroked the rigid Mops, to whom the beams of the sun and his caresses had imparted warmth. He enquired earnestly about the man with the lamp, about the effect of the mysterious light, and seemed to expect a relief from his deep sorrow.

Thus discoursing, they saw at a distance the majestic arch of the bridge, which stretched from one bank of the river to the other, and shone in the rays of the sun. Both were amazed at the sight, for they had never before seen it so resplendent. “But,” cried the Prince, “was it not sufficiently beautiful before, with its decorations of jasper and opal? Can we now dare to cross over it, constructed as it is of emerald and chrysolite of such varied beauty?”

Neither had any idea of the change which the Snake had undergone; for it was indeed the Snake, whose custom it was at mid-day to arch her form across the stream, and assume the appearance of a beautiful bridge, which travellers crossed in silent reverence.

Scarcely had they reached the opposite bank, when the bridge began to sway slowly from side to side, and sank gradually to the level of the water, when the Green Snake assumed her accustomed shape, and followed the travellers to the shore. The latter thanked her for her condescension in allowing them a passage across the stream, perceiving at the same time, that there were evidently more persons present than were actually visible. They heard a light whispering, which the Snake answered with a similar sound. Listening, they heard the following words: “We will first make our observations unperceived, in the park of the beautiful Lily, and look for you when the shadows of evening fall, to introduce us to such perfect beauty. You will find us on the bank of the great lake.”

“Agreed,” answered the Snake, and her hissing voice dissolved in the distance.

The three travellers further considered in what order they should appear before the beautiful Lily; for however numerous her visitors might be, they must enter and depart singly if they wished to escape bitter suffering.

The woman, carrying the transformed dog in the basket, came first to the garden and sought an interview with her benefactress. She was easily found, as she was then singing to her harp. The sweet tones showed themselves first in the form of circles, upon the bosom of the calm lake, and then, like a soft breeze, they imparted motion to the grass and to the tremulous waves. She was seated in a quiet nook beneath the shade of trees, and at the very first glance she enchanted the eyes, the ear, and the heart of the old woman, who advanced towards her with delight, and stated that since their last meeting, she had become more beautiful than ever. While still at a distance she saluted the charming maiden with these words: “What joy it is to be in your presence! What a heaven surrounds you! What a spell proceeds from your lyre, which, encircled by your soft arms, and influenced by the pressure of your gentle bosom and slender fingers, utters such entrancing melody! Thrice happy the blessed youth who could claim so great a favour!”

So saying, she came nearer. The beautiful Lily raised her eyes, let her hands drop, and said, “Do not distress me with your untimely praise; it makes me feel even more unhappy. And see, here is my beautiful canary which used to accompany my songs so sweetly dead at my feet; he was accustomed to sit upon my harp, and was carefully taught to avoid my touch. This morning, when, refreshed by sleep, I tuned a pleasing melody, the little warbler sang with increased harmony, when suddenly a hawk soared above us. My little bird sought refuge in my bosom, and at that instant I felt the last gasp of his expiring breath. It is true that the hawk meeting my glance, fell lifeless into the stream; but what avails this penalty to me?—my darling is dead, and his grave will only add to the number of the weeping willows in my garden.”

“Take courage, beautiful Lily,” interrupted the old woman, while she wiped away a tear which the story of the sorrowful maiden had brought to her eyes “take courage, and learn from my experience to moderate your grief. Great misfortune is often the harbinger of intense joy. For the time approaches; but in truth the web of life is of a mingled yarn. See how black my hand has grown, and, in truth, it has become much smaller; I must be speedy, ere it be reduced to nothing. Why did I promise favours to the Will-o'-the-Wisps, or meet the giant, or dip my hand into the river? Can you oblige me with a cauliflower, an artichoke, or an onion? I shall take them to the river, and then my hand will become so white, that it will almost equal the lustre of your own.”

“Cauliflowers and onions abound, but artichokes cannot be procured. My gardens produce neither flowers nor fruit; but every twig which I plant upon the grave of anything I love, bursts into leaf at once, and grows into a fair tree. Thus, beneath my eye, alas! have grown these clustering trees and copses. These tall pines, these shadowy cypresses, these great oaks, these overhanging beeches, were once small twigs planted by my hand, as sad memorials in an uncongenial soil.”

The old woman paid little heed to this speech, for she was employed in watching her hand, which in the presence of the beautiful Lily became every instant of darker hue, and grew gradually smaller. She was just going to take her basket and depart, when she felt that she had forgotten the most important of her duties. She took the transformed dog into her arms, and laid him upon the grass, not far from the beautiful Lily. “My husband sends you this present,” she said. “You know that your touch can impart life to this precious stone. The good and faithful animal will be a joy to you, and my grief at losing him will be alleviated by the thought that he is yours.” The beautiful Lily looked at the pretty creature with delight, and joy beamed from her eyes. “Many things combine to inspire hope; but, alas! is it not a delusion of our nature, to expect that joy is near when grief is at the worst?”

　　“Of what avail these omens all so fair?
　　My sweet bird's death—my friend's hands blackly dyed,
　　A dog transformed into a jewel rare,
　　Sent by the Lamp our faltering steps to guide.”

　　“Far from mankind and all the joys I prize,
　　To grief and sorrow I am still allied—
　　When from the river will the Temple rise,
　　Or the Bridge span it o'er from side to side?”

The old woman waited with impatience for the con-elusion of the song, which the beautiful Lily had accompanied with her harp, entrancing the ears of every listener. She was about to say farewell, when the arrival of the Snake compelled her to remain. She had heard the last words of the song, and on this account spoke words of encouragement to the beautiful Lily. “The prophecy of the bridge is fulfilled,” she cried; “this good woman will bear witness of the splendour of the arch. Formerly of untransparent jasper, which only reflected the light upon the sides, it is now converted into precious jewels of transparent hue. No beryl is so bright, and no emerald so splendid.”

“I congratulate you,” said the Lily, “but forgive me if I doubt whether the prediction is fulfilled. Only foot-passengers can as yet cross the arch of your bridge; and it has been foretold that horses and carriages, travellers of all descriptions, shall pass and repass in multitudes. Has prediction nothing to say with respect to the great pillars which are to ascend from the river?”

The old woman, whose eyes were fixed immovably upon her hand, interrupted this speech, and bade farewell.

“Wait one moment,” said the beautiful Lily, “and take my poor canary-bird with you. Implore the Lamp to convert him into a topaz, and I will then revivify him with my touch, and he and your good Mops will then be my greatest consolation. But make what speed you can, for with sunset decay will have set in, marring the beauty of its delicate form.”

The old woman covered the little corpse with some soft young leaves, placed it in the basket, and hastened from the spot.

“Whatever you may say,” continued the Snake, resuming the interrupted conversation, “the temple is built.”

“But it does not yet stand upon the river,” replied the beautiful Lily.

“It still rests in the bowels of the earth,” continued the Snake. “I have seen the Kings, and spoken to them.”

“And when will they awake?” inquired the Lily.

The Snake answered, “I heard the mighty voice resound through the temple, announcing that the hour was come.”

A ray of joy beamed from the face of the beautiful Lily as she exclaimed, “Do I hear those words for the second time to-day? When will the hour arrive in which I shall hear them for the third time?” She rose, and immediately a beautiful maiden came from the wood and relieved her of her harp. She was followed by another, who took the ivory chair upon which the beautiful Lily had been seated, folded it together, and carried it away, together with the silvertissued cushion. The third maiden, who bore in her hand a fan inlaid with pearls, approached to offer her services if they should be needed. These three maidens were lovely beyond all telling, though they were compelled to acknowledge that their charms fell far short of those of their beautiful mistress.

The beautiful Lily had, in the meantime, gazed on the wonderful Mops with a look of pleasure. She leaned over and touched him. He instantly leaped up, looked around joyously, bounded with delight, hastened to his benefactress, and caressed her tenderly. She took him in her arms, and pressed him to her bosom. “Cold though thou art,” she said, “and imbued with only half a life, yet thou art welcome to me. I will love thee, play with thee, kiss thee, and press thee to niy heart.” She let him go a little from her, called him back, chased him away again, and played with him so joyously and innocently, that no one could help sympathising in her delight and taking part in her pleasure, as they had before shared her sorrow and her woe.

But this happiness and this pleasant pastime were interrupted by the arrival of the melancholy Young Man. His walk and appearance were as we have described; but he seemed to be overcome by the heat of the day, and the presence of his beloved had rendered him perceptibly paler. He bore the hawk upon his wrist, where it sat with drooping wing as tranquil as a dove. “It is not well,” cried the Lily, “that you should vex my eyes with that odious bird, which has only this day murdered my little favourite.”

“Do not blame the unfortunate bird,” exclaimed the youth; “rather condemn yourself and fate; and let me find an associate in this companion of my grief.”

Mops, in the meantime, was incessant in his caresses; and the Lily responded to his affection with the most gentle tokens of love. She clapped her hands to drive him away, and then pursued him to win him back. She caught him in her arms as he tried to escape, and chased him from her when he sought to nestle in her lap. The youth looked on silent and sorrowful; but when at length she took the dog in her arms, and pressed it to her snowy breast, and kissed it with her heavenly lips, he lost all patience, and exclaimed, in the depth of his despair, “And must I, then, whom sad destiny compels to live in your presence, and yet be separated from you, perhaps for ever,—must I, who have forfeited everything, even my own being for you,—must I look on and behold this ‘defect of nature’ gain your notice, win your love, and enjoy the paradise of your embrace? Must I continue to wander my lonely way along the banks of the stream? Not a spark of my former spirit still burns within my bosom. Oh! that it would mount into a glorious flame. If stones may repose within your bosom, then let me be converted to a stone; and if your touch can kill, I am content to receive my death at your hands.”

He grew violently excited; the hawk flew from his wrist; he rushed towards the beautiful Lily; she extended her arms to forbid his approach, and touched him involuntarily. His consciousness immediately for sook him, and with dismay she felt the beautiful burden lean for support upon her breast. She started back with a scream, and the fair youth sank lifeless from her arms to the earth.

The deed was done. The sweet Lily stood motionless, and gazed on the breathless corpse. Her heart stopped beating and her eyes were bedewed with tears. In vain did Mops seek to win her attention; the whole world had died with her lost friend. Her dumb despair sought no help, for help was now in vain.

But the Snake became immediately more active. Her mind seemed occupied with thoughts of rescue; and, in truth, her mysterious movements prevented the immediate consequence of this dire misfortune. She wound her serpentine form in a wide circle round the spot where the body lay, seized the end of her tail between her teeth, and remained motionless.

In a few moments one of the servants of the beautiful Lily approached, carrying the ivory chair, and entreated her mistress to be seated. Then came a second, bearing a flame-coloured veil, with which she adorned the head of the Lily. A third maiden offered her the harp, and scarcely had she struck the chords, and awakened their sweet tones than the first maiden returned, having in her hands a circular mirror of lustrous brightness. She placed herself opposite the Lily, intercepted her looks, and reflected the most charming countenance which nature could fashion. Her sorrow added lustre to her beauty, her veil heightened her charms, the harp lent her a new grace, and though it was impossible not to hope that her sad fate might soon undergo a change, one could almost wish that that lovely and enchanting vision might last for ever.

Silently gazing upon the mirror, she drew melting tones of music from her harp; but her sorrow appeared to increase, and the chords responded to her melancholy mood. Once or twice she opened her lips to sing, but her voice refused utterance; whereupon her grief found refuge in tears. Her two attendants supported her in their arms, and her harp fell from her hands. The watchful attention of her handmaid however caught it and laid it aside.

“Who will fetch the man with the lamp?” whispered the Snake in a low but audible voice. The maidens looked at each other, and the Lily's tears fell faster.

At this instant the old woman with the basket returned breathless with agitation. “I am lost and crippled for life,” she cried. “Look! my hand is nearly withered. Neither the Ferryman nor the Giant would bear me across the river, because I am indebted to the stream. In vain did I tempt them with a hundred cauliflowers and a hundred onions; they insist upon the three, and not an artichoke can be found in this neighbourhood.”

“Forget your distress,” said the Snake, “and give your assistance here; perhaps you will be relieved at the same time. Hasten, and find out the Will-o'-the-Wisps, for though you cannot see them by daylight, you may perhaps hear their laughter and their antics. If you make good speed the Giant may yet carry you across the river, and you may find the Man with the Lamp and send him hither.”

The old woman made as much haste as possible, and the Snake as well as the Lily showed impatience for her return. But sad to say, the golden rays of the setting sun were shedding their last beams upon the tops of the trees, and lengthening the mountain shadows over lake and meadow. The movements of the Snake showed increased impatience, and the Lily was dissolved in tears.

In this moment of distress, the Snake looked anxiously around; she feared every instant that the sun would set, and that decay would penetrate within the magic circle, and exert its influence upon the corpse of the beautiful youth. She looked into the heavens and caught sight of the purple wings and breast of the hawk, which were illumined by the last rays of the sun. Her restlessness betrayed her joy at the good omen, and she was not deceived, for instantly afterwards she saw the Man with the Lamp gliding across the lake as if on skates.

The Snake did not change her position, but the Lily rising from her seat, exclaimed, “What good Spirit has sent you thus opportunely when you are so much longed for and needed?”

“The Spirit of my Lamp impels me,” replied the Old Man, “and the hawk conducts me hither. The former flickers when I am needed, and I immediately look to the heavens for a sign, when some bird or meteor points the way which I should go. Be tranquil, beautiful maiden. I know not if I can help you. One alone can do but little, but he can avail who in the proper hour unites his strength with others. We must wait and hope.” Then turning to the Snake, he said, “Keep your circle closed,” and seating himself upon a hillock at his side, he shed a light upon the corpse of the youth. “Now bring the little canary-bird,” he continued, “and lay it also within the circle.”

The maiden took the little creature from the basket and followed the directions of the Old Man.

In the meantime the sun had set, and as the shades of evening closed around, not only the Snake and the Lamp cast their light, but the veil of the Lily was illumined with a soft radiance, and caused her pale cheeks and her white robe to beam like the dawn, and clothed her with inexpressible grace. Her appearance gave birth to various emotions; anxiety and sorrow were softened by hope of approaching happiness.

To the delight of all, the old woman appeared with the lively Will-o'-the-Wisps, who looked as if they had led a prodigal life of late, for they looked very thin. Nevertheless, they behaved politely to the princess and to the other young maidens. With an air of confidence, and much force of expression, they discoursed upon ordinary topics; and they were much struck by the charm which the shining veil shed over the beautiful Lily and her companions. The young maidens cast down their eyes with modest looks, and their beauty was heightened by the flattery which they heard. Everyone was happy and contented, not excepting even the old woman. Notwithstanding the assurance of her husband that her hand would not continue to wither whilst the Lamp shone upon it, she went on asserting that if things went on like this it would disappear entirely before midnight.

The Old Man with the Lamp had listened attentively to the speech of the Will-o'-the-Wisps, and was charmed to observe that the beautiful Lily was pleased and flattered with their compliments. Midnight came before they were aware. The Old Man looked up to the stars, saying: “We are met at a fortunate hour: let each fulfil his office, let each discharge his duty, and a general happiness will alleviate one individual trouble, as universal sorrow lessens particular joys.”

After these observations, a mysterious murmur arose; for every one present spoke for himself, and mentioned what he had to do: the three maidens alone were silent. One had fallen asleep near the harp, the other beside the fan, and the third leaning against the ivory chair; and no one could blame them, for, indeed, it was late. The Will-o'-the-Wisps, after paying some trivial compliments to the.other maidens, including even the attendants, attached themselves finally to the Lily, whose beauty attracted them.

“Take the mirror,” said the old man to the hawk, “and illumine the fair sleepers with the first beam of the sun, and rouse them from their slumbers by the light reflected from heaven.”

The Snake now began to move: she broke up the circle, and retreated with strange twistings to the river. The Will-o'-the-Wisps followed her in solemn procession, and one might have taken them to be the most serious of figures. The old woman and her husband took up the basket, the soft light from which had been hitherto scarcely visible; but it now became clearer and more brilliant. They laid the body of the Young Man within it, with the canary-bird reposing upon his breast, and the basket raised itself into the air and floated over the head of the old woman, and she followed the steps of the Will-o'-the-Wisps. The beautiful Lily, taking Mops in her arms, walked after the old woman, and the Man with the Lamp closed the procession.

The whole neighbourhood was brilliantly illuminated with all these lights. They all observed with amazement, on approaching the river, that it was spanned by a majestic arch, by which means the benevolent Snake had prepared them a lustrous passage across. The transparent jewels of which the bridge was composed were objects of no less astonishment by day than was their wondrous brilliancy by night. The clear arch cut sharply against the dark heaven, whilst vivid rays of light beneath shone against the key-stone, revealing the firm pliability of the structure. The procession moved slowly across, and the Ferryman, who witnessed the proceeding from his hut, looked at the brilliant arch and the wondrous lights as they journeyed across it with awe.

As soon as they had reached the opposite bank, the bridge began to contract as usual, and sink to the surface of the water. The Snake made her way to the shore, and the basket dropped to the ground. The Snake now once more assumed a circular shape, and the Old Man, bowing before her, asked what she had determined to do.

“To sacrifice myself before I am made a sacrifice; only promise me that you will leave no stone on the land.”

The Old Man promised, and then addressed the beautiful Lily: “Touch the Snake with your left hand, and your lover with your right.”

The beautiful Lily knelt down and laid her hands upon the Snake and the corpse. In an instant, the latter became imbued with life: he moved, and then sat upright. The Lily wished to embrace him, but the old man held her back, and assisted the youth whilst he led him beyond the limits of the circle.

The Young Man stood erect; the little canary fluttered upon his shoulder, but his mind was not yet restored. His eyes were open, but he saw, at least he seemed to look on everything with indifference. Scarcely was the wonder at this circumstance appeased, than the change which the Snake had undergone excited attention. Her beautiful and slender form was changed into myriads of precious stones. The old woman, in the effort to seize her basket, had unintentionally struck against the snake, after which nothing more was seen of the latter. Nothing but a heap of jewels lay in the grass. The old man immediately set to work to collect them into a basket, a task in which he was assisted by his wife; they then carried the basket to an elevated spot on the bank, and he cast the entire contents into the stream, not however without the opposition of his wife and the beautiful Lily, who would like to have appropriated a portion of the treasure to themselves. The jewels gleamed in the rippling waters like brilliant stars, and were carried away by the stream, and none can say whether they disappeared in the distance or sank to the bottom.

“Young gentlemen,” said the Old Man, respectfully, to the Will-o'-the-Wisps, “I will now point out your path and lead the way, and you will render us the greatest service by opening the doors of the temple through which we enter, and which you alone can unlock.”

The Will-o'-the-Wisps bowed politely, and then took their post in the rear. The Man with the Lamp advanced first into the rocks, which opened of their own accord; the Young Man followed with apparent indifference; the beautiful Lily lingered with silent uncertainty behind; the old woman, unwilling to be left alone, followed her, stretching out her hand that it might receive the rays of her husband's lamp; the procession was closed by the Will-o'-the-Wisps, and their bright flames nodded and blended with each other as if they were engaged in animated conversation. They had not gone far before they came to a large brazen gate which was fastened by a golden lock. The old man thereupon sought the assistance of the Will-o'-the-Wisps, who did not want to be entreated, but at once introduced their pointed flames into the lock, which yielded to their influence. The brass resounded as the doors flew wide asunder, and displayed the venerable statues of the kings illuminated by the advancing lights. Each individual in turn bowed to the Kings with respect, and the Will-o'-the-Wisps were full of salutations.

After a short pause, the Golden King asked, “Whence do you come?”

“From the world,” answered the Old Man.

“And whither are you going?” inquired the Silver King.

“Back to the world,” was the answer.

“And what do you wish with us?” asked the Brazen King.

“To accompany you,” responded the Old Man.

The fourth King was about to speak, when the golden statue said to the Will-o'-the-Wisps who had advanced towards him, “Depart from me, my gold is not for you.”

They then turned towards the Silver King, and his apparel assumed the golden hue of their yellow flames. “You are welcome,” he said, “but I cannot feed you; satisfy yourselves elsewhere, and then bring me your light.”

They departed, and stealing unobserved past the Brazen King, attached themselves to the King composed of various metals.

“Who will rule the world?” inquired the latter in inarticulate tones.

“He who stands erect,” answered the Old Man. “That is I,” replied the King.

“Then it will be revealed,” said the Old Man, “for the time is come.”

The beautiful Lily fell upon his neck and kissed him tenderly. “Kind father,” she said, “I thank you for allowing me to hear this comforting word for the third time,” and so saying, she felt compelled to grasp the Old Man's arm, for the earth began to tremble beneath them; the old woman and the Young Man clung to each other, whilst the pliant Will-o'-the-Wisps felt not the slightest inconvenience.

It was evident that the whole temple was in motion, and like a ship which pursues its quiet way from the harbour when the anchor is raised, the depths of the earth seemed to open before it, whilst it clove its way through. It encountered no obstacle—no rock opposed its progress. Presently a very fine rain penetrated through the cupola. The Old Man continued to support the beautiful Lily, and whispered, “We are now under the river, and shall soon reach the goal.” Presently they thought the motion ceased, but they were deceived, for the temple still moved onwards. A strange sound was now heard above them; beams and broken rafters burst in disjointed fragments through the opening of the cupola. The Lily and the old woman retreated in alarm; the Man with the Lamp stood by the Young Man and encouraged him to remain. The Ferryman's little hut had been ploughed from the ground by the advance of the temple, and, as it fell, had buried the youth and the Old Man.

The women screamed in alarm, and the temple shook like a ship which strikes upon a submerged rock. Anxiously the women wandered round the hut in darkness; the doors were closed, and no one answered to their knocking. They continued to knock more loudly, when at last the wood began to ring with sounds; the magic power of the lamp, which was enclosed within the hut, changed it into silver, and presently its very form was altered, for the noble metal refused to assume the form of planks, posts, and rafters, was converted into the a glorious building of artistic workmanship; it seemed as if a smaller temple had grown up within the large one, or at least an altar worthy of its beauty.

The noble youth ascended a staircase in the interior, whilst the Man with the Lamp shed light upon his way, and support was given him by another man, clad in a short white garment, and holding in his hand a silver rudder; it was easy to recognise the Ferryman, the former inhabitant of the transformed hut.

The beautiful Lily ascended the outward steps, leading from the temple to the altar, but was compelled to remain separated from her lover. The old woman, whose hand continued to grow smaller, whilst the light of the lamp was obscured, exclaimed, “Am I still destined to be unfortunate amid so many miracles; will no miracle restore my hand?”

Her husband pointed to the open door, exclaiming, “See, the day dawns; hasten and bathe in the river.”

“What advice!” she answered; “shall I not become wholly black, and dissolve into nothing, for I have not yet discharged my debt?”

“Be silent,” said the Old Man, “and follow me; all debts are wiped away.”

The old woman obeyed, and in the same instant the light of the rising sun shone upon the circle of the cupola. Then the old man, advancing between the youth and the maiden, exclaimed with a loud voice, “Three things have sway upon the earth,—Wisdom, Appearance, and Power.”

At the sound of the first word the Golden King arose; at the sound of the second, the Silver King; and the Brazen King had arisen at the sound of the third, when the fourth suddenly sunk awkwardly to the earth. The Will-o'-the-Wisps, who had been busily employed upon him till this moment, now retreated; though paled by the light of the morning, they seemed in good condition, and sufficiently brilliant, for they had with much skill extracted the gold from the veins of the colossal statue with their sharp-pointed tongues. The irregular spaces which were thus displayed remained for some time exposed, and the figure preserved its previous form; but when at length the most secret veins of gold had been extracted, the statue suddenly fell with a crash, and formed a mass of shapeless ruins.

The Man with the Lamp led the youth, whose eye was still fixed upon vacancy, from the altar towards the Brazen King. At the foot of the mighty monarch lay a sword in a brazen sheath. The youth bound it to his side. “Take the weapon in your left hand, and keep the right hand free,” commanded the King.

They then advanced to the Silver Monarch, who bent his sceptre towards the youth; the latter seized it with his left hand, and the King addressed him in soft accents, “Feed my sheep.”

When they reached the statue of the Golden King, the latter with paternal benediction pressed the oaken garland on the head of the youth, and said, “Acknowledge the highest.”

The Old Man had, during this proceeding, watched the youth attentively. After he had girded on the sword his breast heaved, his arm was firmer, and his step more erect; and after he had touched the sceptre, his sense of power appeared to soften, and at the same time, by an inexpressible charm, to become more mighty; but when his waving locks were adorned with the oaken garland, his countenance became animated, his soul beamed from his eye, and the first word he uttered was “Lily!”

“Lily,” he cried, as he hastened to ascend the silver stairs, for she had observed his progress from the altar where she stood—“dear Lily, what can man desire more blessed than the innocence and the sweet affection which your love brings me? Oh, my friend!” he continued, turning to the Old Man, and pointing to the three sacred statues, “secure and glorious is the kingdom of our fathers, but you have forgotten to enumerate that fourth power, which exercises an earlier, more universal, and certain rule over the world—the power of love.”

With these words he flung his arms round the neck of the beautiful maiden; she cast aside her veil, and her cheeks were tinged with a blush of the sweetest and most inexpressible beauty.

The Old Man now observed, with a smile, “Love does not rule, but directs, and that is better.”

During all this delight and enchantment, no one had observed that the sun was now high in heaven, and through the open gates of the temple most unexpected objects were perceived. A large empty space was surrounded by pillars, and terminated by a long and splendid bridge, whose many arches stretched across the river. On each side was a footpath, wide and convenient for passengers, of whom many thousands were busily employed in crossing; the wide road in the centre was crowded with flocks and herds, and horsemen and carriages, and all streamed over without hindering each other's progress. All were in rapture at the mixture of convenience and beauty; and the new King and his spouse found as much delight in the animation and activity of this great concourse, as they had in their owu love.

“Honour the Snake,” said the Man with the Lamp; “to her you are indebted for life, and your people for the bridge whereby these neighbouring shores are animated and connected. Those shining precious stones which still float by, are the remains of her self-sacrifice, and form the foundation-stones of this glorious bridge, which she has erected herself to exist forever.”

The approach of four beautiful maidens, who advanced to the door of the temple, prevented any inquiry into this wonderful mystery. Three of them were recognised as the attendants of the beautiful Lily, by the harp, the fan, and the ivory chair; but the fourth, though more beautiful than the other three, was a stranger; she, however, played with the others, ran with them through the temple, and ascended the silver stairs.

“Thou dearest of creatures!” said the Man with the Lamp, addressing the beautiful Lily, “you will surely believe me for the future. Happy for thee, and every other creature who shall bathe this morning in the waters of the river!”

The old woman, who had been transformed into a beautiful young girl, and of whose former appearance no trace remained, embraced the Man with the Lamp tenderly, and he returned her affection.

“If I am too old for you,” he said, with a smile, “you may to-day select another bridegroom, for no tie can henceforth be considered binding which is not this day renewed.”

“But are you not aware that you also have become young?” she asked.

“I am delighted to hear it,” he replied, “If I appear to you to be a gallant youth, I take your hand anew, and hope for a thousand years of happiness to come.”

The Queen welcomed her new friend, and advanced with her and the rest of her companions to the altar, whilst the King, supported by the two men, pointed to the bridge, and surveyed with wonder the crowd of passengers; but his joy was soon overshadowed by observing an object which gave him pain. The Giant, who had just awakened from his morning sleep, stumbled over the bridge, and gave rise to the greatest confusion. He was, as usual, but half awake, and had risen with the intention of bathing in the neighbouring cove, but he stumbled instead upon firm land, and found himself feeling his way upon the broad highway of the bridge. And whilst he went clumsily along in the midst of men and animals, his presence, though a matter of astonishment to all, was felt by none; but when the sun shone in his eyes, and he raised his hand to shade them, the shadow of his enormous fist fell amongst the crowd with such careless violence, that both men and animals huddled together in promiscuous confusion, and either sustained personal injury, or ran the risk of being driven into the water.

The King, seeing this catastrophe, with an involuntary movement placed his hand upon his sword; but, upon reflection, turned his eyes upon his sceptre, and then upon the lamp and the rudder of his companions.

“I guess your thought,” said the Man with the Lamp, “but we are powerless against this monster; be tranquil; he injures for the last time, and happily his shadow is turned from us.”

In the meantime the Giant had approached, and over-powered with astonishment at what he saw, his hands sunk down, became powerless for injury, and gazing with surprise, he entered the courtyard.

In imagination he was ascending toward heaven, when he felt himself suddenly fast bound to the earth. He stood like a colossal pillar constructed of red shining stones, and his shadow indicated the hours which were marked in a circle on the ground, not however in figures, but in noble and significant effigies. The King was not a little delighted to see the shadow of the monster rendered harmless; and the Queen was not less astonished, as she advanced from the altar with her maidens, all magnificently adorned, to observe the strange wonder which almost covered the whole view from the temple to the bridge.

In the meantime the people had crowded after the Giant, and surrounding him as he stood still, had observed his transformation with the utmost awe. They then bent their steps towards the temple, of the existence of which they now seemed to be for the first time aware, and thronged the doorways.

The hawk was now seen aloft, towering over the building, and carrying the mirror, with which he caught the light of the sun, and turned the rays upon the group round the altar. The King, the Queen, and their attendants, illumined by the beam from heaven, appeared beneath the dim arches of the temple; their subjects fell prostrate before them. When they had recovered, and had risen again, the King and his attendants had descended to the altar, in order to reach the palace by a less obstructed path, and the people dispersed through the temple to satisf their curiosity. They beheld with amazement the three Kings, who stood erect, and they were very anxious to know what could be concealed behind the curtain in the fourth niche, for whatever kindness might have prompted the deed, a thoughtful discretion had placed over the ruins of the fallen King a costly covering, which no eye cared to penetrate, and no profane hand dared to uplift.

There was no end to the astonishment and wonder of the people; and the dense throng would have been crushed in the temple if their attention had not been attracted once more to the court without.

To their great surprise, a shower of gold pieces fell as if from the air, resounding upon the marble pavement, and caused a commotion amongst the passers-by. Several times this wonder was repeated in different places, at some distance from each other. It is not difficult to infer that this feat was the work of the retreating Will-o'-the-Wisps, who having extracted the gold from the limbs of the mutilated King, dispersed it abroad in this joyous manner. The covetous crowd continued their quarrelling for some time longer, pressing hither and thither, and inflicting wounds upon each other, till the shower of gold pieces ceased to fall. The multitude at length dispersed gradually, each one pursuing his own course; and the bridge, to this day, continues to swarm with travellers, and the temple is the most frequented in the world.

新而更新地忠诚奉献！

2024-03-29T10:50:00.003+08:00

文章标题：　新而更新地忠诚奉献！
文章作者：　陈脩平
发表日期：　2024年3月27日
发表媒体：　《三元生活实践社》

　　图像：空坟与十字架

2024朝向复活奥秘的预备——第三讲

　　本文依据Lisa老师2024年复活节预备课程的内容整理而成，非逐字翻译，经老师同意分享。四大节庆课程请注意EduCareDo网站发布的消息。

一、智慧

　　当代人的生活都很忙碌，要找到时间冥想或聚在一起，讨论和思考这些重要的灵性图像，是很不容易的，大家要为此付出许多。我们当然也知道，越是投入这些工作，尤其在考验当前时，我们就越能以某种方式上展现出在这个时刻所赋予我们的力量。

　　在耶诞节前、在复活节前，在这些转捩点的时节，会出现许多困难挑战。

　　我们聚在一起，以更加严肃的态度看待遇见试炼这件事，去面对发生在生活里、要带来真实改变的考验。今天，我们要探讨的问题是，如何尽可能更有意识地来实现试炼要带来的转化？这与复活节的伟大奥秘有关。

　　复活节的奥秘带来过去从未发生在世界里的事情。我所指的是宇宙存有（cosmic beings）。这和第二讲谈到的宇宙圣师（cosmic teachers）不同。宇宙圣师指的是能够经验或觉察到「把自己的生命和地球的使命结合起来」这个誓言的那些人。

　　许多人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会连接上这些宇宙圣师，有可能是佛陀或像鲁道夫·施泰纳这样的老师，或是圣方济及其他的圣人等。我们意识到其中一位宇宙圣师，也觉察到通过他们所传递而来的宇宙图像。

　　我在第二讲分享了几位宇宙圣师的话语，通过他们的给予，也通过我们自己的内在心眼，我们知道「吾即汝」，明白自己是宇宙意识——这浩瀚非凡的圆神（合一）意识——的一部分，我们也获得关于宇宙舞蹈的壮丽图像。

二、新奥秘

　　我们称这些高等的宇宙存有为天使、大天使、权天使等，祂们属于灵性阶层（hierarchies），一直向上延展至高处。祂们绵密交织的工作对世界产生影响。但我们不曾见过这些灵性阶层里的哪一位存有曾经进入尘世，经历人类的生命，在受洗到受难的三年之间，走过道成肉身的旅程，带来崭新的，并且是更新了的人类生命道路。

　　因此，我们现在谈论的这个奥秘是一个新奥秘。就连试炼也变得不一样了。过去的试炼发生在奥秘学校里，少数受选拔的人经过特定方式的准备，在秘仪里进行试炼。现在，考验就出现日常生活中、集体的社会生活里、在世界上各个地方。

　　我们在谈的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事件、一个作为，也就是各各他奥秘，是它带了这样的更新。在这事件中，人类生命和这一位神圣的存有结合在一起，成为全新的，这样新事物（新奥秘）至今仍在我们的世界里发挥作用。

　　我们知道宇宙存有会影响人类，以某种方式引导我们或赋予我们前进的力量。但在各各他奥秘里，是一位宇宙存有自己成为人类。因此，我们的内在与这个事件的关系也不一样。我们在谈的试炼是全新的、被更新了的。试炼与考验现在是人类生命的一部分，因为耶稣受难这个作为是为了全人类的。

　　我们试图去理解「两种力量结合起来并创造出另一个全新事物」，也可以在自己的内心去体会。感官经验中有许多两极性或对立面，例如，冷热、软硬、黑白等。我们的确可以了解这些二元性不仅对峙着，它们也是动态和过程，当两者结合起来，会诞生新的事物，例如冷热之间的连接会带来温暖。

　　男女、科学与艺术、思考与意志等也是两极，但它们的结合与冷热的结合带来温暖不同，它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极，不能以冷热那么简化的方式去衡量。因此，当我们在心灵生命里下工夫时，沉思自己的思考过程和意志过程时，不能把它们当作只是像冷热那样对峙，而是去感受当我们把思想带入意志时，会发生什么。

　　当我们想要做某件事（启动意志）时，那并不是没有意识活动在其中作用的意志。那是一种新的意志，和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惯性是不同的意志。有一个新的元素加进来。这个元素带来新的流动，可以改变生命领域（sphere of life）里的过程，也就是改变我们的以太身。

三、活化生命

　　我想进一步探讨，弄清楚这样的结合如何发生，如此也会帮助我们理解遇见试炼的经历。当我们面对考验时，不能只是被它绊倒，不能只是说「哦，我卡住了，好吧，我相信灵性世界存在」。跌倒或陷入困境是一个危机。仅凭本能无法通过考验，必须要启动意志，才能度过危机。

　　我们学习如何注入更多意志在这样的过程中，因为正是那股意志会活化生命身中的不同的流动，而那有助于消除生命中的制约，以及那些因袭传承下来的惯性生活方式。当我们穿越试炼时，内在会发生变化，这是我们必须投入、参与其中的原因。

　　我们并非在不经意间就穿越试炼，我们不会突然间发现自己掌握了水试炼带来的功课。这些都需要全心参与。那么，我们该如何确保，当我们遇见内在发展里最必要的经验时，也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经验时，如何尽可能地参与其中呢？

　　不是以习惯去面对，也不是以贪婪或欲望所驱动的意志行动去回应，而是真正地投入、参与。我想和各位探讨这种投入，因为当我们在进行内在发展的锻炼时，必须确保我们运用对的材料，才会得到对的结果（对的材料意指完全地投入）。

　　在没有完全投入的情况下，我们仍然可以做这些内在锻炼。各位可能会想，这怎么可能？我们必须理解意志如何运作。它可以习惯性地运转，也可以非常自私地工作。但我们在找的是另一种意志参与的方式——爱的意志（loving will）——它才能真正改变生命身的内容和流动。这才是真正的转化，这是复活节伟大奥秘的一部分。

　　如何将思考和意志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如何将它们整合到我们的生命里？

　　人智学的智慧教导我们，一切都必须经过心的领域，也就是情感和节律系统，它们提供平衡的力量。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开始了解心轮（中间领域）。心的力量在人类的整个发展中如此重要，因为一切都经过它，无论是从意志到思考还是从思考到意志，都穿过这个中心。因此，来自两极的力量在这个中间领域相遇，带来全新的事物。

四、将意志注入思考

　　我想谈谈内在锻炼的原型，也就是六个辅助练习，又称保健练习。如果我们能掌握住这些练习的特质，就会知道如何增强我们内修工夫的活动，以那些力量去影响我们生命身里的流动。

　　这很重要，原因是：在某个程度上，我们可以说所有的深层发展都来自生命领域的变化。但我们也体认到，有些势力正加速试炼的到来，让人类在准备不及的情况下面对困境。如果人们没有准备好运用这些危机时刻去加强与灵性世界的关系，我们如何可能面对接踵而来、一波又一波的危机呢？

　　我们知道试炼有分为个人的和集体的考验。如果我们是被迫面对这些，而不是清醒以对，就可能被击垮。虽然我在谈的内容在某方面来说是很进阶的发展步骤，不是初阶，并不容易。复活节相关的图像当然是很深奥的。尽管如此，这些困难实际上是被我们的时代召唤来的。

　　因此，在一开始就清楚认识并且确保我们所做的一切内修和冥想，都深刻地转化我们的生命，这很重要。因为这不仅是为我们个人，也为整体人类奠定基础，去迎向那不断朝我们而来的考验。

　　很多人都知道这些练习，但我想简单地介绍，以便让大家掌握要点。关于专注（思考）练习，运用像大头针或铅笔等很平常的东西，花几分钟想一下这个物品。想的方式，不仅是你在心眼里看见这支大头针或铅笔，而是想它可能来自哪里、怎么制造出来、如何使用等。可以想的事情很多，重点是，把意志融入思考，这部分算是单纯的。

　　接下来，这个练习的有一个部分被很多人忽略了，但这部分非常重要。在进行几分钟之后，我们去注意这个练习带给我们的感觉。施泰纳使用安全或牢靠（security）这个词去形容，特别是当我们将意志贯注在思考里时，就会产生一种稳定感或安全感。稳定（stability）是一个好的描述！

　　当我们找到这种感觉时，把它从前额中央带到后脑勺，再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流淌，直到心脏后方。很多人忽略这个步骤。我们找到的那种感觉是通过练习才得到的，通过将意志注入思考的锻炼，在我的心魂生命中培育出来的。现在我将它从头部顺着脊椎流到心脏后方。这流动有助于把心魂生命孕育出来的事物铭印到以太身，让两边建立联系，就好像在温热的蜡上封印一样。

　　因此，我们不仅把这个练习当作心魂体验，而是让它进入以太之流。许多人没有走过这个步骤，但它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部分。我们从心魂的过程进入心魂的作用力领域，从内容进入活动。因为在那个不带任何内容的纯粹活动（作用力）领域里，我们才开始对生命身产生影响。

　　同样的忽略也发生在冥想练习里，各位知道冥想练习的原型，我们运用冥想的诗词或图像，把所有的想法、感觉和意志力贯注在诗词或图像上，使它们成为内在体验的中心。下一步是抹除那些内容，但停留在冥想的活动领域里，那些图像或诗句的影响留在这个冥想空间里，那里有活动但没有内容，这会映照到生命身里面。

　　很多人做冥想练习，但没有走到「抹除」这个步骤。他们冥想了诗词，专注集中在练习里，就像他们做意志练习一样。他们把内在的心魂生命放在那些诗词或图像等外在化的内容，去思考它们、感受它们或意愿它们。但我们要让这个过程对生命身产生影响，这需要练习，我们要保留空间给这个步骤。

　　当我们做专注（思考）练习时，施泰纳已经指示如何把心魂练习的力量注入给生命身。各位若过去一年持续跟着 AstralArc 上的美德练习（部分华文内容提供在三元生活实践社线上学习社群，现在这个时节又回到牡羊座，关于忠诚奉献（devotion）美德。

　　这些美德锻炼不只停留在思考或观想，但我们的确要把忠诚奉献带进思考、观想和专注的领域。我们思考它的两极、世界上的人们如何看待它、考量它的方方面面。之后，我们进入专注的过程，把沉思所得到的力量与感受转入后脑，沿着脊椎下降，让这个忠诚奉献这个字的声音在心脏后方回响。在把思考活动的成果流注入中间领域（心）之前，不要结束这个练习。这有助于将强化了的心魂过程带入生命领域。

　　这与冥想稍微不同。在冥想里，我是在构建那段冥想诗或某个象征符号或经文咒语等，无论冥想的对象为何，我们将自己的想法、感受、意志活动完全投入给它。这是一个心魂过程，我们把自己的整个心魂付出给冥想的对象。之后，在心魂里清除这些内容，只留下冥思的活动在这个心魂领域里，那里就是冥想者的活动流溢之所在，所以我们不必再将它流回生命身。

　　但是当我们在做与意志或专注有关的练习时，那些练习不是冥想，而是内在发展的锻炼。我们有意识地引导心魂中流溢的活动，回到生命之流里，这样会放大我们锻炼的成果。这是意志过程的一部分。

五、将思考注入意志

　　接下来我想谈谈意志练习。许多人觉得这个练习不容易，因为就像许多要调整或改变习惯的练习一样，做那些似乎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好处，所以人们找不到动力去做这个练习。但是当我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内在世界时，必须锻炼意志。

　　在意志练习里，我们首先要想出一件要做的事，这件事必须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不是别人要你去做的，然后每天在同一时间做它，不能透过闹钟设置提醒自己。这样你才会与这个行动越来越协调一致，时间到了就想到要做那件事。

　　然后，我们一样要把这股力量流注到生命领域里。一开始是我们感觉到要做那件事的意志动力在那个时间出现，我们在心魂里意识到它。然后，在意志练习里，我们要把这股力量之流从头顶往前带到面部，再向下进入心脏的区域并围绕着心脏。

　　这是一种不同种类的流注，但同样是把刚才在心魂里的活动带入生命身，在意志练习里，我们是把思想注入意志，在思考练习里则是把意志注入思考。在这两种练习之后，都要把这股力量之流注往下带入生命身，这会放大你下工夫做锻炼的成果。这样的流动使这些锻炼不只停在心魂里，而是转变成生命身里的流动。

　　最终，这有助于在脉轮里开出新的花瓣，也就是莲花，因为我们把新的脉动注入生命身。当然，这些练习要从活化心魂开始，然后把这股流动有意识地注入生命身。

　　我们今年会继续在 AstralArc 频道上提供美德锻炼，但今年会以非常不同的方式进行，我们要在意志领域里工作。所以我们不会只去认识这些美德的特质，然后把它们放在心里，而是要搭配意志的活动，把这些锻炼注入生命领域。新一年的循环会从四月份的牡羊座开始。

　　新一年的美德锻炼也会加入优律思美十二黄道宫的姿态，因为那和美德有相应的关系。十二黄道宫与宇宙中特定的流动有关，优律思美对人的穿透很深，因为它让我们自己身上的生命之流与这些宇宙律动联系起来。在十二黄道宫的优律思美动作里，不是我在摆动自己的身体，而是去找到那些已经存在大宇宙里的流动，找到那与我自己这个小宇宙的连接，然后表达出来。

　　我们用这些方式去扩大练习的成果，让这些练习帮助改变或调整我们生命身里的流动。

六、在试炼中召唤爱

　　试炼本身帮助我们孕育出爱的意志。试炼迎向我们而来，我们无法强迫它们来或不来，它们通过生命领域来到我们人生中，有时是个人的试炼，有时是集体的。但在每一次的试炼里，生命身深处的某些事物受到挑战而改变，使我们能够以新的方式参与社群，也使我们在许多方面与灵性世界建立更深厚的关系。

　　当代人的世俗生活大多与灵性生命分离，人们把它们视为分别的事情。我在冥想中与灵性世界连接，或者上教会时或在做某些事情时是出于对灵性的认知，但在那些之外，我们很容易忘记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但是我们通过宇宙圣师认识到还有一种存在方式，在那样的生命里，我们不仅没有忘记、而且还一直记起，自己是如何透过灵性实相进入生命的。这不是说我们要在世俗里遵循那些宇宙法则，因为宇宙法则和尘世里的法则很不同。这在第二讲已经谈过，但我们可以再澄清一次。

　　在宇宙舞蹈里，一切体验都完美地展开。但在尘世里，我们不可以把生活过得如同在宇宙舞蹈里，好像我们没有选择入身为人以便在地球上经历必要的成长与发展一样。如果我们只是想着一切都如此完美，我可以满意地看着这世间的一切，这样会误解宇宙性的经验。宇宙性的经验有其真理，可以增强我们的心魂，这对我们了解灵性世界的真理和实相非常重要，但还是和作为一个人活在尘世里不同。

　　作为人，我们在人类的生命里被召唤去发展爱。在宇宙秩序里，还有什么需要发展的呢？这些对于当代人来说这是非常困难的，我们甚至很难和人们分享灵性世界的实相。但看看这世界在政治领域里的情况，我们不可能说世间一切都是完美的。

　　所以，当我们说要在生命领域里活出灵性时，並不是要把自己从地球的演化——朝向爱的宏伟旅程——中抽离出来。事实上，当我们遇到土试炼时，我们把自己与地球的命运连结在一起，我们记起那是我曾立下的誓言。

　　很有趣的是，这一个礼拜内，我遇到两位非常不同的人，他们都和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入世，我不会再回来了，我要离开这里，我的事做完了。在复活节预备课程这段期间听到这样的话语，让我觉得颇堪玩味！

　　我们提过的那个誓愿，从宇宙圣师那里学习到完全的更新、转化是——我会和你一起走到地球的尽头。这是奥秘的一部分，这个誓言在说的是，我真的想要参与这个演化的历程，我想把我的生命结合在这个旅程里。

　　这些宇宙圣师把他们的成就留在地球上，是很有用处的，至少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这些教导成为我们的指引，帮助我们去面对所有人在人生中某个时刻会遇到的试炼。

　　例如，若我们还没有认识到克服自己的偏见有多重要，就会觉得水试炼很困难。若不理解水试炼的各种状况，就会更容易迷失，本来是要保持开放心态的，但却迷失在自己心魂中的各种偏好与厌恶里，而不是聆听世界上真正需要的事情是什么，需要人类去活出来的事情是什么。

　　但宇宙圣师们的工作已经帮我们预备好面对这些了，他们所给予的指导都在描述什么做法会是有用的，我们也可以从他们的生命经历中看到他们如何言行一致地活着。这就是我们在基督生平中所见证的，我们看到他活过所有这些试炼。

　　于是我们知道在试炼里，基督也陪伴我们一起。这是整个人类的旅程，而我们每个人在更新自己生命的历程中，某种程度上是在整体人类的试炼里扮演一个角色，或者带领部分人们向前走，去回应人类整体遇见的试炼，因为我们是集体旅程的一部分。

七、新而更新的生命

　　我们都想踏出这一步，尽管知道并不容易。我们要认识内在发展有几个方面。其一是强化心魂生命，我们的思考、感受和意志都被大幅度地增强。这种增强实际上是通过把这些不同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建立它们之间的联系而得到的。

　　例如，把思考引入意志领域或让意志注入思考活动里，就诞生出新的事物。我们不只是把对立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而是在它们之间建立关系，于是出现一些美妙的新事物、新的流动。然后我们试图将这个新的流动注入自己的生命里。

　　冥想是不同的，我在前面已经提过，我们在冥想时，会在自己内在深处遇见这股新的流动。所以我们不需主动去引导这股流动的去向。在冥想里，我们以自己的活动去建构出那些图象或把自己所有的活动投入在诗句里，然后再取消它们，于是你已处在灵感和以太活跃生命力流动的领域，因此无需在那个领域中再带入意志力。

　　但如果你做的是内在发展的锻炼，例如专注（思考）练习、意志练习或其他练习，各位可能看过施泰纳建议我们要去创造出那股流注，把力量带回生命领域，这会放大锻炼的成果或让练习结出果实，使它不仅是强化心魂的锻炼，而且也改变生命。

　　这对于那些准备好进行内在锻炼的人来说，这个步骤非常重要。如果各位正处于试炼中，那么可能也已经准备好跨出这一步了，这么说很奇怪，因为我不认为有任何不在任何一种试炼里。会来上这个课的人应该都辨识得出自己面临的试炼有何特质。

　　我们以一种循环往复的方式遇见试炼，通过某个考验之后，我们可能会遇见另一个，或者以另一个层次或另一种强度再次遇见它。我也曾遇过有些人似乎被某个试炼困住，一辈子就一直在里面。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我们可以辨认在某个时刻，某个考验要我去改变什么，试炼有不同的特质，这是可以清晰区分出来的。

　　而通过某个试炼，我们会感觉到某些新的事物出现，可以为我们所用。这就是复活这个词有趣的地方，它代表新事物诞生，也意味着更新（renewal）。当我们在看待人类的未来时，我们关注人与灵性世界的关系是否被更新。我们曾经与灵性世界有过连接，但又被切断。现在，有这个新的元素加入，那是我们以投入（献身）、自由与爱所带来更新，并与灵性世界建立全新的关系。

　　我们清楚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改变生命领域，但那需要我们投入。那些事不一定在我们习惯的领域里，因为太多事情都是自动发生的。我们的生命里有多少是自动化（无意识）被编织进来的？连所谓七宗罪也被编织成我们以为是爱的一部分，但它们根本和爱没有关系。

　　我们的投入带来必要的改变，因为每当我们投入时，便将意识注入生命、把思考注入意志。我们如此献身，使这些不同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于是诞生出新的事物。这些新的事物就是能变化以太身并为未来创造出新器官的流动。

　　这不仅仅是心魂的过程，也必须让它们进入生命的领域，所以在复活节，我们遇到必须让它们消亡、死去的旧事物，也遇到新而更新（new and renewed）的生命，复活的身体现在正向未来展开，在这过程中，我们会共同经历许多事情。

　　我知道各位当中已有许多人开始做这些练习，走在这条道路上，我真正想强调的是我们是否有把这些练习连接上生命之流？有一条宇宙之流与我们投入的活动相连，如果我们能够把宇宙之流与生命之流结合在一起，在生命领域和以太身里就会发生改变。这些真正深刻的改变（新的事物）就是锻炼的成果。

　　我们都知道思考一个灵性想法是多么容易。这些想法其实是为了要让我们能够以新的方式去活和去爱，但如何实践（活出来、爱出去）却是最困难的。所以，我们要试着集中注意力在生命之流，并注意这个常被忽略的步骤，这会帮助我们实现目标。

　　因此，我们在这三次复活节预备课程的一开始就提到意志是什么，以及意志如何影响这股生命之流。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在有意识的活动里所运用的意志，而不只是有在做某件事的意志，那可能是惯性或自私的意志，而无法带引生命之流。

八、忠诚奉献

　　我建议各位在复活节前夕想一想，也与身边的人分享交流，接下来进入新的宇宙年，从牡羊座（代表头部的力量）起始，牡羊座的美德是忠诚奉献，各位会想投入什么？日常生活中的美德锻炼可以奉献给什么对象？我能够将这个新的流动注入生命吗？

　　有时候，这些想法不容易掌握，什么是奉献？有可能是非常简单的事，就像我们日常的作为一样。以敬虔的姿态为植物浇水或对待某样事物，就是忠诚奉献了。我们必须知道，充分投入和忠诚奉献的这种姿态或心魂品质非常重要，因为当我们运用全然的自由意志做某件事时，它会对流入我们生命里的事物带来影响。

　　我们要弄清楚，牡羊座忠诚奉献的力量之流来自宇宙，而我们忠诚奉献的行动迎向这股宇宙之流，通往世界。所以我们可以想想自己愿意去做什么事？为什么事忠诚奉献？无论如何，那都必须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

　　接下来就是每天去做这件你自己选择的、和忠诚奉献这个美德有关的意志练习，和牡羊座美德有关的意志练习有别于六个练习里面的意志练习——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每天去感受做这件事的内在冲动。然后让这个意识从头顶流向脸部，从身体正面向下进入心脏和心脏周围的区域。

　　这种从美德锻炼中所实现的意志、所去做的事，在某种程度上会成为我们的指引路标。很多时候，例如在试炼里，我们要去做的事没有什么奖赏报酬，我们感觉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好处，也不是习惯做的事，那么要从哪里找到意志呢？

　　我们不可能因为被告知要去做，就去做，没有人会因为你不做而鞭打你，这完全得出于自由的意志。这种依靠自己而出现的意志是爱的意志、善的意志，不是因为有人会给我们奖赏或处罚，不是因为有人会赞扬我们多么伟大才去做。这就是水试炼的任务，关键就在于几乎没有人知道你正在为了支持他人而付出自己。

　　这个练习的重要面向是去体会这种意志的品质。通过意志行动去实践美德，将真正有助于我们与这种爱的意志保持协调一致。我们会越来越认识爱的意志，于是开始能够清楚辨别其他种类的意志冲动，区分出惯性的、唯物主义的、自我中心的意志等。

　　为了爱而爱，为了爱而愿意去做这些事，这对人类的未来演化越来越重要，这让我们明白为爱而爱是什么意思。在此同时，这个世界里正在聚集的力量是为了毁灭而毁灭，我们都能感受到这股逆向的力量，它们所带来的考验迅速向我们袭来，快到我们无法应变，除非我们认清这个世界演化的实相。

　　我们越能够为了爱而爱，就越能把心力放在世界的灵性上，也就越能培养出将人类带向未来的力量。如果我们选择不行动、不参与，那么那些为毁灭而毁灭的力量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我们必须找到另一种力量，也就是为了爱而爱，去抵抗这股向我们袭来的逆向力量。

　　若您所在的地方有优律思美者，可以邀请他们带领大家一起做牡羊座和ＩＡＯ的优律思美练习。

穿越试炼与挑战，活出灵命！

2024-03-29T10:17:00.003+08:00

文章标题：　穿越试炼与挑战，活出灵命！
文章作者：　陈脩平
发表日期：　2024年3月21日
发表媒体：　《三元生活实践社》

　　图像：Gustave Doré, The Crucifixion in the Heaven of Mars (1868)

2024朝向复活奥秘的预备——第二讲

　　本文依据Lisa老师2024年复活节预备课程的内容整理而成，非逐字翻译，经老师同意分享。四大节庆课程请注意EduCareDo网站发布的消息。

一、生命

　　在复活节奥秘的准备工作中，我们想了解如何更充实地度过人生。我们已探讨了生命的局限和制约，如同死亡一样束缚着我们。某方面来说，我们变得越来越能够意识到这些近似死亡的过程，它成为我们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自杀事件越来越常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不久前，美国的统计指出，自杀是年轻人死因的第二位，在英国，自杀案例已超过他杀。这是一件非比寻常的事情——人们更有可能亲手结束生命，而不是被别人杀死。

　　我们必须开始认识生命的珍贵与目的。这样我们才会明白，个人发展和世界演化都发生在生命领域里，爱也在生命中被滋养、茁壮，所以我们要保护生命。

　　当我们意识到生命是有限的，就会准备好或者受到鼓舞去面对不可避免的试炼。这些困难是因为生命的有限本质才出现的。我们会明白，试炼最终要带来更多生命，尽管就其本质而言，它们的确非常挑战。

　　我们知道灵性实相有助于增强心魂。我们可以通过他人的经验去认识灵性实相，例如通过圣人、开悟者或宇宙圣师的教导，只要去掌握别人经验过的智慧，就会对我们整个的心魂生命带来积极的影响。

　　但是强化心魂生命本身并不是目的。它真正目的在于我们与生命的关系，也就是说，加强锻炼心魂生命，我们就更能面对生命带给我们的考验。

　　我们提过一些会干扰人类的力量，这些力量使我们偏离「吾」之所是以及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目的。这些力量现在显然相当强大，以至于我们入世生命的本质也受到挑战——人们甚至把活着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

　　看看我们周围的世界，有些儿童也被不当地对待，人类如此神圣而宝贵的生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如何整备自己，好好地活着？即使我们没有直接遭遇那些挑战，仍会在世界里面临同样的干扰力量。

二、试炼

　　关于试炼，即使一个人已经高度发展（或许曾是开悟者），当他再度投胎入世，仍然必须面对考验，因为这些考验就在我们生活的时代里。我们在处身其中的生命领域里接受试炼。

　　当然，这个世界很大，我们生活在地球上的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生活条件。但无论你身在何处，考验都会与千年前有所不同。我在谈的是属于「时代」的挑战。

　　我想从不同的角度探讨复活节奥秘如何协助我们克服死亡的力量，使我们灵命更新，可以从内在找到意志力量，去迎向朝我们而来的时代考验。并找到穿越试炼、从束缚中解脱的方法。我们越能够让自己从限制中释放出来，就越能协助他人解脱。

　　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们释放自己的内在力量，让我们更有能力去支持其他人内在的那股力量，这样的例证并不罕见。施泰纳在《如何认识更高世界》里提到，当有人穿越试炼，获得更多力气与能量时，他便能在社群里和其他人一起更坚定地站稳脚跟。

　　这并不代表我们一定可以改变众人的生活环境，但我们可以注入自己的力量，把我们下过工夫所获得的事物提供给其他人。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分享我们的领悟。我们带着活跃的力量去分享，就可以活出我们所知晓的灵性。

　　现在要共享大量资讯当然是很容易的，但人智学并不是为了传授知识。EduCareDo 的创办人在人智学基础课程的第一堂课说，人智学（即人类的智慧）不是要来教导什么（传授知识），而是要来唤醒生命的。

　　自十八世纪末以来的人类智能变化，使我们可以用清晰的思维去谈论关于灵性世界的信息和知识，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过去，关于灵性世界的图象是透过绘画、寓言或艺术等方式传达，那不是以理智去掌握，而是心领神会的。

　　因此，我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代面临更大的挑战，要运用这种灵性世界的智慧以及人类的智慧，把我们所接收到（学到的）一切活出来（亲身实践）。但当我们尝试这么做时，会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充满各种制约的潘多拉盒子。

　　遇见试炼并不是为了要打击我们，而是为了释放这些束缚。如今人们在内在历程里遇见试炼，而不是透外在仪式，但试炼仍然在生命里。因此，我们对试炼的认识是：它们是来支持人类的，使人增强、深化某些经验，以往这种经验是某些人进入灵性世界才能获得的。

　　人类演化历程中，一直会有人达到深刻的灵性觉醒，然后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把这经验带回周围的世界。过去，这发生在少数受选拔者，而现在则是多数人的经验。我们看到越来越多人能觉察到灵性世界的实相。

　　我们也看到，当代人所面临的试炼更加强烈，并且有时是集体的考验。我想分享四种跨越门槛、进入灵性世界的方式及其特质，并探讨它们和试炼的关系。这有助于我们了解试炼与生命的关系。

三、火试炼

　　人类一直在运用这些宇宙性图象带来的洞察和真理，以帮助自己应付生活中的考验，即使我们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穿越火试炼不仅指示我们，往后还会有更多的考验，也让我们知道，当面临人生危机时，可以召唤与灵性世界的关系作为力量的来源。

　　我们从哪里找到这个关系呢？我们从哪里找到可以作为力量来源的东西呢？有些人是通过宗教，也许是各种不同灵性教导或直接经验。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遇到这股力量是由走在前面的其他人提供出来的。

　　这是一个特别的想法。我召唤那股曾在我生命里某一刻接触过的灵性力量，我辨识出那是先行者所提供或留下的。有些人可能认为那是圣人或开悟者或伟大宗教的宇宙论给出的图象、洞见或理解，帮助我们在自己内心形成某样事物，甚至可能让我们认出自己本已拥有的内涵。

　　对许多人来说，那些洞察与理解就像回忆，我记得它。为了通过火试炼，我们必须面对危机。我们的灵性意志在穿越危机时，不会被拉往唯物主义的方向，也不会因为危机而变得自我中心。危机加强了我们与灵性世界的关系。

　　我们遇到的第一个试炼——火试炼——跟宇宙意识有很大关系。整体而言，在火试炼里的灵性经验（初期通常是通过恩典而获得），如果依靠恩典而经验到宇宙意识，它会让我们直面活生生的真实。

　　在东方修练之道里，这个经验常以它的原型称之——「吾即汝」，也就是我们的意识感知着周围世界，无论是自己的身体或树木、湖泊、岩石，意识所觉察的一切，都是「吾」。从尘世生活的感知来看，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经验。

　　但这个经验通往圆神意识（unity），透过上帝的眼睛看世界，或者我们称之为合一（the oneness）或统一的意识。这个宇宙意识以其在灵性世界里的高度和丰富度，向触碰到如此意识的个人揭示：这个小小的自我并不是我们的全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那一刻我们意识到自己不会死，也知道自己从未出生。辨识出我们内在永恒存在的那一刻，在我们心魂深处回响。虽然我们没有完全意识到它，这内在的永恒存在与我们在挣扎困难中、在面对考验时，召唤更崇高的灵性有关。

　　即使这经验不完全在我们的意识中，对于那些确实有过这样经验的人来说，它的确为心魂带来力量。这力量让人能以不同的方式面对世界。这并不是只有少数人才能拥有的，事实上，许多人会以自己的方式讲述类似的经历。

四、阿奎那和艾克哈特的印证

　　我想读几首诗，因为我认为用不同的文字来表达和体会这样的经验很有帮助。以下来自托马斯·阿奎那：

　　群星如何在亿万年间和谐共处？
　　而多数人几乎无法有片刻宁静
　　不在心里对抗他们认识的人。
　　在些战争虽然没人高举旗帜前进战场，
　　但也并未阻止成千上万的人类伤亡。
　　我们的心灌溉着眼前共同的土地和田野。
　　我们要怎样才能和谐相处？
　　首先要知道
　　我们都疯狂地爱着同一位神
　　祂并不否认其他神灵的经验和复杂。
　　
　　事实上，跨越门槛的经历揭示了个人的「吾」如何连接在整体里，这整体是由许多不同的存在层级组织起来的。或许很多人会说我没有这样的经验里，但我们听到别人如此描述，当我们听见时，就能够辨识出来，我们可以利用它作为自己心魂的力量。

　　接下来是艾克哈特大师的描述：

　　当我是小溪，当我是森林，
　　当我仍然是田野时，
　　当我是每只蹄子、脚、鳍和翅膀时，
　　当我是天空本身时，
　　没有人问我有目的吗？
　　没有人想过我需要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爱的。
　　
　　在冥想生活中，我们可以在心魂里朝着增强这些宇宙性体验的方向发展，因为我们都曾活在灵性里。但是，当我们能够有意识地经验到这种与整体的连接时，就会被召唤将这个经验带入我们周围的世界。

　　这种连接的经验——从自身内在联系着永恒现实的感觉——如此强大，它的力量浸透我们，使我们能够将它融入生活中。我们不一定总是带着这个经验生活，因为它需要时刻记忆的能力，但当我们将它注入生命里，它就给我们力量去面对生命本身的考验。

　　当我们带着这连结感进入生活时，它也会净化所有阻挡这个灵性实相的事物。伴随着体验到圆神意识而来的是一股朝向解脱的力量，所以我们会遇到更多考验，因为人生就是这朝向解脱的非凡旅程之一部分。

　　我们会遇到光明和黑暗。我们会明白什么是爱、什么不是爱。我们会直面生死，不仅是其外在的形式——这一生的起点和终点——而是遍布于我们内在的生死原型，我们必须在这幅光暗交织的图象里辨识出我们的生活必须面对考验，因为这是伟大发展历程的一部分，从中，我们遇见光与暗，也明白什么是爱、什么不是，什么真实，什么虚假。

　　我认为当代最不公义的作为之一就是，描绘出一幅不该是人生意义的虚假图象，例如追求自我满足或为己贪求。我们以这种虚无、肤浅的存在意义包裹住这个世界，而不是鼓起勇气为珍贵的生命付出一切、全心投入生命、对所有解除我们限制与不自由的经历怀感激。

　　许多人害怕生命的试炼，但试炼带来的力量能够改变并转化我们周围的集体世界。所以当我们经历考验时，绝对不只是为了自己，考验出现在生命领域里，我们经历折磨和辛苦，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五、水试炼

　　如果各位已经通过火试炼，很有可能会迎向另一场考验，当然，人们也有可能从这趟旅程中退缩。火试炼要求我们认识灵性真实，但水试炼的要求不仅于此，它要求我们开始活出多重复杂的灵性现实。

　　体认到灵性是真实并且存在的，这件事本身很强大，可以赋予我们力量。但水试炼要求我们去体会的是灵性如何与我们同在，我们如何在与灵性世界连接的关系和认知中成长。

　　宇宙里运作着的力量有些是邪恶的，有些是有益的，它们都在伟大的宇宙舞蹈里（有时也称作宇宙时钟，但我想强调的是群星如何在这伟大的宇宙舞蹈里运行），这些力量影响着人类，以及我们与周围世界的互动。

　　有些人会说有某些行星很凶恶，例如土星或火星带来灾祸，但实际上不是它们的本质邪恶，而是它们带来的影响，其他行星例如木星或金星则被说成是有益的，但实际上整个宇宙舞蹈向我们揭示某些事情需要发生。

　　问题是我们能辨认出哪些是慈善的过程和行为，并投入其中吗？这不容易，「如其在上，如其在下」的这个想法，我们只能在自己与灵性世界的明确关系中去体验其真实，在这样的体会中，我们知道这些灵性活动的力量将会开展。

　　我们可以这么说，从纯粹灵性世界的角度来看，一切出现的事就是应该发生的，但从感官世界的角度来看，我们还是有选择的可能，要将自己的生命效力于宇宙里的仁慈力量，还是为那些本质邪恶事物服务？

　　从纯粹灵性的角度来看，其实没有好与坏，出现的都是应该的，灵性的角度超越善恶。但从每个人在生命中遇见试炼的角度来看，我们努力去辨识这些活跃而持续变动的选择——我内心的哪部分愿意加入利益众生的那股力量？我内心的哪部分无法认同此事？

　　所以水试炼要求我们培养真正的灵性阅读能力，辨识出什么是灵性世界所指引的仁爱慈善。我接下来要提的想法可能不容易理解：我们时常在感官世界的制约下行善，或者只依从自己的习气，这妨碍我们去做真正由灵性世界所要求的事。出于制约或惯性的善行并没有参与在灵性世界的生命动态里，它们甚至是不自由的。

　　水试炼要将我们从那些不自由中解放出来，它与其他试炼不同的一个面向是，我们在水试炼中接收到一项任务，这任务是要支持他人成为他自己。我们可以选择是否接下这任务。火试炼通常带来危机，而水试炼是要接受一项任务。

　　为什么接受任务会是考验？因为我们内在有太多事情，让我们怀疑灵性，我们内在有太多声音，让我们无法活出灵性。我们太习惯从世界接收指示，例如其他人对我有何要求？我的生活环境要我如何作为？在水试炼里，我们开始让灵性意志从内在发声。

六、圣方济的启示

　　在这里我想分享几段圣方济的话。因为每一位走过这条道路的人对于每一次的灵性跨越都分享出一些线索。然而我们很难理解这些由灵性实相中传达出来的真理。当圣方济描绘这幅图象时，他说：「在一切美好的事物中爱神是容易的。然而，更深层的认知教我在一切事物上拥抱神」。

　　在我们的世界里，在我们所看到的苦难中，我们并没有活出那样的灵性实相。因为我们没有将宇宙舞蹈的法则——灵性不分善恶对错——当作一种帮助我们认识这宏伟进化过程的力量，而是把它用在使我们与生命疏离的方向上。

　　但圣方济以类似的方式提供另一个图象，他说：「永远要把剑从孩子的手中拔出，我认为每个国家都是婴儿」。

　　这两者并不矛盾。它们遵循同一个灵性法则，这个法则在说，我们可以体验那非凡的宇宙舞蹈，在那宇宙现实里，某些事情必须发生。另一句经常被认为是圣方济所说的话，「让我成为祢和平的管道」，我们在这孩子身上看到自己想要加入慈爱的工作，而不是会带来破坏的作为，即便从宇宙灵性来看，所有出现的都是应该的。

　　因此，从宇宙灵性的整体角度来看，一切都以其应有的方式开展。但我们如何参与其中仍然是一个问题。所以圣方济的另一段话是，把剑从孩子手中拿走，每个国家都是婴儿。他在提醒：并不是说当我们有了灵性上经验，就要放弃努力行善，虽然对灵性实相的认识教导我们，一切的发生皆有其应然。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直接的灵性经验，但我们会读到或听到其他人的描述，并发现人们把这些当成一般日常的想法。我们必须从灵性的角度去考量这些经验的意义，因为灵性法则与我们在物质界的生命里所经验到的截然不同。

　　经验到宇宙生命会强化我们的心魂，使我们有更大的力量参与演化过程，而不是以一句「该发生的就会发生」，于是远离尘世。我们要用那被强化了的力量去选择，选择支持珍贵的生命，即使我们知道某些事件必须发生，因为事件的背后有巨大的宇宙演化进行着，而某些事件必须出现在尘世里。

七、超感官阅听能力

　　回到水试炼，我们如何聆听到灵性世界的实相？如何为自己建构一种内在的本领或内在的语言，使我们明白如何抉择？投入在哪些工作上？

　　我们可以观察世界，透过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来辨认它在对我们说什么，去学习这种内在的语言。例如，当我们看到一株生长中的植物时，内在会有一种体验，而当我们观察一株垂死的植物时，会有不同的内在体验。这些内在活动就是原型，人们以舒张和收缩或者生命的丰富展开以及宁静退场去称呼这个原型。

　　透过观察外在事物，并以这样的原型或内在语言去理解，我们便开始累积一些内在的词汇，可以超越感官觉察的层次去阅读和聆听。这都是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做到的。我们能够建立对世界的内在体验，这使我们能够掌握这种语言。

　　我们可以自问，我是否要走上这条道路？我会得到这样的绽放盛开的生命吗？还是会经历到收缩和枯萎？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一旦我们有任何偏好或成见，这种来自世界的内在诉说就会被抹除或覆盖掉。

　　因此水试炼要求我们舍弃偏见。这种为自己做出最佳选择的问题里充满我们个人的需求和欲望、个人的贪婪、懒惰、嫉妒等，这些会完全盖过我们心魂中一直出现的隐密话语，那股诉说要带领我们与宇宙里的慈善力量同行。

　　水试炼帮助我们慢慢地摆脱所有这些个人偏见。我所指的「个人」，并不是说我主动或有意识那么想，而是那些念头被编织入我的内在，成为我的制约，于是它们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非凡的宇宙图象，某些灵性力量需要人类的双手去促成改变。我们透过水试炼与这幅图象建立联系。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须释放所有的偏见，那就是解脱，带来无与伦比的爱与自由。

　　然而，我们必须面对并克服在我们心里的制约和扎根在集体意识里的限制，它们不断告诉我们，这是对的、那是错的，这是好的、那是坏的，这是你应该做的、那是你不应该做的。所有这些摆荡在我想或我不想之间的力量，所有这些喋喋不休的指令都被包裹、塞进我们的内在对话，如果我们愿意去听、去读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内在世界被这些对话淹没。

八、风试炼、土试炼

　　接下来是风试炼，它是不同的、更艰难的考验。因为我们现在只能依靠自己觉醒的灵性去联系宇宙的仁慈力量。

　　我们在水试炼里获得很多帮助。灵感会告诉我们：这就是这个人需要的、我们在这里是如此工作的、这样对情况有所帮助……我们获得的如此多，几乎就像灵性世界在教育我们如何去帮助其他人。

　　但在风试炼里，我们必须完全依赖自己，依赖自己内在的直觉智慧，去进行当下情境里所需要的善行。这与我们在水试炼里有种被帮助或接收到恩典的感觉，有很大不同。现在，我们只有自己内在的善念，那是我们唯一的资源。我不必去问情境对我有何要求，而是立即依照内心的直觉做出回应。在每个当下的情境里，根据我与灵性的连接，我已经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如果我们通过了这些考验，并且不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那么就会遇到土试炼。土试炼不常被提到，因为我们还在学习理解它。在某种意义上，它与我们愿意去记住有关，所有这些试炼都与我们要记住与灵性世界的连接有关。

　　但土试炼要求我们将自己的生命与地球的使命结合起来。通过先前的试炼，我们已将自己的生命与灵性相连，准备好为灵性世界服务，并努力依照这个连接而活。在土试炼里，我为了世界的演化而把自己的生命与地球连接起来。这句话听起来平铺直叙，但需要我们培养对爱的认知，才能立下这样的誓约。

　　这个试炼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古代的奥秘启蒙就是为了迎接这个考验，真正改变我们以太身的生命。不同的是，这个试炼现在来到生命领域，我们不是在封闭的奥秘学校进行工作，而是在日常生活的生命领域里直接遇见试炼。

　　人类的演化达到目前的阶段，我们想将自己的生命与地球的使命结合。实际上，这是新的复活节奥秘通过死亡和重生，赋予给我们的一个非常新的图象。它已准备好为我们所用，这是今日人类要与爱的存在合作共事，必须踏上的一条道路。

　　四千年前的情况不是这样，那时的人们不会说，我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与尘世的使命结合。事实上，我们知道很多古代人在意的是如何摆脱生死轮回。古老的宇宙学谈到许多不再进入生命的方式，能够以某种纯粹灵性的方式存在，不必入身。

　　在土试炼里，我们面对新的考验，也可说是新的誓言。拉丁文里Ex Voto的意思是出于意愿、根据承诺，天主教传统里有些图象与立约有关，我们把自己的心与地球的使命、与这个世界的灵性结起来。在天主堂里会看到这个代表基督的图象。

　　以下这个图描绘的是郑重承诺地立下誓言。关于这个承诺，我们从鲁道夫·施泰纳所提出的人智学里得知，我们在进入此生之前就已经对此誓言说「是」。我们已经答应了这个誓约，要将我们的生命与爱的使命结合在一起。

　　但在这个善于遗忘的大千世界里，我们经常忘记，这确实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土试炼再次提醒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复活节是重申誓言的时候。因为这是一个伟大的奥秘，我们已经踏入坟墓并克服死亡，把自己结合在地球的使命里，这就是奥妙的演化之路。

九、灵性记忆

　　我们要辨识出，或者我们要记起自己与灵性世界的联系。透过试炼，它变成新的、被活出来的真实。这并不容易，每一天，我们要对这世界发生的一切说「是」，我们要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地球的使命，也就是爱。

　　我们能否以某种方式记住这个誓言，在我们心里的某个地方有这样的体认、有这样的记忆我是自己选择进入此生的。

　　圣方济有一段美丽的话，「我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直到上帝答应我，我的手永远可以触摸任何受苦者的脸」。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第四个试炼——土试炼——的图象。

　　在我们之前的每一位开悟者或圣人都已经立下自己的誓言，要将自己与地球的使命、与爱的使命结合起来。而我们在进入此生之前也已经如此承诺过了，土试炼只是来提醒我们。所有的试炼都让我们回到我们曾经拥有的意识，过去是知晓明白，现在是愿意活出来。

　　在圣诞节奥秘的课程里，我们探讨个人祈祷，但誓言与此不同。誓约、承诺、Ex Voto是要我们真的把心给出，奉献于这个伟大的旅程。复活节给我们一个机会，不只是重申誓约，也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各位当然也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周或几个月里，好好地沉思自己在复活节许下的誓言。

　　各位可能有些人已经在这条实践的道路上，特别是在与人生试炼有关的情境下，体认到我们曾在神圣的见证下做出承诺，它是一股力量，可以真正帮助我们面对这世界里的问题。

十、誓愿背后的力量

　　我想介绍一个练习。这个练习在锤炼誓言背后的力量方面非常有帮助，如果做这个练习，它将有助于你去展开你为自己所立下的誓言，它给予我们提醒的力量，当我们陷入困境时，帮助我们重新定向。

　　这个练习是施泰纳在伦敦时所给的，以英语进行，所以不需要翻译，内容如下：

　　早晨，想像自己身处被光环绕的宇宙空间里。有一个声音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你而来，只有一个声音，但是由四个不同方向对你说：

　　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我」
　　把你的心献给世界之灵
　　（冥想这两句话之后，在心魂里保持宁静）

　　傍晚，以倒反的次第，由傍晚回推到清晨，回顾这一天。想像自己身处被黑暗包围的宇宙空间里，对着东方的满月诉说：

　　我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我」
　　我会把心献给世界之灵
　　（冥想这两句话之后，在心魂里保持宁静，不留任何图像或字语，在心中看向无垠的宇宙空间）

　　我已经与团队一起做这个练习很多年了，这是非常有用的练习，它为我们的誓言奠定稳定的基础。

　　某方面来说，这个练习也可说是一个原型的誓约，它与我们是个怎样的人、能在什么方向上奉献、在这趟伟大旅程中的什么位置等都无关。土试炼真的是要来帮助我们建立强大的「我」，以使我们能把心献给世界之灵。

　　这首冥想词十分有力量，它打开和关上我们一日的生命，同时，各位或许会在冥想后的宁静时光里，感受到自己的誓约是什么。有时候，我们很难找到话语去表达自己的誓约，但是先让对誓约的感受满溢于心，再去表达，你就会发现你对誓约的感受与话语紧密结合。

　　过去两千年来的每一位灵性导师，都曾立下这样的誓约，我们听说即使是更早以前的上师也把自己结合在这样的誓约里。

　　这些前行的开悟者（黑板上写的宇宙圣师）在做的与跨越第四个试炼有关，他们穿透考验并掌握到宇宙法则，特别是业力法则，通常在这个阶段被感知到。试炼通常会按次第出现，但不一定所有人都以相同的顺序遇见试炼。这第四个跨越让我们觉察到那些宇宙圣师，他们持续不断地支持着人类。

　　我们踏上这趟旅程是从一些图像开始，然后渐渐地图像才成为直接的真实。这些图像为心魂奠定基础，于是当这些事情开始展开时，心魂可以辨识出它们。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伟大的老师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提供出如此丰富的经验。

　　若各位愿意开放地接受这些前行者留给我们的图像，就可能会发现自己开始与某些老师或伙伴的心魂更紧密地合作。各位或许有过这样的经验，觉得自己与施泰纳或某位圣人或过去的某位大师特别有缘，我们称他们为过去的大师，但他们都是我们的好帮手，帮助我们加入这个美妙的生命赠礼。因为我们实际上是在一起的，我们在很多层面上都会得到这些帮助。

　　黑板图说：
　　圆形上左下右——地水火风
　　圆形上方文字，由下至至上——宇宙圣师、宇宙法则、宇宙舞蹈、宇宙意识

克服生命中的惯性和自私，转向爱！

2024-03-29T09:40:00.002+08:00

文章标题：　克服生命中的惯性和自私，转向爱！
文章作者：　陈脩平
发表日期：　2024年3月14日
发表媒体：　《三元生活实践社》

　　图像：Easter image from Mary Southard, CSJ

2024朝向复活奥秘的预备——第一讲

　　感谢Lisa老师这几年提供四大节庆的课程，从人智学灵性科学的角度去认识这些节日。它们看似属于基督教文化圈的庆典，实则是宇宙灵性年复一年铭刻出来的印记。为的是提醒我们去感知人类心—灵（soul-spirit）的发展也有同样历程，并且谨记我们在地上的生活也是宇宙大化运行的一部分。

　　复活节、圣约翰节、迈克尔节、耶诞节这四个节日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相互融贯，带来各自不同的提醒与挑战。配合Lisa老师介绍的练习和观想，协助我们深化与这些节庆精神的连接。通过内在工作去发展自己的能力，再把这些能力分享出来，如此年复一年，我们的修行构筑成人天连接的重要纽带。

　　本文依据Lisa老师2024年复活节预备课程的内容整理而成，非逐字翻译，经老师同意分享。四大节庆课程请注意EduCareDo网站发布的消息。

***

　　即将到来的复活节和已逐渐远离的耶诞节有十分不同的特质。从将临期（Advent，耶诞节前四周）开始，人心在光与暗之间的争战中，最终光明获得胜利，在耶诞节播下新生的种子。这颗种子埋在人类的意识或心魂领域（也就是星辰身），要为复活预备。

　　觉察人类与灵性世界的关系能够强化我们的心魂世界，藉此我们得以用不同的方式去生活；后者隐藏在生与死的奥秘里，也就是复活节奥秘。活出灵性启示和意志有关，我们可能会遭遇的阻力或助力在生命身里。

　　复活节与死—生的奥秘有关。

　　谈到节日，我们会想到仪式，但现代人与各种仪式的连接越来越弱，这与我们生命身的阻碍有关。施泰纳说过，有些人看着日升月落或飘洋过海去到异国或参与圣典，内在心魂却没有一点改变，人们无感于周围和灵性世界的变化，这是在我们以太身里的障碍。

　　以太身与周围生命世界不可分割，两者相互穿透、影响。进行内在锻炼会让我们更敏锐地觉察外在世界的变化，并明白世界的演化对人类有何要求。仪式起源于外在生命世界（元素世界）的变化。一年中的这些节日和庆祝仪式，就是要重新调整人类与世界或人心与宇宙之间的关系。节庆带来的转化性力量是要把健康、相互贯通的生命连接再次于社群中建立起来，而我们每一年都有机会。

　　施泰纳介绍海伯尼亚（爱尔兰）奥秘时说，无论个人或群体在朝向灵性世界的道途上，必须经历严苛激烈的内在经验，从中征服或克制某些事物，由此所获得的能力，才使人得以成功地进入灵性世界。

　　但我们知道即使许多人认识灵性实相，但难以在生命领域中实现出来。我能思考某样事物，但我是否能活出它呢？奥秘启蒙与这有很大的关联，它关乎生命身（以太身）的奥秘。这在古代和现代有很不同的做法。

　　古代的奥秘启蒙使人经历瀕死经验，生命身与物质身在启蒙仪式中分离，如同死亡，生命身（记忆身）进入灵性世界，在那里获得心与灵的经验，并将这些铭印以记忆的方式带回尘世，这样的启蒙维系着人天之间的连接。

　　现代的启蒙不再需要人们迫近死亡的门槛，将以太身分离出去。但人天之间的连接仍维系于我们能否记住灵性世界要给我们的铭印。这种记忆就像我们在领悟或开窍时发出的那一声「啊哈！」或「原来如此」，在那一刻，我们掌握到某个灵性真实，内在受到触动，但之后可能又会忘记。

***

　　日常生活中有无数的这种「领悟」的机会，也就是我们的生命身在一瞬间接通了宇宙韵律，收到了来自灵性的铭印。这样的触动改变了生命身的侷限，那些限制是由个人习惯和文化制约的影响所形成，使生命身（习惯身）趋向固化、带着死亡气息，束缚了我们与生命世界的交流。

　　现代的内在发展之道不再着重外在的仪式，因为知道人类的感知能力已不再能理解仪式的灵性意义。不是说仪式已不再有意义，而是人类无法掌握它。为了保持与生命世界的连接，我们需要调整人类内在的元素世界，这些调整发生在所谓的「试炼」里，所以人智学谈的试炼也是用元素命名——火试炼、水试炼、风试炼。

　　过去，外在仪式常用火进行净化或释放，让那些固著与死亡的力量可以转向更新与重生。现在，人类个体和集体则从内在面对火试炼，我们内在的某些事物必须死去或释放。在生命身中腾出空间，注入转化的心魂和灵性生命，这是启蒙过程的一部分。

　　就像耶诞节前有一段将临期，人们面临挑战。复活节前的四十天称为四旬期（lent）或大斋期，人们以斋戒、施舍、克己与刻苦等和「舍弃」有关的作为，预备迎向重生。在心魂发展的这个阶段，我们必须「放下」生命身里的许多习惯，那些习惯带来限制，必须让它们「死去」，才能迎向新生。

　　在内修之道上，遇见试炼就像举行外在仪式一样，会带来转化的力量。我们在「危机」中遇见火试炼，使心魂渴望朝向灵性，因为灵性是心魂力量的源头。个人和集体层次上的危机都有类似的次第，我们先是获得一些灵性上的洞见或心魂被唤醒（耶诞节奥秘），然后必须在生命身的领域做出一些深刻的改变（复活节奥秘）。这些试炼可以撼动我们固著僵化的以太身。

***

　　所以，在朝向复活节的预备里，我们特别要在「意志」的领域里下工夫，因为意志与身体的关系最接近。施泰纳给过一些练习，让我们透过意志去调整生命身，例如改变走路姿势或以非惯用手去写字等，在改变习惯的过程中有意识地让意志进入习惯之所在（生命身）。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练习去理解什么是意志。在触觉经验里，感受手指碰触物品（如布料）的触觉，接着，再把意志（意图、注意力）从被触摸的物体转回手指上的感觉。我们专注的焦点在自他之间转换，是谁在调度意志呢？那个「调度者」或「意使者」，就是我们在所有内在锻炼里要掌握的，它运用意志，但与习惯无关，与我们对「吾」的感知有关。也有人称之为「正念」或「临在」。

　　意志有很多层次，当我们在运用熟悉的冥想词或祈祷时，那样的意志也可能变成习惯，要克服这些已成习惯的意志，需要另一层清醒的灵性意志，就是那个能够自我觉察并且调度意志的「意使者」。

　　还有一种意志常出现在学习过程中，它还没有变成习惯，但它是自我中心的意志，为了自己获取利益的意志。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也常运用这样的意志，但若在内修里运用这种朝向私己的意志，那会造成阻碍。

　　若我们回到「意使者」的位置，那是由「吾」所指挥的意志，不会被自我中心和习惯绑住，如此自由的意志才能为内修注入力量。我们称这个自由的意志为「个体化灵性」，由此，我们才开始培育爱的意志（loving will）。我们要转化以太身里的限制，才能让爱的意志出现，使我们能够爱人如己并且爱这个世界。

　　在内修之路上，我们必须辨识出自我中心的意志和习惯的意志，并且知道它们无法转化我们的生命身，我们必须找到爱的意志。这之间的区辨很细微，我们常把自我中心的需求错以为是爱，其实是想要为自己获取什么，但我们把那说成是爱。

　　当代文化会把一些不是爱的事物伪装成爱，这种伪装甚至成为一种习惯，最常见的就是混淆情欲与爱，年轻人很容易受到这些文化习惯的制约。我们可以去检视例如天主教会提出的七宗罪——傲慢、嫉妒、愤怒、怠惰、贪婪、暴食及色欲，它们常被伪装成爱，我们可以在个人及社会生活（集体的生命身）里发现这些伪装。认识爱可以帮助我们辨识出伪装的爱。

***

　　生命身里有着丰富的韵律活动，这些韵律也展现在四季流转和宇宙运行，这些与人类的健康和幸福息息相关。另一方面，这些规律也有可能变成僵化的习惯性，死气沉沉取代了生命的流动韵律，限制了我们领会与感受生命的可能。

　　这需要我们强化心魂生命力量去面对（耶诞节的提醒），同时，生命领域里的固化倾向会带来危机，试炼朝我们而来，挑战我们以意志去克服自己生命身里的限制（复活节的挑战），这些试炼都是朝向觉醒、开悟的历程。

　　健康的生命身是爱之身（参考＜信念、爱与希望＞上下两篇），人类的以太身是微型的宇宙，七大行星和十二黄道宫在身体上的对应就在表达此事。健康的以太身调频于宇宙的以太，同工于宇宙的演化，那股生生不息、死也不败的意志就是爱。

　　有一股爱
　　盘旋在高处
　　像天使的翅膀
　　漂浮在空气之上
　　祂们在等待被我们认出
　　当我们望向彼此时
　　群星闪烁
　　感受到温暖的边界
　　因我们相遇在阳光灿烂的恩典中
　　像久已忘却又再度归返的家园
　　顷刻间，如梦似幻地转醒
　　众天使的首领绵密编织
　　环绕我们摇摆不定的心
　　开始塑造一个容器
　　以力量和勇气构筑
　　超越所有尘世器皿
　　以捕捉智慧之光
　　遥不可及之处传来神圣的一滴
　　落入我们共同扶持的圣杯
　　这个世界或未来的世界
　　没有任何能毁坏它坚实的杯缘
　　或倾倒它的底部
　　这牢固的容器连接在我们之间
　　所有人共饮一杯
　　所有人同在其中
　　在联系众多世界的灵性之链上
　　它够强韧能承受任何攻击
　　它够光明能点亮最黑暗的夜
　　它够温暖可解冻最冰冷的心
　　透过我们心魂之间的通道
　　就像由天堂直接倾注
　　如火一般熔金的魔力
　　烧毁这世界的不完美
　　将人类自我升入高处
　　如同太阳早已赐予每个人
　　一线光芒要带给这个世界
　　
　　来源：Parzival A Journey of Initiation, by Séamus Maynard

　　图像：Lisa Romero, Easter Life and Death

从秦汉之际政治变迁看儒学的发展

2023-12-13T00:04:00.000+08:00

文章标题：　从秦汉之际政治变迁看儒学的发展
文章作者：　梁秉赋
发表日期：　2023年12月9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班固在《汉书·儒林传》中曾如此总结儒学在西汉的发展：“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传业者寖盛，支叶蕃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可知，至平帝年间（公元前1年至公元6年），儒学在起家于“巴蜀汉中”的刘汉大放异彩，治经术的大师辈出，传经说的典籍繁浩。

　　汉室循“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师始，繇内及外”之则，在帝国的政治中心立太学为全国最高学府，再由此辐射全境，在地方上“广设庠序以化于邑”，遂使位于今天陕西境内的长安，成为当时中国的儒学重镇。其实在仅仅约莫百年之前，汉初京畿一带尚为儒门单薄之地；而二百余年以前盘踞于相邻地带的秦都，更是儒生踪迹罕至之处。

　　活跃于公元前3世纪的荀子，曾游历秦国。本为魏国贵族的范睢投靠秦国后，被秦昭襄王拜为相国封地应邑。应侯当时曾问荀卿“入秦何见”。荀子先盛赞秦国的地势险要“其固塞险，形执便”、风俗古朴、人民“（敬）畏有司而顺（服）”、官吏“恭俭敦敬忠信”、士大夫“不比周不朋党，明通而公”，且其朝廷之效率尤高“听决百事不留”。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指出秦国虽然“兼是数具者而尽有之，然而衡之以王者之功名，则倜倜然其不及远矣！”何以如此？依荀子之见：“其殆无儒邪！”（见《荀子·强国篇》）

　　可知，在嬴政一统天下的约半世纪以前，秦地还是少有儒生的。而这也让荀子慨叹，强秦虽各方面优越条件皆备，但距成就王者之事功还差得远呢。

　　荀况此议让知悉后来历史之发展的我们，不禁要轻笑他的“中原心态”，不过他观察到的这一境况，实是秦地学风有以致之。说儒学其时在东周的西陲难有立锥之地，也许亦不为过。

儒学难在西边秦晋之地扎根

　　当汉室开始以朝廷之力来推《五经》之学时，据《史记·儒林列传》所载，当时被奉为儒宗典范的学统，“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八家之中，源于齐鲁之地者居其六；其余两家则来自燕国和赵国，没有来自原籍秦、魏、韩等国者。由此可知迟至当时，帝国东境仍为儒学的故乡，关内地区尚无足以名家者。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稍早前，文帝朝“欲求能治《尚书》者”竟然“天下无有，独闻济南伏生故秦博士（能）治”，但此翁已“年九十余，老不可征”。

　　孔子与其及门弟子的学术基地在齐鲁，山东地域是以为儒学之发祥地。孔子去世以后，弟子传其学。孔门也因人才辈出——上有为国师卿相者，下有在民间以施教传道为业者，遂使儒家子弟成为有影响力的一个社会群体。然而，儒生的活动范围似乎始终囿集于周室东迁以后礼乐文明的心脏地带，即其东边各诸侯国疆域之内。虽然儒学似亦曾远播至山西及湖北湖南（史迁说“子夏居西河，子羽居楚”），但终东周之世迟至战国之末，数百年来，儒学似难以在西边的秦晋之地扎根。

　　司马迁说，战国时期“天下并争（致使）儒术既绌”。其关键实源于诸侯国之间残酷的兼并战争催生出了新的学术思想，使原先从较早流入民间的王官之学演化出来的学说，如儒墨道家之学，遂因面对竞争而发展受限。这些新出的学派，便是以赵、魏、韩这三晋之地（今山西一带）为立足点而发展起来的法家、兵家及纵横家的学问。

　　钱穆先生曾以东方之学与西方之学的视角，来概括东周时期这先起和后起的两大学术阵营之特征。据他的观察（见氏著《秦汉史》），“孔丘和墨翟皆鲁国人”；而李克、吴起、商鞅、尸佼、申不亥、公孙衍和张仪之徒，“则三晋之士为多”。以儒墨为代表的东方之学，“大率尚文化，重历史，其学风对象，以整个社会为主”；它“不以狭义的国家富强为出发点”，而以谋求“整个社会彻底之改进”为鹄的。然而，三晋之士的“目光意气，往往仅限于一国”。因此他们的学与术“仅以谋其国家之富强为基准”，以致于仅将精力集中在对“现状粗加革新”，而不能“注意及于整个社会，全部人生”；遂导致其“思想大体”，乃是“因利就便，趋于目前之功利而止”。

　　所以，为什么地处偏西的赵魏韩，也是历史上最早进行变法求强的侯国，与其比邻的秦国还有偏南的楚国尾随继之，这就并非偶然了。然而，学术新局虽已出现，儒学于“齐鲁之间，学者独不废也”，当时的东方地区仍为宗周旧学得以存续的土壤，儒生仍孜孜于为谋求“整个社会彻底之改进”锲而不舍。

　　孟子适魏，梁惠王见到他便问“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遂告诫他急功近利将导致一国之内因“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而劝谕“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这位西方之学发源地的国君，自然要视孟子所言乃“迂远而阔于事情”。孟子在“天下方务于合纵连横，以攻伐为贤”的时候，去“游事齐宣王”，仍执着于“述唐、虞、三代之德”，显得有点与时代大势格格不入。纵使如此，荀卿虽无所获于秦但“游学于齐国”仍能得意于稷下学宫，“三为祭酒、最为老师”（罗根泽《诸子考索》以为荀子是先到秦才到齐的，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则推断荀子入秦当在公元前266-255年之间）。

　　可知在东方地域，儒学尚得垂青、儒生仍有施展空间。其实，直至刘邦与项羽争雄而举兵围鲁时，“鲁中诸儒尚讲诵习礼乐，弦歌之音不绝”，以至史迁不禁要以“夫齐鲁之闲于文学，自古以来，其天性也”来形容之。但在三晋之学得势的西边，儒学与儒生的命运则有极大反差。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载，嬴政在位34年（公元前213年）时，曾“置酒咸阳宫”，有博士官70人为他祝寿。席间，一位官职为仆射的周青臣，为始皇帝高唱赞歌，说他成就了“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的不世功业，因为秦帝国“以诸侯为郡县”让“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

　　但偏偏却有一位博士官齐人淳于越大唱反调，说从前商周两朝的国祚能延续千余岁、传国数百年，乃是得益于“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他想说的是，前人封土地建诸侯，立一众宗亲功臣为诸侯，使各据一方以藩屏宗，用这一道坚实的蔽障，来保卫王室大宗。但秦以郡县制行大一统中央集权，将举国权威独揽于君主一人之身，仅皇帝大权在握，宗亲皆为无世袭资源的弱枝。淳于越提醒秦始皇，“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文武百官都是与皇帝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若国家猝有危难，则皇室与嬴姓宗亲在“无辅拂”的情况下“何以相救哉？”

焚书坑儒源于痛恨儒生挟古学自重

　　淳于越贬郡县而扬封建，意在指出“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这样的论调，在秦仍洋洋得意于“初并天下”、汲汲营营于一个大胆的政治实验的大气候下发而言之，自然显得非常刺耳。其结果便是“始皇下其议”，接着朝廷的当权派以“愚儒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之罪，下令天下不得私藏《诗》《书》，须将之焚毁。若有人敢于以儒经为据来“以古非今”，用古代制度来非议现行政制，即施之以闹市斩首或灭族的酷刑。孔门遂有焚书坑儒之浩劫。

　　见过强秦之灭亡的汉初统治者，骨子里对儒学虽有不屑态度有所收敛，但还是难掩对儒生挟古学自重的心态之痛恨。“不悦儒术，喜老子书”的景帝生母窦太后，曾召辕固生为她讲解本书。固回说“此是家人言耳”，谓这种书只是私家著述，而不是如儒书那般渊源于古代官学，攸关上层文化整体文明之兴衰的大学问。惹得太后大怒，把这位倔强的儒生丢入关着猪只的圈笼，命他“入圈击豕”。景帝知“固直言无罪，乃假固利兵”，抛给他一把匕首。辕固生一刀“正中其心，豕应手而倒”。史迁、班固皆记其事。

　　可知，汉室之所以时至宣帝朝仍要“多用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实因“以谋求国家之富强为基准、趋于目前之功利而止”的三晋之学，对一个庞大的帝国而言，在管控繁琐的日常运作，经营日趋复杂的政事治理，甚或惩治刁民狗官等等方面，仍是不可或缺的实学。嬴秦以新起的郡县制取代运行了数百年的封土建侯，本质上是在进行一项史无前例的政治实验。刘汉在此大胆的工程轰然倒塌之后，重新缀拾起破落一地的碎片，努力将之黏合缝密起来，何尝不是延续或重启这项实验。汉承秦制，即此之谓也。

　　眀乎此，则窦太后何以对辕固生会施以如此极端的凌辱、汉宣帝何以会觉得儒学“不达时宜”，不惜以“俗儒”这样的言词来贬损儒生，讥讽此辈“何足委任”，就不难理解了。凡此种种，实乃汉廷在战战兢兢地持守着秦之旧业时，背负着千斤压力下的条件反射。

　　三晋之学的气焰，在秦一统天下后爆烈至冲顶，儒学此时的地位自是难以相提并论。但儒生如荀子、淳于越者，却一再于成就秦之帝业的西方之学的原乡，不识趣地直指人家若不采用孔门之教，恐将招致败亡。如此力撼时代大潮，难怪命途多乖。不过，秦朝当年乃是以狂风扫落叶之姿，来对西周的封建残余作摧枯拉朽的，所以其惨烈可至烧书与杀人。

　　但秦亡的前车之鉴，却为儒学的发展打开了局面。经营帝国的实际需要，令汉廷在倚赖刑名法术的当儿，对儒学已不敢再不屑一顾。

有利的历史大环境降临

　　这有利的历史大环境赋予了天时，而汉儒此刻又有非凡之能者出。董仲舒除学问过人外，更有因势利导难测之天威的浑厚功力，能以进退有据的言辞、刚柔并济的义理打动武帝，为儒学之晋昇庙堂、孔子之受尊为至圣，开启契机。

　　儒生在秦晋之地曾倍尝艰辛，他们为本门学说的信仰与坚持付出了极大代价——不时要忍受凌辱、有时还须付出生命。时至汉朝，董仲舒终使原本只懂得把“目光意气仅限于一国之富强”的王者，认识到也要关注“整个社会彻底之改进”，晓得了兼采“德教”任用“周政”，对一个皇朝的长治久安所能发挥的作用，遂使儒学终得以在原本备受敌视的环境中立足。

　　其实这一发展真正深远的意义，是在天下归一的政治框架下，使原本旨趣各有归属的东方与西方之学，得以磨合交融为一体，从而开创出将刑名法术与德教仁政冶炼为一炉的“state Confucianism”（体制化儒学）。此即“两汉经学”的高妙所在，它所教育出来的人物，既有“内儒外法”又有“外儒内法”者，亦缘由于此。

作者是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院长

成才先成人，品德与心智的修行是家庭教育的关键！

2023-12-08T15:05:00.006+08:00

文章标题：　成才先成人，品德与心智的修行是家庭教育的关键！
文章作者：　胜者教育
发表日期：　2022年12月26日
发表媒体：　《搜狐》

　　成才先成人，修德、修心比修才更重要。

　　古人有云:“父母德高，子女良教。” 对于青少年来说，父母的言行、品德、价值观是孩子认识社会和人生的一面镜子，对孩子良好品德的塑造有着潜移默化和深远持久的影响。

　　作为父母，培养孩子的真正刚需究竟是什么？胜者教育和张益铭老师给出的答案是：让我们的孩子：立大志、明大德、成大才、担大任。

　　胜者教育《家庭战略与家庭经营》、《教子有方》等课程始终围绕着这个刚需多维度赋能父母，让每一个孩子从小有健全的人格、心智，有能力主动追寻快乐，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生活。

　　让我们一起，遵循孩子的成长规律，抓住教育重点，一起谈谈品德与心智的修行。

一、修德：“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

　　什么是德？指人们共同生活及行为的准则和规范，也指恩惠、品行、信念等。

　　《论语·述而》中有“德之不修，学之不讲”的描述。教育的目标是"德才并重，以德为主”。就教育的本质而言，培养“人”远远比培养“才”更重要。

　　苏洵是唐宋八大家中唯一一位没有中进士的，但他思想深邃，品行兼修，培养出了两个优秀的儿子——苏轼和苏辙。

　　可以说苏洵在家庭教育上称得上是天下父亲的典范，是一位卓越的家庭教育专家。

　　苏洵修心、养性、乐善好施，他不仅教育两个儿子读书、做学问，是兄弟俩文学道路上的引路人。与此同时，他也一直耳提面命地教育儿子要立德、立言，要求儿子做人要低调、慎重、谨言，要把抱负才华内敛于心，要有治国平天下的志向和“达则兼济天下”的品德。

　　他的孩子苏辙后来回忆说；“惟我与兄，出处昔同。幼学无师，先君是从。”

　　由此可见，培养“人”比培养“才”更难也更重要，而良好的家庭教育对于孩子品德养成与未来发展有着十分关键的作用。

　　研究表明：3-12岁是孩子成长发育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是孩子的语言、大脑、能力、性格、心理健康发育的关键时期。也是孩子品德塑造的关键期。

　　胜者教育通过“胜者少年163模型”，精准解锁孩子的成长密码，为每一个家庭定制成长规划方案，帮助家长提升家庭教育的质量。
　　（补充说明：163模型指“挖掘1个独特天赋，培养6大关键特质，塑造3种思维模型”。）

　　《家族战略与家庭经营》、《教子有方》等课程也让每一位家长“因材施教”“教子有方”，帮助孩子明德、立德，成为榜样少年。

二、修心：让财商成为孩子成功的砝码

　　从字意上讲：“心”为“内心”，即“里面的”“内在的”含义。“智”则是“智力”，“智能”之意。从词语上解释，心智指的是心思智慧。心理学上的解释涵盖了“哲学”与“生物学”的范畴，指人们对已知事物的沉淀和储存，通过生物反应而实现动因的一种能力总和。

　　胜者教育张益铭老师在《觉知的父母》一书中写下了这样的忠言：

　　“简而言之，心智是人们的心理与智能的表现。同时对人的生存与发展起到重要影响。教育最可怕的现状，是没有“以终为始”地教育孩子，你培养孩子的目的不仅是让他考一所好大学，更要使其成为拥有健全的人格和心智的人，使其拥有支撑未来美好生活的能力。”

　　既然真正影响青少年成长的因素是内在的见识，以及正确的人生态度和成熟的心智，那么对于当代青少年的心智培养来说，最欠缺的是什么，又怎样去补全呢？

　　中国式家庭教育中普遍存在这样一个现象，父母为孩子消费时毫不吝啬，却从不让孩子独自买单，并以“孩子小，不懂得如何花钱”为由长期禁止孩子的买单行为。而这种一味禁止的症结所在，大多是父母忽视了青少年财商的重要性，不想让孩子在这一领域浪费太多精力。

　　事实上，财商是青少年成长中必须重点培养的一种思维能力，亦是对青少年心智的一种补全。

　　举个简单的例子，日常消费、主动买单看似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孩子处理人际关系的一种方式。因为在消费场景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胸襟、态度、品格，更能够展现一个人的格局。

　　所以父母应当从小培养孩子正确的消费理念，树立财商观念，让其学会更加妥当、正确地处理和掌握自己的人际关系。

　　胜者教育认为：“学习商学，是一个人认识社会经济发展、提升商业智慧和创造商业财富的良好方式，培养孩子的商业思维除了可以增强其对周围环境、社会环境的理解外，还可以提高孩子的领导力、创造力等能力。”

　　这些能力培养得越早，孩子的生活能力、处世能力就越强，未来成功的砝码便越多。

　　为此，胜者教育开设《财赋少年》等商学课程，帮助孩子正确认识财富，学会目标储蓄、制定理财计划，培养创造财富、管理财务的能力，健全孩子的心智，为孩子的成长添砖加瓦。

胜者家庭教育小贴士:

1）以身作则

　　以身作则不只是父母需要通过实际行动影响孩子，还需要引导孩子承担一些家庭责任、社会责任，以此更好地培养孩子的责任心，养成良好的品德。可以每天在自己做家务的时候，定量为孩子分配家务，让孩子一起参与到建设家庭、维护家庭氛围的工作当中来，自己在工作的同时建议孩子在学校中积极参与活动等……

2）增强体验

　　品德与心智的修行需要青少年从真实体验中感悟。父母可以引导孩子参与一些家庭活动与社会活动，在真实的体验中潜移默化的培养孩子的品行。比如让孩子参与体验真实的社会生活，例如买菜、采购生活用品、户外游学旅行等。

　　西洋有句谚语:“品格是最难下的定义，但它却是人生中最具影响而重要的东西。”品德与心智的修行是家庭教育的关键，让胜者教育赋能家庭，让每一位胜者少年都成为德才兼备的人才！

品德与智能并重的新教育

2023-12-08T13:03:00.001+08:00

文章标题：　品德与智能并重的新教育
文章作者：　尤芳达
发表日期：　2023年12月5日
发表媒体：　《星洲网》

　　迈入21世纪，科技发明与创新的发展趋势持续着，而且不少新的技术与产品都被更好的创新所淘汰。每一项新产品或应用被推广到全球普及化的速度也显著的加快。

　　科学家们对于21世纪的展望，觉得这是生物科技、纳米科技、信息科技、量子科技、人工智能与脑神经科学的融合及大发展的时代，希望给人类社会带来更好的生活素质、更廉宜的再生能源、更先进的医疗保健等。

　　如果我们从人类社会自农业革命时开始比较，经过了以蒸汽机、电力和信息科技主导的三次工业革命后，到近年来所提倡的以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等主导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人类所从事的各个领域与工作，对于员工知识与智能的要求，都有了长足的提升。对于未来人才的需求，不只要员工们能够胜任电脑取代不了的工作，而且也要求他们所掌握的知识与智能能够应付不断创新的社会及企业需求。

　　在人工智能的时代，纯粹的掌握知识已不足够，人手一机与互联网让任何信息都可以容易搜索到，生成型的人工智能工具如 ChatGPT 也可以快速以及有求必应地提供任何我们需要的信息和知识。所以，我们需要的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应该进一步提升学生们的智能和智慧，让他们能够不只掌握知识，也能驾驭人工智能的工具，很好的去解决问题。而且，通过智慧，了解到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善的。他们应该掌握知识、技能和拥有正确的人类共同价值观与向上向善的品德。

　　面对不断变化、日渐复杂的社会，快速成长的科技和日新月异的知识，学生和员工都需要知行合一，具备和提升成长性思维，培养同理心和心理平衡和毅力，以及拥有学习热诚和终身学习的精神。

　　除此之外，在人生的学习历程里，不管是在哪一个学习阶段或学习领域，简称 4C 的可持续成长的技能是如影随身的重要技能：批判式思考（Critical Thinking）、沟通交流（Communication）、合作（Collaboration）及创新（Creativity）。在未来的人生职场或生活里，如何解决问题和体验生活都需要这四个技能的掌握和不断的提升。

　　其实，纵观这种种学习的理念与方向，我们都看到了对于智慧的提升（智）、品德的培养（仁）以及具备义气、恒毅力与逆商（勇）的重要性。在中华文化从古代一脉相传到今的教育里，我们也看到了在这方面的注重。孔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孟子也提到了：“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论语里也有提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这些信念和教导在人工智能的时代仍旧适合与重要。

　　纵观未来科技的大趋势，人才的需求以及东方和西方教育的理念，未来的教育应该是品德与智能并重的。即使科技多么先进，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如何影响世界，人类的社会里仍需人性里真善美的精神，配合高思维多智能的掌握，才能面对未来科技的挑战与发展。因为人之所以为人与人类社会的共生共存希望，还在于在人间活出真善美的力量与精神，这是未来的教育所应重视的。

作者拿督尤芳达教授博士是拉曼大学校长

青年人——东西方的桥梁，历史的转捩点

2023-12-07T00:53:00.000+08:00

文章标题：　青年人——东西方的桥梁，历史的转捩点
文章作者：　王乙康
发表日期：　2023年11月22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今天的议题是个重要的议题，我也可以缅怀一下我自己的青春。

　　关于时下的青年，无论在中国或新加坡，大家都在归纳他们的时代特点。

　　青年人是“数码原住民”，无论生活在哪一个国家或城市，在线上能通达四方，刷一刷就能知道天下事。因此，他们关心的课题更广泛，也跨越了国界——包括心理健康、气候变化、贫富悬殊以及社会公义之类的课题。

　　尽管如此，至少在亚洲，我相信青年人最关切的还是最实际的事物，像衣食住行。他们深知前面的道路充满挑战，世界更“卷”了，竞争更为激烈。他们得争取工作、争取表现、争取机会。在新加坡，我看青年人最担心的应该是生活费上涨，几时可以拥有自己的房产，安身立命。

　　在中国，我相信青年人目前最关心的应该是就业机会。中国每年都会有大约1000万名应届毕业生投入职场。人才库庞大是个经济优势，但也是个挑战。由于后疫情时代的经济增长缓慢，待业和失业的青年在就业方面就承受了巨大压力。无业就成了“近忧”，而能不能付得起住房则是“远虑”。因此，“内卷”更厉害了。另一种反应就是干脆躺平。

　　今天，我要提出的观点是：中国和新加坡的青年正处在世界历史的关键时刻，如果国家方向正确，领导层施行政策得当，而青年具备时代所需要的条件，肯定是未来可期。青年最要做的，是装备自己，把握当下。

三个重要的历史时刻

　　在不同时空里，都曾经出现过这样的重要历史时刻，我来举三个例子。

　　第一，美国。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数十年，是美国现代史上一段特殊的时期。同盟国取得胜利后，世界恢复了和平，欧洲被削弱，而殖民主义式微。美国当时的人口年轻，但他们肩负重任：须要从战时经济，过渡到和平经济。美国须要协助欧洲重建，并且制定一个全新、稳定的世界秩序。对外，美国与苏联的关系开始紧张：对内，社会经历着民权运动的斗争。

　　当时，美国最大的一个领悟就是，科技发展可以带来显著的战略优势。抢先其他国家成功研发原子弹，是美国在二战取得胜利至关重要的因素。美国因此决定投入众多资源在研究和开发上，把资源集中在大学，并且广纳全球各地的人才。

　　与此同时，美国也在教育上投入资源，通过《退伍军人权利法案》，就是“GI Bill”，提供退伍军人各种福利，包括高等教育及职业训练的补贴。说是退伍军人，其实大部分都是战后回国的年轻人。一整代的青年有机会接受正规教育，其中有不少投身科学科技领域。这些青年人驱动工业基础，也在未来数十年里，帮助美国维持科技优势。

　　在社会层面，由于对前景乐观，许多年轻人因此结婚、组织家庭，让美国享有数十年的人口红利。这也就是目前正步入老龄的婴儿潮一代（baby boomers）。

　　美国国会在1964年通过《民权法》，隔年通过《选举权法》，继续迈向更平等的社会。二战后的30年间，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迅速增长，1975年比战前高出了八倍。这个成功的经济模式，除了本土人才，也离不开自由开放地大量招揽外地人才。美国成功地把人送上月球，又安全返回。虽然收入差距和歧视仍然是长年面对的问题，但美国社会并不回避，设法应对。美国无可争议地成了全球超级大国。

　　第二个例子是新加坡。我们在1965年被迫走向独立。当时人口不到190万，超过八成在35岁或以下。许多人认为新加坡没有腹地，能够成功独立生存的机会不高。我们小而脆弱，又没有任何天然资源。你怎么挖也挖不出东西。经济也不稳定——劳资纠纷和罢工是常有的事，给投资做生意的人带来不小的风险。

　　建国之初，青年人面临人生中最大的挑战。让人庆幸的是，新加坡当时有魄力十足、高瞻远瞩的青年领导人挺身而出。这些领袖，例如李光耀先生、吴庆瑞博士、拉惹勒南先生，为今天的新加坡奠下重要基础，成为享誉国际的人物。

　　他们推行了正确的政策，例如投资教育，建造公共住房和基础建设。当时的新加坡有很多农村，政府征用土地，重新规划，发展经济，建立新市镇。年轻的农民和他们的家庭别无选择，只能舍弃他们的农地，适应新的生活。工会里当年发生了激烈的政治斗争。我们的领导人花了很多年时间，慢慢说服年轻的劳动队伍放下抗议活动，和雇主合力打造一个适合经商的大环境。企业也许下承诺，取得利润时，和员工分享成果。那是争取民心的硬仗，所幸我们逐步达成了劳资政和谐的局面。

　　因为劳资政三方齐心努力，新加坡成了一个能够吸引和争取到外资的地方，进而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经济蓬勃发展。就是在建国先贤与脚踏实地的人民携手努力下，国家在短短30年里，从第三世界，迈入第一世界。

　　如果当时的青年人，不顾大局和未来，不肯做出个人牺牲，新加坡的成功是难以实现的。

　　第三个例子，中国。中国在1978年展开的改革开放，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事。相信今天在场的各位都非常了解这个故事，但我所要强调的是这个工程的规模和复杂性。

　　将近10亿的人口，从一个由中央计划，发展到一个以市场为基础的经济模式，是一个我们不可想象的大蜕变。

　　中国采取了重大措施，打造经济特区，把经济发展作为各省各市的目标，并且借助中国庞大的市场来吸引投资。经济的发展总会带来一定的社会发展不均衡。因此就出现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以点带面，带动其他地区和人民达到共同富裕。

　　中国转向市场经济，为当时的青年提供了许多机会。青年人有机会上高校，与外面的世界连接，社会进入一个创意勃发、思想争鸣的时代。这打造了一个喷薄待发的基础。外国的新投资和本土民营企业能够快速地生根发芽，实现中国40多年的经济腾飞。

　　就拿民营企业来说，1984年是民营企业的元年，至今已经发展到2500多万家。其中最出名、享誉国际的联想集团和海尔，都是1984年创办的。当时的柳传志、张瑞敏都拥有过人的胆识和见识。经过一代代青年人的传承，他们所创的企业，达成了如今庞大的规模。

　　到2001年，中国终于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正式成为全球贸易群体的一个成员。中国成功地让数亿人摆脱贫困，是对人类的大贡献。2021年，中国实现了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达到“全面小康”的社会建设目标。这个沧海桑田的故事，到今天仍在续写。

再逢历史转捩点

　　人们常说青年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但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青年是当前的建筑师，也是社会发展的催化剂，负责打造一个尚未实现的未来。当人们在谈论翻天覆地的变化、改写大家的命运时，青年将会站在历史的转捩点，担此重任。

　　对忙于应付眼前事的现代青年人来说，你说的这些或许只是历史传奇，或许听起来太宏观、太事不关己了；毕竟生活存在很多不确定性，经济已经放缓，竞争惨烈无比，梦想遥不可及。

　　有些经济学者就拿中国目前的情况，对比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当时，日本经济因房地产泡沫化以及人口老龄化而大受影响，导致多年的无增长。他们假定中国会像日本那样进入长期的通缩和迟滞。但是，这两者之间的情况截然不同。80年代的日本，人均收入已经高过美国，而中国目前的人均收入仅美国的三分之一。中国克服目前不景气的情况之后，有很大的空间可以继续它的增长势头。

　　至于人口老龄化，其实除了非洲以外，全球多个国家都出现类似情况。新加坡其实比中国“老”——中国的历史文化比新加坡老很多，但从人口结构的角度说，新加坡其实比中国“老”大概10年；而许多欧洲国家，例如德国，又比新加坡“老”20年。

　　人口老龄化是一个重大且复杂的社会挑战，但是，我们不能一直靠永无止尽地扩大劳动队伍来驱动增长。这也不一定意味着，社会老龄化就会失去活力。较年长者，尤其是那些教育水平好、身体健康的，还是可以继续对社会作出显著贡献。科技发展以及提高生产力的工具，帮我们减低对人力的依赖。因此，面对社会老龄化多年的德国、荷兰，经济仍继续取得增长。

　　新的契机也随之到来。全球正经历一次重大的科技革命，因为人工智能、数据化、电动车以及精准医学等，都在重组产业，改变人们各方面的生活。中国耐心地在这些环节投入许多投资，不断发展相关的人才、拓展相关的领域。

　　在电子付款和电子商务方面，中国企业和人民拥有全世界最高的普及度。庞大的国内市场，给业者提供一个重要踏板，让他们能够规模化地拓展事业版图。

　　中国接下来如果能够减少对房地产业的过度依赖、促进国内消费、投资和发展科技领域，并且继续推进改革开放的策略，人们没有理由对中国未来经济的发展感到沮丧。到2030年，中国很有可能成为全球最大经济体。人均收入会提升到接近发达国家的水平。

　　倘若没有发生任何地缘政治灾难，世界能维持全球的和平与秩序，我们会迎来亚洲史上第一次的新景观。

　　这将是一个全球化、相互联通的多极世界。美国相信还会是领先的超级大国，中国将是另一个最主要的战略和经济支柱，而欧盟、印度和日本等也会继续扮演重要的国际角色。全球经济重心将移向亚洲。

　　在亚洲，各个经济体将更密切地融合，各国之间会频繁、活跃地进行经济、文化与人才交流，也会与亚洲以外的经济体建立关系。这将是一个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新世界，新亚洲。这是我对我们区域未来的预测和盼望。

有助打造更美好未来的特性

　　青年人要打造这个未来，充分把握机会胜任他们的使命，须要符合这个时代需求的特征、特性。在此，我想提出三点。

　　首先，青年人要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有浓烈的好奇心，要有不断吸收新知识的欲望。科技发展是日新月异的，会改变各行各业运作的方式、工作流程和营运模式等等。工业革命是蓝领阶级的革命，因为自动化的工厂取代了人力需求。现在则是白领阶级的革命，因为人工智能将取代办公室的工作。要承受得了这个白领阶级革命，我们就要在学习上应变。我们不只要注重学校课堂上的学习，也须要推广终身学习。

　　在科技时代，我们不一定需要每个人都成为编码员，成为“software developer”。但是，我们要成为可以善用人工智能的人，来加强自身能力。未来的雇主不是在人类和人工智能之间选择，而是在一个会利用人工智能和一个不会利用的人之间做选择。

　　此外，我们也须要学习如何“做人”——做好不被机器替代的人。如果一个人的工作模式如同机器人，迟早会被一个更有智慧的机器人所取代。人工智能目前还没有学习的技能，包括真诚、同理心、爱心和善心等等。因为这些不是技能，而是我们人的价值观和修养，是更为重要的特性。

　　作为一名从政者，我须要向人民解释政策用意，也要协助他们解决生活困难，因此我对怎么“做人”有很深刻的感触，也知道这些是我毕生必须不断精进的能力。

　　第二、我们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既能坚守自己的文化身份，又可以接纳世界不同的观点。

　　世界已经高度全球化，我们都接受着各式各样的外来影响，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就如邓小平先生所说：“当你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要预见一些苍蝇也会飞进来。”今天窗户的默认状态是敞开的。其实你要关也关不上了。除了好的新鲜空气以及不好的苍蝇，其他进来的东西未必是非黑即白的。我们的日常生活都受到这些不同事物的影响。例如在新加坡，我们的饮食选择已经改变了。在我成长的岁月里，中国南方菜色称霸中餐市场，但现在，很多新加坡人爱吃麻辣和饺子。

　　但这些外国文化进入新加坡后，也会受到新加坡本地文化的影响。我举一个例子。中国的道教习俗到了东南亚过后，在东南亚跟新加坡是有所区别的。我们有一个九皇爷诞。相信是东南亚一些地方以及新加坡最大的道教庆典，在农历八月三十到九月初九之间举行。中国的朋友可能还没听过九皇爷诞。九皇爷诞如何在东南亚发起，其实众说纷纭，但很多人相信九皇爷是九位郑成功的部下，反清复明的义士。

　　另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各国人如何庆祝万圣节。万圣节其实来自于古代凯尔特民族（Celtic）的新年节庆，人们会通过“篝火之夜”（Bonfire Night）以及穿上怪异服装来驱散鬼怪。这个节日到了美国后，就成了具有美国特色的万圣节，有南瓜、儿童装扮，以及你不给我糖我就捣乱（trick or treat）等庆祝方式。亚洲则出现具有亚洲特色的万圣节庆祝方式。在新加坡，新加坡人会精心装置“鬼屋”来吓吓彼此。原本在“Celtic”的文化，是你穿上服装吓跑鬼怪，现在在新加坡是人扮鬼，吓跑其他人。在中国，一些大城市也会办大型街头活动，人们会结合时事、文化意涵，穿上奇装异服——例如蝙蝠侠、冠病防护衣、孙悟空装，甚至老干妈辣椒酱等等，玩闹一场。对青年人来说，这完全是娱乐。

　　外来影响不断在形塑我们的身份认同，但这是一种交流，不是单向的影响。像我们受西方文化影响一样，美国和欧洲也受到亚洲的文化影响。

　　新加坡就是文化拼图的一个最好例子。在外来因素里，加入自己的文化香料，融合成为我们独有的文化。在节庆、食物、服装和流行文化之外，我们也在不断吸收新点子、新科技，以及解决问题的最佳实践方式等等。

　　全球最古远丰富的中国、印度、阿拉伯和印尼文化，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多年来不断吸取外来影响，并融入自身文化。在全球化时代，抵御外来文化影响是不切实际的，海纳百川是今时今日非常重要的特性，更是一种文化自信的表现。文化底蕴更深厚，更能够包容、吸收别的文化，让本土文化更丰富多元、蓬勃有趣。

　　第三个特性，就是履行一代人的职责。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之前提了美国、新加坡、中国三个例子。要履行一代人的责任，我们须要开放、务实。我们要愿意学习借鉴别人、取长补短、勇于试验新事物，然后观察、摸索，最后才能取得成功。许多跨越国界的议题，像气候变化等，须要多国一起合作。

　　事实上，我们目前身处历史上人类文明和经济最发达的阶段。几十年来，我们显著减轻了全球贫困问题，全球卫生与健康水平大幅度的提升，资讯网络四通八达，人们也过着相当舒适的现代生活。

　　仔细想想，现在的青年其实身边充斥着选择。选择多了倒成了问题。要买东西时，淘宝有太多品牌和款式可以选。要上学深造，也有很多不同途径和科系可以选。要步入职场时，梦寐以求的工作可能很难找到，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倒是不少。这些选择令人眼花缭乱，不可招架。

　　但是我们不能被选择所困，而停滞不前，干脆躺平不选。我想呼吁青年，重要的是踏出第一步。拥有选择固然是人们所珍惜的，但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在一些情势下，勇往直前，尽力而为，更加珍贵。等待完美的选择最终可能是无法选择。

　　吉坦贾利·拉奥（Gitanjali Rao）是美国一位年仅18岁的科学家及发明家。她非常热衷于科学，对不同课题，包括应对饮用水污染，以及网络霸凌等，研发出新颖的对策。她清楚地带给其他人一个启示，那就是：“不要尝试改变所有问题，专注在那个让你感到激动兴奋的问题，就行了”。

　　目前我们看到地缘政治的紧张关系、通货膨胀、未来的不确定性，都会削弱青年人的斗志。在迎接下一波历史新篇章之际，青年人绝对有充分理由，振奋地期待未来。

　　所以，在新加坡，我们鼓励青年人追寻自己热爱的事业并全力以赴。继续保持双语优势，开拓新机会，学习新文化。新加坡跟中国之间有一个特殊安排——就是青年实习交流计划，让两国青年可以进行长达半年的实习交换。我希望青年人可以把握这一类机会，开拓视野。

时势造青年，青年也造时势

　　新中论坛的主题把青年人形容为连接东西方的一座桥梁。同样重要的是：青年本身代表着现在与未来的转折点。我相信，青年人是可以扮演好这个特殊角色的，因为他们生性就是勇于尝试突破极限、挑战社会。作为青年，他们的雄心壮志总是比天高，无远弗届，让我们这些年纪比较大的人觉得他们不切实际。但正是因为这个特质，让他们得以为社会找到新的平衡点。

　　时势造青年，青年也造时势。今时今日的青年必须坚信自己的时代将会到来，并且肩负着特殊使命，续写国家，以及人类历史的新篇章。

　　虽然我今年54岁，年龄已经不符合“青年”的定义，但我相信我还是可以有一颗青年的心。今天与大家共勉：求知若饥，虚心若愚，把握当下。谢谢。

作者是新加坡卫生部长，这是他在北京参加由《联合早报》主办的第五届“新中论坛”演讲全文

从董仲舒的对策看汉武帝之“独尊儒术”

2023-11-12T09:07:00.001+08:00

文章标题：　从董仲舒的对策看汉武帝之“独尊儒术”
文章作者：　梁秉赋
发表日期：　2023年11月11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史载“汉武帝即位，举贤良文学之士前后百数，而仲舒以贤良对策焉”。这是说刘彻在公元前140年初即帝位，便昭示群臣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董仲舒即是当时数百名受推荐者中之一人。他向武帝建议“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后世遂以此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由来。

　　然而，《汉书·元帝纪》却说刘奭尚为太子时，因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竟斗胆谏曰“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没想到竟招致其父的严厉训责。为武帝曾孙的这位汉朝时任皇帝“（勃然）作色”，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还因此慨叹“乱我家者，太子也！”由此可知，汉廷直至其时仍对儒生存有戒心，尚倚赖擅刑名法术的官吏治国。宣帝且直截了当地说：“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如此说来，就算时至宣帝朝尚且未必“独尊儒术”，何况武帝时期。不过，史书确实有载汉室之“推明孔氏，抑黜百家”是源自董仲舒当年之“对策”；而“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亦）皆自仲舒发之”。因此，我们应如何理解史书记载中的这些分歧？其实更为重要的，恐怕还是要从史录当中去探明，董仲舒到底是如何令汉武帝看到，孔门之教具有独胜于其他“百家”学问的高明之处的。

　　实际上，汉武帝乃是与董仲舒经过了三度来回的策问与应对之后，才为之所动。要知道后者是如何打动前者，或许可以从抓住武帝究竟是希望从所征集而来的那些贤良方正的意见当中，萃取出什么他最想求得的答案入手。《汉书·董仲舒传》对此有颇为具体的记述。

用人不当会令朝政日衰

　　武帝的问题意识简单而明确，那就是怎样才能“风流而令行，刑轻而奸改，百姓和乐，政事宣昭”。这位刚登基的新君，怀着这么一个政通人和的理想：健康的民风民俗得以在社会上推广开来，国家的法令得以令人民懂得遵守，只需要用较轻的刑罚就能让人民把为非作歹的动念止住或改正，百姓能和平安乐地生活，政府能畅通明快地施行治理。但如此美好的理想要如何才能达成呢？武帝便是带着这个问题，去和那些贤良方正对话，来看哪一家的学说最能让他实现目标。

　　董仲舒显然能紧扣武帝这一核心关怀立论。他说：“道者，所繇适于治之路也，仁义礼乐皆其具也。故圣王已没，而子孙长久安宁数百岁，此皆礼乐教化之功也。……夫人君莫不欲安存而恶危亡，然而政乱国危者甚众，所任者非其人，而所繇者非其道，是以政日以仆灭也。”他从这样的角度切入，果然吸引到武帝的垂注。董仲舒指出，那些能长久地持守住政权的皇朝，都明白营造长治久安之局的关键便是把握得住“道”。而实践“道”的工具则是推行“礼乐教化”。如果不懂得施行教化，便是偏离了“道”，这是会导致亡国的。此外，若是用人不当也会令朝政日益衰败。

　　立定基点之后，董仲舒作更有针对性的发挥。他说：“废德教而任刑罚，刑罚不中，则生邪气；邪气积于下，怨恶畜于上。上下不和，则阴阳缪盭而妖孽生矣。”如果只是一味地用律法和刑罚来绳墨人民和官吏，以为靠震慑屈服就得以带来社会安定，那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刑罚要是施行得不当，就会激生邪气。一旦邪气在社会中累积起来，便会使民众对政府或国家心生怨恨。如此一来，上下不和阴阳失调，必将带来灾难。

　　董仲舒还为这样的困局提供了一个形而上的解释，他说：“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天使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使阴入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终阳以成岁为名，此天意也。”这就是说，天地之间因为有阳刚之气，世上万物才得以茁壮生长。但生长亦须有衰败剹害来加以节制以防过度，这才需要主杀戮之职的阴厉之气来行斫剢之功。可知，董仲舒所欲昭示的大义乃是：为德主生的阳气（即教化）方为纲领，阴气（即刑罚）只能是“时出佐阳”而已，实不能本末倒置。一个政府须以教化百姓为本职正务，而不是以严刑峻法拘束人民为能事。

　　董仲舒再循此单刀直入：“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为政而任刑，不顺于天，故先王莫之肯为也。今废先王德教之官，而独任执法之吏治民，毋乃任刑之意与！”这实在是对西汉其时施政之不以为然的大胆表述。因为汉初以来主政者皆宗黄老之学，以刑名律法为驭民之术，以为对百姓及官吏绳之以法、断之以刑，即得以使社会安定政权稳固。

　　董生是以援引秦朝快速覆亡的教训来告诫武帝，说始皇“立为天子十四岁而国破亡”，政权如此短暂原因便是“重禁文学，不得挟书，弃捐礼谊”；只懂得“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憎帝王之道，以贪狼为俗”，而“非有文德以教训于天下也”。也就是说，秦朝并不晓得任法用刑只能作为治国的辅助，广施教化方应奉为治世之圭臬。因为“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刑罚律令是止不住民众与官吏的私心奸念的。如果只是一味地重施法制，实有如“以汤止沸，抱薪救火”，不但徒劳还会“愈甚亡益也”。

　　董仲舒更赤裸裸地指出，汉朝其实是立足于秦朝所遗留下来的“如朽木粪墙”一般的颓塌地基之上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汉得天下以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可善治”。因为它并没有把故秦只重以刑名绳下，而不思以德教化民的病根救治纠正过来，“失之于当更化而不更化也”。

民众求利乃天性　唯教化能移风易俗

　　董生由此揭示题旨，说“凡以教化不立而万民不正也”。他指出，民众之追求利益，好比水往下流，为天性使然，它是无法通过刑罚来制止的。唯有通过教化才能移风易俗，让人们懂得自爱知所行止，因为德教使“民晓于礼谊而耻犯其上”。因此，古代的圣王都知道必“以教化为大务”，广设学校来教育百姓及官吏，“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渐民以仁，摩民以谊，节民以礼，故其刑罚甚轻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习俗美也”。这不就是汉武帝所冀以求之者乎？董仲舒还特意加上一笔：“教化已明，习俗已成”之后，若“子孙循之”，可以使政权“行五六百岁尚未败也”。这当然就更打动武帝之心了。

　　然而，董仲舒所言，汉武帝都照单全收了吗？可能“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未必为实。

　　起码从武、昭到宣、元四朝的22位丞相之中（此据《汉书·百官公卿表下》），许倬云先生指出只有三位（韦贤、韦玄成、匡衡）是“经学之士”出身，余者的背景非“功臣子弟”即“外戚宗室”或“掾使文吏”，尤其最末者之人数比重最大，竟达七位之多。可见宣帝申明汉室的帝皇之术，乃是霸道和王道兼而用之并不“纯任德教”，确是所言不虚。

　　不过，董仲舒指出单靠刑罚不足以成事，还须倚重教化以奠定良政善治之根本的建言——“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即在京师和地方的全国各级行政单位遍立学校广施教育，倒是有被武帝听进耳朵里去。

　　武帝建元五年（公元前136年），朝廷“置五经博士”，之后复为“博士官置弟子”；至昭宣元三朝，弟子员的人数又递时“倍增”；逮成帝朝末，竟认为孔子只不过一介布衣而“养徒三千人”，可见“今天子太学弟子少，于是增弟子员三千人”，语在《汉书·儒林传》。在京师一地的国家最高学府规模已是如此，则于全国各地庠序之中接受教育的人数之众据此可推。

　　而欲行“德教”，可以帮武帝达成“礼乐教化之功”的儒家典籍，自为当然的备选教材，为弟子员所当修的功课。太学庠序之生徒实乃国家未来官员的人才储备，这一举措自西汉以来体制化之后，对帝制中国的影响深远。因为它使为民父母的朝廷命官及地方缙绅的主体，实为接受过诗书礼乐之熏陶的文人士大夫，而不是逞勇尚力的武夫悍徒，或欠缺教养的土豪劣绅。儒经的德化教育让社会领袖阶层的人物因受斯文所涵养，而知晓义利之辨，懂得自持自爱，方不至于沦为毫无道德底线，只汲汲于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鱼肉百姓之辈。

“德教”为社会上层塑造高尚精神追求

　　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理解，董仲舒的“德教”所拟于培养的是一种近乎超越意识（transcendental）的信仰或理想。它为统治阶级和社会上层的人物，塑造一种高尚的精神追求，以之淡薄物欲或抑阻刑罚所难以根治的人性中之歹心恶念，让这些“治人者”因为有廉耻之心，而不至于肆无忌惮地作威作福、贪污腐败。如果这就是董氏所认定的牧民之官所应有的素质，则我们得以了解为什么他要向武帝强调用人须得当，要不然“所任者非其人，而所繇者非其道，是以政日以仆灭也”。

　　汉武帝不见得是因为服膺孔学，对之有一种由衷的尊崇而采用儒术的。董仲舒是因为让他意识到，孔门所传的学问可以为汉朝用来治当务之急，平衡立国以来专重刑名法术所衍生的流毒遗害，从而有助国祚延续久远，方使儒学为王者所用。汉儒亦能紧抓住这一机遇，借政统扬道统。此遂使春秋以来的百家争鸣，演为儒学之一枝独秀，蔚为与西汉以降历代皇朝之政事治理有密切共生关系的显学。

作者是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院长

李光耀给新一代领导班子的五堂课

2023-11-12T09:06:00.002+08:00

文章标题：　李光耀给新一代领导班子的五堂课
文章作者：　许文远
发表日期：　2023年11月9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今年，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迈入第75个年头。虽然这个体系提供的免费健保依然很受欢迎，但英国政府在履行承诺方面，面对更多挑战。英国政府目前的窘境是，继续投入更多资源，或者顶着国人的非议改革政策。

　　建国总理李光耀时时提醒我们，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李先生早已预见所谓免费健保所带来的挑战。他的提醒包含了几个要点：其一，领袖要让选民看清政治“有好处谁买单”的硬道理。其二，任何善意的政策必须由可行的融资计划支撑。其三，免费的东西一旦给予，就很难收回。

　　1981年，我在卫生部协助时任卫生部长的荣誉国务资政吴作栋改革本地健保融资模式时，第一次领会到李光耀先生的政治睿智。我之后在各个不同的政府部门的工作中，经由实践切身学到更多李先生留给我们的珍贵政治理念。

第一堂课：说服国民支持“良药苦口”的政策

　　第四代领导人有必要认清民粹政策背后的代价，并学习如何说服选民支持“良药苦口”的政策。李光耀的政治才华展现在他推行政策时，能将国人的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紧密结合。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让国人享有国家繁荣与进步的成果。他与林金山先生和建屋发展局设立的“居者有其屋”政策就是一个范例。随着新加坡经济不断发展，组屋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得益于这个政策，国人的财富也随之增加。这是有效国家治理的良性循环。

第二堂课：协助国人实现梦想

　　李光耀不推崇西方福利国家的做法。他致力研究设计了一整套全新的政策机制来实现“新加坡梦”，以此保障国人的福利。这套机制注重发展经济，通过打造一个零犯罪、低税务、高商机的环境，助力绝大多数国人争取更好的未来，注重把蛋糕做大而不仅注重如何分配蛋糕。他确保政府大量投资教育和终身学习，以提高国人的知识、能力与收入，享有安居乐业的环境。

　　建国伊始，李光耀亲自过问环境部门，以打造一座花园城市，从绿化环境开始，为国人建起第一世界的优质生活。在实现花园城市的过程中，他亲自钻研园艺，在新加坡植树造林，并且推动绿化运动，可谓“首席园丁”。在出国的时候，他仔细观察，带回新点子和幼苗。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街道上除了本土树木，也有雨林树和非洲楝遮荫。这些亲力亲为，以民为先的举动值得我们学习。

第三堂课：消除弱点

　　李光耀比谁都更重视维护新加坡的独立主权。他清楚地意识到新加坡身为小国的弱点，从国防做起，连同吴庆瑞博士成立了新加坡武装部队。他成功地改变了“好男不当兵”的观念，并安排武装部队到海外受训，解决了新加坡国小地狭的局限。他相信，新加坡面临的局限不应束缚国家的发展。

　　水资源是另一个脆弱环节。新加坡独立之初，他同马来西亚进行谈判，签署了水供协定，并确保协定包含在1965年新马分家协议中。在李一添（Lee Ek Tieng）和陈义辅（Tan Gee Paw）的配合下，李光耀带领新加坡清理水道，充分利用本地的水库收集雨水。他也支持长远的水源技术研究，建设海水淡化厂，同时扶植净化水和新生水工业。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他成功把新加坡的这项弱点转变为竞争优势。

第四堂课：增强新加坡优势

　　国家建设不仅仅是防御工作。我们须要开拓市场、售卖我们的产品与服务、吸引投资，同时提升我们的竞争优势。李光耀说：“世界上没有人亏欠我们，要生存与发展，我们就必须对其他国家有价值”。当我们的邻居反对新加坡独立，把我们排除在它们的市场之外时，李光耀同跨国企业合作，开拓国际市场，确保新加坡能在本区域实现飞跃式发展。他与吴庆瑞博士带领新加坡抢先进行工业化，与韩瑞生利用时区优势，建起亚洲货币交易金融中心，与侯永昌和沈基文把港务局服务集装箱化，并把机场搬迁至樟宜。这些政策在推行时就像建立裕廊工业区那样不被人们看好；然而如今，这套政策无疑已经促成了新加坡的一大重要目标——成为世界上主要的交通枢纽。

　　尽管新加坡资源有限，李光耀还是能够把我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成为亚洲强国。他的客观思维、判断决策力、敢做敢当的态度、坚定灵活的办事方法，值得第四代领导人学习。

第五堂课：建立机制和新加坡核心团队

　　硬件随着时间会损耗，而软件会更长久地决定执政模式、框架和价值观能不能传承给下一代领导班子。尽管李光耀在新加坡建立的硬件设施随处可见，影响更为深远的部分还在于他的政治遗产——治理国家的“软件”。他建立了世界级的机制，并确保我们的政治文化以稳健的法治和正确的价值观为依据。他苦心孤诣地培养了一支由新加坡人组成的卓越团队，他们有诚信、唯才是用，且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中国前最高领导人邓小平1992年南巡时，赞扬了新加坡的政治制度。从那时起，中国常常派遣大量考察团到新加坡学习，我们毫不吝啬地分享交换观点。不过，李光耀也质疑这些考察团的功效。他向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提出了一个独特的新构想：新中两国共同在苏州发展一个现代化的城市，两国的团队通过借鉴新加坡市镇开发与治理的经验，共同解决这个发展项目所面对的实质问题。这个大胆的建议促进了新中两国的双边关系发展。

　　跨国家跨文化的合作往往不容易，起初常发生误会与困难。比如，硬件设施容易构思建设，软件“思维模式”的传输相对来说比较难以实现。我们在苏州的合作伙伴通过很长时间，才慢慢领会为什么我们这样执着于软件传输。苏州发展项目虽已经顺利完成，但漫长的道路历历在目。

让新加坡成为宜居城市

　　李光耀治国的理念是：新加坡必须走在前端。在新加坡，事务会按照规则制度进行；新加坡会是一个动荡世界里的绿洲。做为一个资源贫乏的小岛国，新加坡无法效仿其他国家的发展经验。他采取了兼容并蓄的策略，采纳他认为适合本地国情的部分，再开创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在情势所需的时候，他会毫不迟疑地开辟另外一条未走过的道路。他有底气面对批评，甚至能在他国施压要求新加坡顺从时稳住阵脚。

　　我们的媒体政策就是个好例子。新加坡和一些西方媒体在言论自由上的纠纷，显示了我们对新闻采访所采取的不同方式——我们对媒体提出既须要报道，也须要团结社会的双重要求。设立其他母语媒体的用意，更是在维护我们的多元文化社会。我们对贪污和毒品的零容忍、对罪犯与运毒者实施严厉的刑罚，在西方社会都曾掀起争议。

　　但李光耀不执着于外界认为什么对，什么不对。在冷静分析他的每个抉择的利弊后，他都毫不迟疑地开拓他认为能惠及新加坡国民的政策。为了保持马路通畅，他设立过路费政策，演变成如今的公路电子收费闸门。过路费虽然引起驾车人士反弹，但李光耀坚持让人民亲自体验新加坡通畅的道路，以此见证政策的成效。充满诱惑的民粹政策背后的代价，他都预判得一清二楚。

　　李光耀治国的方式在他的年代充满争议，但如今活在其中的我们，能享受一个富裕稳定的大环境。他设立的机构与制度也能相辅相成：居者有其屋政策须要有公积金和征收土地政策才能有效落实；打造花园城市须要长远的城市规划还有有效的交通管理；高效率的行政有赖于顶尖的公务员队伍与政治领导人紧密合作。我在这篇文章里频频提起一些建国先贤的名字，是为了纪念他们巨大的付出与贡献。李光耀象征着新加坡建国写下的历史奇迹，但我们不能忘记这个奇迹背后，也有一支伟大的团队支撑。

　　国家建设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在我们得处理和其他国家不安的双边关系的时刻，这些危机都是我们学习的契机。李光耀教导我们要保持冷静，在顺境中不要得意忘形，在逆境中也不要感到沮丧。

　　这是我同李光耀接触，从他的治国理念所得到的启发。以上的分享虽仅限于我本人的知识范围，但希望能让读者体会到李光耀坚守新加坡独立自主的使命感，他为了建设一个公平多元种族的新加坡不屈不挠的决心，还有他为新加坡寻求发展的不懈努力。李光耀启发我们，在公共服务和政治生涯中全力以赴。虽然我们起初有些犹豫，但他以身作则，很快地让我们看见国家需要诚正清廉的领导人不懈地付出，才能继续繁荣发展。
　　在李光耀的指导下，我有幸参与设计3M医疗保健系统、改组医院、扩充政府组屋、计划减少用车、设计海军部村庄综合体建筑、开发活跃乐龄环境等等项目。能够成为他团队的成员是我莫大的荣幸。回望过去，我对这个充满意义的旅程心存深深的感激。

作者是人民行动党前主席、新报业媒体信托主席本文是作者在人民行动党政策论坛配合建国总理李光耀百岁冥诞所举办的 “透视”系列第二场对话会的发言稿浓缩版译文由作者提供

李光耀留给我们回答的作业

2023-11-06T18:13:00.000+08:00

文章标题：　李光耀留给我们回答的作业
文章作者：　颜国伟
发表日期：　2023年11月6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人类进步既不是自动的，也不是必然的。追求正义的每一步，需要有奉献情怀的个体来成全；这些人备受煎熬与挣扎，却始终坚持不懈，心怀理想。”美国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一语道出真正领袖拥有的襟怀，而李光耀就是其中一位当代政治界最伟岸的人物。李氏最鲜明的形象，就是他的务实作风；表面看来，他与理想主义搭不上关系；而现代人对理想主义的定调，就是空想与不接地气。如果是一位魅力型的理想主义者，那就更加危险了，因为二战的教训告诉世人，这类人危害世间的风险极高。

　　但是我们都会认同，李光耀符合上述描述——他既有实事求是的作风，也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务实与理想主义，究竟是什么关系？务实绝非现实，真正的务实者，必须拥有开放的心灵，才能洞察真相，作出准确判断；而开放的心灵，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才能具备。

　　随着李光耀的辞世，生命里洋溢着理想主义情怀的本地第一代政治领袖都已烟消云散。第二、三代的接班人，因为有很长时间与这一批先驱人物共事，加上成长于社会尚未全面市场化的朴实年代，在耳提面命、耳濡目染之下，都受过深刻的熏陶与教诲。接下来的第四、五代，乃至年轻世代的国人呢？

　　透过硬体建设，例如建国先贤纪念园，展示的只是文物与史料；让学者进行李光耀思想研究，“李光耀”变成思想体系，成为概念游戏，将之运用到公共行政与政治，恐怕将异化成封闭性、排他性强的意识形态。把李光耀处理过的棘手问题打包成商学院案例，作为领导力教材来使用，则时间愈久，后人愈难把所学的与现实结合，原因之一是历史不会重复，其次是我们已进入变动急速、高度不确定的时代。

一切抉择以整体核心价值为依归

　　李光耀说过：“哪怕我在病床上，或者就快要下葬，只要我感到事情不对，我会站起来！”这是他的死亡之忧。如果把“我”换成“我们”，就能深入这句话深刻的意涵，也是国人必须作答的作业：如何在新加坡人身上，重现像他那一代人所具备的理想主义情怀？

　　因为李氏的务实，一方面来自开放的心灵，另一重要源头来自理想主义实践者所具备的价值主体精神：一切抉择，皆以超越个人的整体核心价值为依归，而不是拿捏利害、盘算个人利益得失的精明计算。

　　环顾世界，市场化的酸雨已将人类2000多年积累的高贵人文价值腐蚀锈烂。人的一切行为，离不开个人核心利益的盘算，精英阶层尤其如此，美国就是个例子。美国文化之病，病在富裕的反噬：一个高度物化、市场化、机械化的社会，富裕阶层宛如韩剧《鱿鱼游戏》刻画的那样——顶级富豪为了驱走空洞乏味的存在感，把人当成赛马，让人互相厮杀，而自己就坐在视野最佳的位置上，一边吃着高级料理，一边享受这场腥风血雨，最大的操控者还亲自下阵，以享受更强烈的快感。

　　目前新加坡还是世界的模范生。然而，已有执政党领袖认为“行动党打造的成功，已倒过头来让自己成为受害者”。这个吊诡现象，一样是富裕反噬的病征；值得庆幸的是，如果具备历史眼光与魄力，我们还来得及更换赛道。

　　20世纪西班牙思想家奥尔特加在《大众的反叛》（The Revolt of the Masses）一书中指出：一个过于富足的世界会自生自发地造就畸形的、品性不端的人类生活形态，他称之为“大众人”——有着严重的自我封闭性格，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生活的安逸与舒适，视之为自然权利，并且志得意满，不愿意倾听他人，不愿意将自己的意见提交裁判；此外还要干涉一切，强制推行自己的观点，不惜诉诸暴力来捍卫自己认为应有的权利。值得留意的是：奥尔特加的“大众人”不是根据社会阶级、教育程度、职业性质来划分的；即使在精英群体中，也充斥着这类型的人。

　　环顾全球，愈富裕的国度愈充斥这类大众人。提倡协商式治理虽然可以淡化李光耀强人政治留下来的阴影，但是解除不了“大众反叛”这颗计时炸弹；而社交媒体的演算法，按用户浏览过的信息类别不断推送同类标签的资讯，所产生的强大回音室效应，已造成所有社会无可幸免地碎成心灵极端封闭的多元，疑惑少信，党同伐异，构成社会撕裂的断层。

　　现在是时候重视开发理想主义情怀的人文教养了！世人皆钦佩李光耀所创造的经济奇迹，却少有人洞察到在他创造有形物质的背后，那股强大的生命动能，源头来自坚挺的价值精神主体，让他能逆势而为，逆势而创造，把新加坡变成闪亮的小红点。

　　从他身上得到的启示是：唯有让国人树立起价值精神主体，才能解除富裕反噬的威胁，打破封闭的心灵，生起家、国、历史、文化的他者意识。

　　生活在富裕的社会，如同19世纪法国历史学家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The Old Regime and the Revolution）里的描述：人人都被欲望刺激，拼命向上爬，对失败充满恐惧，财富成为区分贵贱、尊卑的主要标志，而财富又不断地转手，牵动所有人拼命在节约或赚钱。这样的社会里没有稳定的力量，所有人的精神变得萎靡，行为堕落。

　　托克维尔还指出，这样的社会将令民主覆没。为了维持社会有序的运作，未来的治理必愈加依赖威力强大的科技；我们已在抗疫期间深刻体验过，人在科技牢牢控制下活着的苦况——情绪紧绷，行为越来越机械化，大家都须要按标准作业程序（SOP）才能生活，日子久了，人越来越像赛博格（Cyborg，半机器人）。

　　和谐社会如果诉诸控制来维护，如何让生活在这种土壤下的人们，活出豪情壮志，超越斤斤计较的小得小失？这股生命力萎缩了，剩下一副僵化的运作系统，当骤变与巨变降临时，到哪里去找像李光耀那样勇于担当，主动作为，创造奇迹的社群栋梁？

夯实人文底蕴培养挑重担栋梁

　　李光耀启动的社会改造工程——和谐社会，现在已来到分水岭；线性顺着走，借助强大的科技与严密的法律，让一切都受控，把国家意志集中于管治精英一群，打造的是风险集中、机械化、缺乏活泼生命力的社会。

　　综观人类几千年历史，社会维持和谐的时间很短暂，长期动荡是常态。升高思考维度，如果在面对艰难考验时，社会有夯实的人文底蕴，能不断涌现出敢挑重担，主动作为，攻坚克难，翻转命运的社群栋梁，那才真正回应了李光耀的死亡之忧，预防新加坡走向没落。

　　数十年的工匠教育，新加坡人的存在，是按经济需要的功能精细定义和培养的。这种教育很难产生如许人才，能够在特定历史场景带来的局限与挑战下，果敢进行价值抉择与价值创造，凝聚共识。这也是全球面对领袖荒的最核心课题。

　　所谓价值创造，就是赋予人意义、希望，以及奋进的方向；而价值创造的主体，需要敏锐的心灵、强大的意志力和开放的胸襟。这样的生命品质要靠坚定的精神力量，真切的人文素养，和博古通今的学问来养成。由经济思维与利益主导的教育，无法培育出这样的社群栋梁。

作者是社会企业人文与生命学堂创办人

从人智学“人的四个面向”，谈身体运作及如何照顾身心健康

2023-11-04T12:07:00.000+08:00

文章标题：　从人智学“人的四个面向”，谈身体运作及如何照顾身心健康
文章作者：　Clive Minton
发表日期：　2022年11月22日
发表媒体：　《微信公众平台》

（按语：“什么是人的四个面向?”，相信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人智学的创建者鲁道夫·斯坦纳关于人如何能更完整地认识自我方面的一个深刻洞见，下面来听听有着40年临床经验、来自澳大利亚的Clive爷爷对这个洞见的非常谦卑、深入浅出的分享，融合了自己的案例、亲身实践观察，对于我们每个人如何照看好自己的身心有非常直接的指导意义。纯干货，推荐你一定耐心看完，收藏，并分享给你关心的亲人朋友们。）

　　人有不同的面向，我们可以去观察，也可以去感知，然后就我们的观察来做反思和思考。下面我想分享我们能够观察到的关于人的四个面向。

　　首先要说明的是，我要讲的关于理解人的图景并不是来自于我，而是来自于人智学的创建者。他的关于人的图景非常地启发我，我很受鼓舞。因为这些图景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我自己是可以经验到的。

　　所以我也把这样的图景提供给大家，你可以去听，可以去思考，去看看对于你来说，这个想法行不行得通。我没有让大家去相信我说的任何东西，你就是可以去听听看，看看它说不说得通。

第一个身——物质身

　　我们说关于一个人，他的第一个面向或者第一个方面就是物质身。物质身也就是我们能够看到的另外的一个人。也是当我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能触碰到的那个人，就是物质身。

　　很有趣的是，我们如何去触碰他人？

　　其实在这一方面，相对来说，这个行为的准则，或者行为上的协议，其实大家都已经是建立好的。那是因为，其实另外的一个人，你可以说，他的身体里面就是居住着另一个人，或者这个身体就是他的一个房子，一个家，里面还有另外的一个人。

　　当我们去触碰别人的时候，是要充满着尊重的。而这个尊重，是能够允许这个人，他是否相信你，是否信任你的。

　　关于物质身体，让我觉得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在于，它是最容易被看到，最容易被触碰的，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也是最难被治疗的。

　　物质身可以是因为疾病而让它生病，或者把它弄垮，把它毁坏的。物质身是最后一部分。所以物质身也是在治疗的过程当中最难跟它去互动，带来疗愈的。也就是说，最难给这个特别固体的部分带来疗愈。

　　当描述物质身体，我们会用一些词，像在英文当中，我们去描述这个人，他在社群当中是如何“站立”的，英文用的是“standing”。

　　比如说有个人，他是一个很受人尊重的领袖、一个领导。他在这个社群当中，我们就说，他的站位很高。

　　我们说，物质身体就是一个我们能够看到的部分。它是会在时间的过程中成长的，会长大的。物质身体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两个手就能抱得过来了，过后他逐渐地长成一个大人。所以说，他的物质身体在长大，也是很大规模的了。

　　当一个物质身体它在逐渐地发展和演进的过程当中，从最开始，到后来非常地有能力，成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这其实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小孩子刚开始他的这个小小的物质身体是成长得特别快的。但是后来慢慢地，他的成长速度就会降下来，关于人的其他的一些面向又会开始成长了。

　　比如说，他会开始跟你讲话了，他会开始跟人有互动了，能够参与到跟你的对话当中来。哪怕是一个6岁的小孩子，他也能够跟你去互动，跟你去参与到人的对话里去。

　　但是，6岁的孩子跟16岁的这种参与互动不一样，跟26岁的参与互动，又是不一样的。

第二个身——生命身

　　生命身是非常无意识的，可以说，我们在任何的程度上都不参与到生命身当中去。

　　其实生命身，它是参与到我们身体的物质以及液体、液态的运动当中去的。在人的身体当中，任何运动的地方，都是有生命的，包括血液。

　　那么，在中医当中，这个生命身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气。其实气也就是我们身体当中的一部分，它尤其是参与到我们身体的物质以及液态的运动。

　　我们是可以注意到生命身的，因为它会变化，会有不同的变动。它在白天的时候，就变得活跃起来，在晚上的时候，就可以休息下来。其实我们说，晚上它休息下来了——也只是在晚上，它看似好像是休息下来了——但其实在晚上，它已变得更活跃了。而这个活跃，是指在我们的身体内在，它的活动更活跃了。

　　其实就像之前我们提到的个案里的那位女士的例子（👉40年行医经验Clive：症状背后的故事里，藏着疾病自愈的秘密）当中提到的，就是她的生命身逐渐地失去了一些运动。我能够看到这一点，就是在她的手掌上，比如说，当我去按压她手掌里面的液体的时候，想要去看它多快能弹回来。我刚才有展示，我的这只手弹回来得不快，换了另外一只手，这只手弹回来得快。所以我自己也要好好照顾我的气才行。

　　其实这也是挑战，但是，这也是我们恰恰可以学习到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透过这些液体在我们身体当中的运行方式，或者说是，我们的尿液是可以顺畅地排出，还是好像总是憋在体内，包括大便能否顺畅地排出，还是说在体内。它的运动方式，以及我们记忆力的工作方式，这些其实都是我们血液跟液体在体内运动的征兆。

　　所以其实在我们生命身当中的各种变化，或者说，我们气的各种运行变化，都是能够帮助到我们自己去理解的。而且这个在时间当中的各种变化，也是让我们能够去看到，我们现在的状态如何，或者说，跟6个月之前比，状态怎么样，甚至是跟6年之前比，状态又是怎么样。

　　我们就可以学着去理解到，其实症状就是一个时间的过程，然后从而能够注意到我们生命身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第三个面向，感受身

　　我们当中有一部分是会对外界事情做出反应。比如说，当我看到别人有一些压力的时候，我就会想，我是不是也有这么大压力等等。

　　我们是可以对很多的事情做出反应或回应的，哪怕是同一时间，因为这个反应、回应，它是特别快的。就像是有个人突然进到房间里，你立刻就会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你信赖。

　　所以我们身上的这一部分，它与生命身不同，生命身是参与到我们身体的各种物质跟液体的运动当中。而这一部分它不参与那里。你可以说，它像是一种光的运动，因为它非常得快，比物质要快。

　　这种物质或者我们刚才说这种光，你可以把它称作为是我们身体的神经系统。因为神经系统，它其实是渗透、遍布全身的，它其实是直接参与一些物质的运动的，它一直都在侦查着这个物质是怎么样运动的。现在的这个物质运动是不是缺失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发生了什么，它是以这样的方式去参与的。

　　在所有古老的文化当中，我们身体内在的主要的脏器器官，其实都有把它跟在夜空当中我们能够看到的行星之间是产生关联的。就是人们在古老的文化当中，都会知道，夜空当中的这些行星，也是我们内在器官的变体，我们内在的器官也是夜空当中我们能够看到行星的变体。

　　我一直都还是蛮犹豫，要不要这样讲。因为这样讲出来，就很容易被人觉得，首先你这是不科学的，其次你这是瞎猜，或者说这就只是猜想。但是我在这里可以给大家一点点信号，或者是线索，我们可以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看待。

　　其实，这里面它是蕴含着真理的，或者蕴含着真相在里面的。当我们能够去看我们身体的生命身体当中的这种生命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这种生命，它其实是由一些外在的动作，或者外在的行为所带来的，也就是我们身体内在的这个物质性的东西。它是被提升成为一种在运动当中的状态的。

　　那是什么东西带来的这样的一种提升，带来这样的一种运动呢？也就是有一些物质，有一些东西，它是能够提起这个物质，然后把它运动起来，或者说是它给这个物质带来了一种运动。这一点其实就很相似于外在在太阳系当中的行星对地球所产生的影响。

　　在古代，在不同的文化当中，人们都会把大脑跟月亮产生一定的关联，把它俩比作为在一起的，是有关系的。这种思考方式，你可以去看——我们去比较太阳跟月亮的时候，这种关系就很像我们去比较心脏跟大脑。

　　在大脑当中，我们认为我们有真相了，或者说我们认为我们的大脑当中是可以有真理的，但其实我们的大脑也只是反映了实相，反映了现实而已。

　　真正的那个实相或者真正的现实其实并不在我们的大脑当中，而是在外在的这个世界当中。我们只是透过大脑去思考我们所看到的，去理解我们所看到的外在的这个实相。

　　在这一点其实就很相似于我们看到月亮，我们看到月亮的原因是因为它反射了太阳的光，它本身并不是太阳，但是它能够反射出太阳的光，从而让我们能够看到月亮。而我们知道，真正的太阳，它是我们一切生命的来源、光的来源，也可以说是我们在这个地球上生而为人，能够活在这里很多面向的一个重要的来源。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将所有的器官理解成为一个整体，它是整个的，或者说它是一个有系统的实体，而且各个器官之间是有着密切的整合关系，密切的合作关系的。

　　这些我们是可以去观察的，而且我们能够看到，如果当某些器官它失去了这样密切的合作关系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症状产生。那我们透过对于器官以及器官之间的这种整合工作，我们就能够试着去理解到我们观察的一些症状，然后理解到哪些器官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

第四个身，就是自我身

　　人智学里面的是“自我”，就是“吾”。

　　人的自我其实是最新的一个成员，可以说它是正在出现的一个成员。所以，它其实还不够稳定，也不够强大，就是在我们现代人当中它是不够稳定不够强大的，它其实是还可以成长得更加得强大。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样能够触及到这种自我？人的自我感等一会儿来说。

　　人的自我的运作，他的工作不是为了我自己的自我，它更多的要为一些真的值得去做的事情，真的需要被实施的、需要去被做的，你可以说这种自我它是一种使命感、一种愿景感，而它的使用不是为我个人所有，而是为全部的人。

　　你也可以说这一部分，它能够让我们去发现对他人的尊重，同时也有对我们自己的尊重。

　　我们说尊重自己，这个说法有的时候听起来会有点搞笑或者说有趣，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比如说，我们身上发生了一些让我们期待不到的事情，料想不到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然后我们就会试着要去理解，到底它发生在我身上意味着什么。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或者我们身体当中的一些体验跟经验，你也可以说哪怕是一些症状，它是让你觉得疼痛的、不舒服的，或者说这些症状是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的。

　　我们跟它们的关系，跟发生的这些事情的关系是什么呢？

　　其实它恰恰可能会训练我们，能够让我们去理解自己的东西。这也是我能够在天使在线开这个系列二课程（唤醒你内在的疗愈力量）的全部意图，就是透过这样内容的理解，能够为我们提供一种自己理解自己，自己了解自己的可能性。

　　可以说，我们将对于自己的理解完全依赖于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告诉我我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时代其实已经过去了。过去的时代才这样，因为现在的我们是完全有能力去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试着，如果你愿意这样做的话，你是可以做到的。

　　我之所以说这是在我们身体当中新出现的一种能力，或者说正在浮现的一种能力的原因是，如果我们看向四周，看向我们周围，现在我们的地球，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是非常需要我们的呵护和照顾的。

　　但如果我们对于地球现在产生的各种症状不去加以关注，比如说正在干涸的海水，或者说是水域，到处缺乏的食物，各种变化的天气，这都是现在地球出现的症状，如果我们不去负责任，不去注意的话，那就说明其实我们还并没有成熟到能够为自己做的行为去负责任的程度。关于现在我们应该如何管理如何照料我们的星球，其实人们是有着争论的。

　　同样地，关于个人，我们该如何照料自己，我们自身的健康，这也是有着各种争论的。因为你可以说这是一个很高尚的或者很高贵的过程，真的要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式，能够完全地对自己或者对这个星球去负责任的。

　　所以在这里面所出现的各种症状，就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它起到重要的意义。因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出现的症状是不会对我们说谎的，症状永远告诉我们的都是真相，因为这些症状是非常可贵、非常宝贵的。通常，让我们找到一些关于自己的真相，其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结语

　　我们的这种态度以及我想要教给大家的技巧——关于如何照顾自己，如何呵护自己的态度跟技巧——这个是我希望带给大家的。

　　因为症状可以被我们视作是一个助手，症状其实并不是疾病，它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感觉到恐慌或者害怕的，因为症状的出现就是帮助我能够去理解我们自己、了解我们自己。

　　如果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看待症状的话，我觉得那会是一种比较有成果的方法，而不是把症状看成一个需要被修理、需要被治疗的问题。那样的话就会局限我们的思维跟做法，而且在我看来用那样的方式去看待症状，其实也是对于我们自己生而为人并不是很尊重的。

*本文整理自天使在线特邀澳大利亚的Clive Minton老师带来的直播《为什么我们总忙着生病？| 透过症状，与自我相遇》中的分享，将分成3篇于近期在本公众号发布，本文为第二篇（上篇：40年行医经验Clive：症状背后的故事里，藏着疾病自愈的秘密）。

建国总理二三事——李光耀百岁冥诞拾遗

2023-11-01T00:35:00.053+08:00

文章标题：　建国总理二三事——李光耀百岁冥诞拾遗
文章作者：　林任君
发表日期：　2023年10月21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今年是建国总理李光耀的百岁冥诞，各界人士为纪念这位将一生奉献给新加坡的开国元勋，举办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唤回对他的记忆，并通过重温他生前的言行和奋斗历程，反思过去，瞻望未来。

　　李光耀为新加坡立下了不朽功业，在国际上也曾做出重大贡献，在国内外备受尊崇，是毋庸置疑的。当然他并非完人，不可能没有过失，他的历史功过，史家将来自有定论，但这不是百岁冥诞纪念的重点。综观这些活动，重点多放在他的政治洞见、高瞻远瞩、务实果断、敢于担当等超凡品质，如何对新加坡的生存发展以至国际社会的沟通合作，发挥不可磨灭的影响，以及如何传承并发扬他的政治和精神遗产。他生前的演讲音频及视频片段、对国人语重心长的反复劝导、铿锵有力的“警世恒言”经典名句……不断在活动会场和网络空间回荡，引起不少反响，让人怀念不已，抚今思昔。

　　由于曾经和李光耀有过交集，我也受邀参与其中一些活动，包括《联合早报》为纪念他的百岁冥诞而做的播客访谈、在早报为纪念本身百年大庆而做的口述历史中回忆他与早报的互动、在《100年后新加坡还存在吗？》这本为纪念他而出版的新书发布会上主持座谈等。

　　这些我直接参与的活动，以及我以观众身份出席的其他活动，让我有机会回顾与他的交流，唤回一些记忆片段。这些片鳞半爪的回忆点滴，与这几个月来关于他的铺天盖地的宏观叙事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或许还有一点“拾遗补漏”的价值，可能有助于增加对他的了解。且摘选三两件，与读者分享。

“阿裕尼选民有五年的时间忏悔”背后

　　前外交部长杨荣文在今年8月31日出版了总结其政治经历和人生感悟的《凝思集》第三辑，书中提到2011年大选期间，人民行动党在阿裕尼集选区面对工人党的严重挑战，李光耀发出（若行动党败选）“阿裕尼选民有五年的时间忏悔”的警告。他说，李资政的这番言论激怒了阿裕尼原已不满的选民，对选情造成了冲击。他披露，李光耀在竞选期间曾发电邮向他道歉，并说会发表声明，但声明最后没有发出来，他对此感到失望。

　　杨荣文的这番话，让我想起12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的大选在4月27日提名，5月7日投票，提名之后激烈的选战立刻开打。阿裕尼集选区更是短兵相接，刘程强领导的工人党队伍来势汹汹、攻势凌厉，杨荣文领导的行动党团队虽处于下风，也不甘示弱，大力反击，形势非常紧张，媒体当然也紧跟报道。

　　大选期间，报馆的工作是没日没夜的，高级编辑也无法周休。我只能在5月1日那个星期天下午“偷得浮生半日闲”，抓紧时间跑到不久前刚开放的淡滨尼生态园去健行。正沿着湿地旁的小径前行时，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李资政通过手下打来的电话。他平日很少打电话给我，在星期天的荒郊野外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让我错愕不已。电话一接通，他劈头就问：“杨荣文发表了那么重要的讲话，为什么报纸没有刊登？”原来是问这个！这样的问题让我更感意外，我定了神，理直气壮回答：“早报有登啊！”“那《海峡时报》呢，为什么没有？”我回应：“我记得他们也有登的。”“是吗？”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显然发觉是自己看漏了，但紧接着又语带微愠地问道：“为什么英文报的年轻记者总是支持反对党？”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不想搭腔，只能静静听他“抱怨”，不久电话就收线了。

　　当晚我回到报馆，翻阅过去几天的中英文报章，都有报道杨荣文的谈话，5月1日那天的早报还刊登在封面版，而且是两则新闻并排，主文的标题是“杨荣文：选战无关我和刘程强，而是20万居民生活和前途”，副文的标题是“杨荣文：利用阿裕尼作跳板，工人党想倾全力夺权”。相信这就是李资政所指的那篇杨荣文的“重要讲话”。

　　这么显著的报道，李资政竟然会“视而不见”，让我感到非常惊讶。我猜想是因为刘程强在提名日出其不意走出后港，破釜沉舟攻打阿裕尼，又祭出一个“皇牌”新人陈硕茂，已经先声夺人，抢到了宣传先机，发挥了轰动性的新闻效应，因此抢占了媒体大量空间。这可能给了李资政先入为主的印象，觉得报章给予工人党太多宣传，冷落了杨荣文，而为他打抱不平。

　　这也反映了他对行动党势将失去阿裕尼集选区、损失杨荣文等几员大将的局面忧心忡忡。

　　今天回忆起12年前的这通电话，犹声声在耳，还能感受到李光耀对杨荣文的关心。

陪部长读书

　　1991年的大选，行动党一口气输掉四个议席，是独立以来表现最差的一次。除了保住当时反对党唯一议席的詹时中之外，另三位首次当选的反对党议员刘程强、蒋才正和林孝谆都被认为是较“草根性”的人物，前两者还是南洋大学毕业生。记得当时看到的一项选后分析认为，大选结果反映了华社的不满，因为政府“长时期漠视华社的感受”。

　　刚在一年前卸下总理职务的李资政因此认为，年轻部长必须加强与华社的接触，建立密切的联系，尤其是必须多注意华文报，从中听取华社的心声，掌握华社脉搏。他要他们与华文报的高级编辑定期见面，讨论时事课题，了解我们的想法——但必须全程用华语。

　　具体的做法，是由吴作栋总理的政治秘书陈原生安排饭局，每次邀约几位年轻部长和几位华文报高级编辑，到总统府共进午餐，一面吃饭一面用华语交谈。饭局都安排在星期六，李资政和吴总理都会列席，部长则轮流上阵，每次三四位，包括李玉全、杨荣文、李文献、马宝山、林文兴、林勋强等，有一次连胡赐道和简丽中也出席了。

　　这些部长我们经常接触，全用英语沟通，现在却突然改为“华语对白”，大家都觉得很不自然，感觉很别扭。部长们不习惯用华语讨论时政问题，往往力不从心，无法从容应对，因此常常出现冷场。

　　我们戏称这是在“陪部长读书”，周末加班，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还好只是三几个月一次，到1992年年中就结束了。

“肯定会有人头落地！”

　　1990年8月，李光耀发表了总理任内最后一次国庆群众大会演讲。在华语演讲部分，他不无感慨地说，假如可以回到1965年、重新来过，他一定会保留华文小学，让华族学生以学习华文为主，英文为第二语文，打好华文基础，同时灌输传统价值。小六后再用一年的时间强化英文，过渡到英文中学。

　　回头路当然是不可能走了，25年的宝贵光阴已经流失，狂澜再也挽不回，年轻一代的华文水平犹如一江春水向东流！

　　在接下来的十多年，他不断重提华文水准问题，到了晚年更对年轻一代缺乏中英双语双文化的能力忧心忡忡，不断推动母语教育政策的调整和改革。他认为政府过去的双语政策走错了方向，因为错误地以为只要智力相同，人们就能学好两种语文。他一再强调每个人只能真正掌握好一种主要语文（master language），对母语程度的要求不可能太高，但却又必须维持起码的水平，因此必须改革教学方式，以富有创意的教学法维持学生对华文的兴趣。

　　他不断公开重复这类言论，但他的论调并不被一部分学者和华文教育工作者认同。他们认为双语政策的确“走错了方向”，但那个“错误的方向”却和李资政所指的正好相反——不应该一再强调“华文难学”“一般学生无法掌握好中英两种语文”，而不断降低要求，以迎合讲英语学生的心理，只希望他们肯继续学华文。

　　2009年11月，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的一名年轻学者王昌伟，就写了一篇题为《新加坡华文教育失败的症结》的文章，投到早报，毫不含糊地批评李资政对双语政策和华文教学的一些观点，直言不讳。

　　文中有些话是相当不客气的，例如其中一段就这么写：“李资政经常以他学习华文的经历作为例子，说明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精通两种语言，那我也想谈谈自己学习双语的经历。我的华文程度和李资政的英文程度一样，都达到母语（native language）的水平，但我相信我的英文程度应该比李资政的华文程度高。虽然不管是口语还是书面语，我的英文还存在瑕疵，但在日常的沟通之外，我还能用英语授课，能用英语发表演讲和与西方学者讨论高深的学问，也能用英文出版学术专著。”

　　接着，他说“这绝不是因为我比李资政聪明”，而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华校生被残酷的现实所逼，为了在教育体制下生存，不得不学好英文，过程是艰难痛苦的，但现在当学生学华文遇到困难时，政府却一直要为他们“着想”，一再降低要求，而且是一步步退让。

　　他认为“这正是我们的语文政策的最大错误”。

　　这可不是一般批评政府政策或施政方式的文章，而是直接批评李资政的，因此交到总编室，要我定夺。

　　我仔细阅读了两遍，觉得这位年轻人用这种语气批评李资政确是有点唐突，但他的论点扎实，有理有据，思辨缜密，文笔锐利但还不失庄重，也没有诉诸情绪或人身攻击。这么一篇掷地有声的好文章，为当时正在热烈进行的双语政策讨论，提供了另一个重要视角，有助提高讨论的格局，不刊登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王昌伟都敢写了，早报怎么可以不登呢？于是拍板放行。

　　不出所料，文章一见报，马上引起热烈的反应，报馆内外议论纷纷：早报怎么敢登这样的文章？更有人断然预言：肯定会有人头落地！那一天，很多人都在为早报和作者捏冷汗。

不是完全不可以接受批评

　　基于过往经验，这样的反应并不出奇。

　　李资政对这篇文章当然不会没有反应。他的确感到很不悦。他向报馆和大学的领导层表达了不悦，而两边的管理层也分别向当事人传达了他的不悦。

　　但也只是“传达”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几天下来，两边都没有人头落地，颇让那些等着看戏的人失望。不只是几天，接下来的日子当事人都安然无恙，王昌伟日后还步步高升，升任教授，还当了系主任。

　　可见李光耀并不如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可怕”，不是完全不可以接受批评的。也许是时代不同了，那个与华文教育势力及华文报关系恶劣的时代已经过去，他本人也比以前“温和”多了。

　　更重要的是，也许官方觉得那篇文章是一种“诚实的批评”，因此他的反应也恰如其分，不少也不多。

　　事隔多年，我和昌伟提起这件事时调侃他：“现在李资政走了，你少了一个批评的对象，会不会感到若有所失？”两人相视淡然一笑。

　　李光耀离开我们已经八年，感到若有所失的岂止我们。

作者是《联合早报》前总编辑

两个“百年”的奇遇

2023-11-01T00:33:00.022+08:00

文章标题：　两个“百年”的奇遇
文章作者：　严孟达
发表日期：　2023年10月1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联合早报》纪念李光耀百岁冥诞活动之一，是制作不同主题的播客节目。最近制作团队与我做了一段录音访谈，谈李光耀的语言政策，让我预先看两段李光耀在1971年和1979年国庆群众大会上的录影片段，让我回味一下李光耀当年以福建话演讲的情景。看了之后，不禁被李光耀当年的福建话功力所震慑。

　　当年李光耀进入政坛后，向电台厦门话新闻播报员学习，因此他的福建话竟然也带着浓厚的“老福建”口音，咬字清晰。如在说到一句“要跟人民解说”，“解说”一词，他的发音是“kuay sue”，后又即刻纠正说“kai sue”，其实两个发音都正确。更叫我惊奇的是，他还用了一个成语“bi wu tiu biu”。能用福建话准确发音说出“未雨绸缪”者，在今天恐怕寥寥可数，我也怀疑当时现场观众中能听懂这个成语的有几人。

　　1979年9月7日，新加坡轰轰烈烈的讲华语运动掀开序幕，李光耀在此一个月前的福建话演讲因此成为历史绝响。

　　《联合早报·言论》版此前刊登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终身荣誉教授郭振羽的文章《中文一字两制新格局》（原载《亚洲周刊》），检讨了中文发展的大趋势。

　　郭教授说，自1949年以来，因为海峡两岸的政体、政见不同，形成华人世界的中文书写与口语应用的二元结构。他以两岸三地（中国大陆、台湾、香港）以及新马地区通行的华文、华语为观察对象，分三点阐述二元结构形式。

　　他说，中国历代汉字系统经历多年演变，并没有造成政治上的重大纷争。就以现代中文而言，在1949年之前一般通用传统书写形式，既是长年通用，也就从未称之为繁体字或正体字。然而，汉字简化的建议，自五四运动以来就从未间断。

　　关于当代中文的分歧，除了简体字和繁体字之争，还有大陆通用的汉语拼音和台湾通用且历史悠久的注音符号的二元对立。

　　郭教授的结论是，21世纪中文多元化的趋势，在政治、文化以及身份认同各层面，都有深层的影响，值得深入研讨。未来的中文是否继续二元（甚至多元）并存，或将趋向统一？这不仅是语言课题，更是政治课题，也是文化课题。

　　郭教授从更大的格局，给华文华语的发展和为未来前景做了全面的梳理，给新加坡今后的双语教育提供更为明确的思路。

　　秦始皇统一文字、度量衡，却无法统一语音，但这没有造成中华民族的分裂，这也许是沿用1300年科举制度的一大贡献。各朝各代读书人要出人头地，得先过国家统考（科举）这一关；来自各方的学霸，从小讲不同的方言，要到中央朝廷当官，就得学讲官话。

　　官话也就是雅言，雅言就是优雅、有规范的语言。古代读书人并不抗拒学习官话，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明、清以来，官话以北方语言为准，满洲人长年受汉文化影响，文字采用汉字，说中国北方语言。中华民国成立时，出身广东香山县（今中山市）的国父孙中山深明大义，仍支持以北方语言为国语。

　　新加坡当年推行讲华语运动之初，没读过几年书、没学过华语的年长一代心情矛盾。一方面，他们得舍弃多年习惯的方言视听娱乐，另一方面还得大胆地讲华语，不怕被人笑话。反倒是部分受英文教育者，以方言才是他们的母语为由，对讲华语运动热心不足。

　　新加坡推行简体字和汉语拼音，跟讲华语运动是双线并行的，都是朝双语教育的大方向迈进。推行简体字几乎没有阻力，只是一些无关宏旨的小争议，如说简体字破坏了汉字的美和规律。

　　汉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甲骨文时代，几千年来，简化和繁体化都是汉字自然发展的现象。在汉代，简体字已经很通行，北魏时代“乱”（亂）字已经出现。宋元之后，简体字更多，可从古人的书法中看到。古代一些通用的字，也以简体的版本取代。如唐宋之后，“圣”字取代“聖”。“圣”字属于汉字“六书”中的“指事”，上面的“又”字是两只手的象形，向地上祭拜，古人敬天为神，敬地为圣。“圣”字并非简体，是如假包换的正体字。

　　台湾把繁体字称为“正体字”，有自居正统的意涵，甚至把大陆的简体字视为“匪字”。事实上，许多所谓的简体字早已出现在古书中，如：舍、荐、夸、启、网、气、礼、粮（见王力主编《古代汉语》）。有些简体字是本字，比“正体字”还正。

　　马来西亚华族社会因为缺乏政治上的推力，而且不少华校生到台湾留学，对繁体字情有独钟，所以，华文报上长期保持简繁共存，读者也能适应报上的“二元”现象。这跟新加坡有政治上的主导和推动不可同日而语。

　　李光耀的语文政策影响了华文报与华文华语的命运，这也是他给新加坡留下的长久遗产，是政治性的，也是文化性的。今天在举国上下纪念李光耀的百岁冥诞之际，《联合早报》也在同一个月份庆祝百年历史，此乃百年一遇的巧合。借此时机，新加坡和《联合早报》都必须放眼更大的华文生态格局，努力加强华文在新加坡的实用性。期待这百年一遇的再次相遇。

作者是《联合早报》特约评论员

没有主义，才是李光耀主义

2023-11-01T00:22:00.002+08:00

文章标题：　没有主义，才是李光耀主义
文章作者：　王彼得
发表日期：　2023年9月30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每天，审阅《联合早报》言论版上的文章，由于是议论性质，很少会让我动情，但上周的一篇《遥寄李光耀——一名尼日利亚客人的心里话》，读着读着，竟不能自已，眼眶都湿了。

　　作者赵敏说，他不久前为一户尼日利亚人家定制了私人游行程，带他们走访了几天后，和男主人有过深谈，从中发现，客人对建国总理李光耀，以及他以毕生心血打造的新加坡充满了敬仰，连带地也哀叹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上亿人竟出不了一个李光耀式人物，以致积贫积弱，到今天还是腐败不堪和一片脏乱。对比新加坡取得的成就，以及新加坡人所过的幸福日子，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文章的写法很特别，作者多以第一人称视角，代他的客人直抒胸臆。但开始之前有一小段叙述很有画面感，是客人在临走的前一天，要求去旧国会大厦，想近距离检视李光耀曾经讨论国事的地方。作者这么描述：“客人站在李光耀坐过的座位旁凝视了很久很久，缓缓伸出手微笑着说：李先生您好！保持着握手姿势好几秒钟才放下。一霎那我看见他眼里泛着泪水。随后他慢慢坐在写有李光耀名字的位置上，沉思很久……”

　　这位在新加坡“见证”了奇迹的尼日利亚人，让我想起月初，在吉隆坡遇到的一位也是李光耀“铁粉”的德士司机。

排队八小时，只为一鞠躬

　　知道我来自新加坡后，司机大叔跟我聊起李光耀，还兴致勃勃地说了一件和新加坡一对年轻夫妻争吵的往事。那是李光耀过世之前，这对夫妻坐上他的车后，话题也是李光耀，但说了一些很不敬、难听的话（这里就不转述了）。他说他听了，马上来气，斥责这对乘客哪可以这样不懂得感恩！并说自己以前是警察，如果还在当警察的话，一定把两人捉起来。我心想，大叔也真可爱，言论自由嘛，哪里可以这样捉人。

　　不过谈着谈着，我大致明白了他护李光耀心切的由来。皆因新马分道扬镳后，两边发展以及生活水平的鲜明反差。尼日利亚人和他的不同，也许是一个远在非洲，一个就在我们旁边看着；以及一个应该是知识分子，或是有钱商人，一个是老为载不到客而发愁，没办法带全家人来新加坡几日游的吉隆坡司机。

　　对了，补个小背景：司机不是华人，是马来人。当年合并时，李光耀是反对马来人享有特权的，看来对这段历史，司机丝毫不以为意。

　　确实，虽然离世已八年多，但直到今天，“李光耀”在国际上仍然是新加坡最为突出的品牌，或者总让人先联想到他的名字，然后竖起大拇指，大加称许。

　　至于在自己国门内，当然有政治上的反对派，以及民间一直都有的异议分子，毕竟一生从政，怎么可能没有敌人？不过爱戴他，至少对他心悦诚服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这点不用怀疑。

　　一个例子，是那年他走时，公众可以到好些地方悼念。我选的是芳林公园，由于忙完报纸已是凌晨一点多，到现场时，已过了两点快三点了，原以为会是孤零零一个人，没想到原来还有人在排队，大家都来了，都不睡觉，只为了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和表达哀思。那一刻那一幕，一直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其实我半夜去，就是要避开人潮，因为白天太夸张了。从同事拍回来的照片看，在他停柩的国会大厦外，公众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人龙从河的此岸排到对岸，再绕回到此岸，根本找不到尾巴！隔日早报封面，下的大标题是“排队八小时，只为一鞠躬”。

　　那年岁末我照惯例，加入到早报“字述一年”的写作团队，我在10个入围的字中选了“耀”，并以一篇文章记录了这场国葬以及新加坡人的集体哀思。“耀”最终获选为年度汉字，但肯定不是我有生花妙笔，而是人们真的感念这位国家的奠基人，很想以他的名字，标记这2015年。

去问王明星！

　　我从事新闻工作，却不曾当过政治线记者，因而与李光耀少有交集，只参与了编审他的一本书，其余更多，是在一些场合，从远处看他的身影、听他的演说，读他的新闻。不过倒有一次，机缘巧合下，采访了他。

　　1996年，发生了李家买公寓获得折扣的争议事件。一个傍晚，也不知什么情况，突然来了个十万火急任务，被上司指派去旧国会大厦采访李光耀。叫我去的理由，猜想我是财经记者，懂点房地产吧。偌大的会议室，气氛凝重。坐在我、海峡和商业时报记者对面的李光耀，一脸严肃和冷峻，出了这样的“状况”，他心情可想而知。当时究竟问了什么，他答了什么，都已淡忘，只记得有几道提问，他直接说：去问王明星！

　　为什么问王明星？因为访完李光耀，还有一场“背靠背”记者会，三人得马上赶到乌节路的旅店置业总部，访问卖房子的人。是的，这位房地产大亨，不是第一次惹上麻烦。

　　那是我记者生涯中，唯一的一次“采访”李光耀。近身目睹一个改变了好几代国人命运，地位如此崇高的人物，在如麻的国事与天下事之外，还要为家里投资的事烦心，太不容易了。其实那年头，买房给折扣是平常商业操作，但因为是李家，就变成观感和政治问题，就得进入危机处理模式。

　　“他是人，不是神。”这句话出自他女儿李玮玲之口，说父亲一再表示不想被人崇拜。我借用来进一步定义我认为的李光耀。确实，他是人，因而也就有脆弱性，以及软的一面，晚年还应该有孤独感，毕竟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的知交，已相继离开政治或人生舞台。

　　再来是政策的推行，是人，就会犯错，何况是一个一生做了那么多决定的人。但这部分不是本文题旨，篇幅也不允许我深入探讨。我在思考的，是该怎么看待他的一些以今人的尺度评断，和当下主流思潮格格不入的想法。像他曾说过：“如果珍宝客机失事，机上的300人（高级公务员和政治精英）全部遇难，新加坡就垮了。”这是赤裸裸的精英主义，是该否定呢，还是承认这就是一个让人不愉快但冷酷的现实？今天，我们的教育质量已大步跃升，数字可以改成600甚至1000，但还是精英主义。

“政治不正确”的孤勇者？

　　李光耀也曾为越来越多女大学生不嫁、不生感到焦虑，认为好的智商无法传下去很可惜，也因此劝说男生改变观念，不要一味下娶，而是找教育水平对等，甚至更高的女人结婚，目的同样出于功利：追求更好的下一代基因。他还一度给生养第三个小孩的大学生母亲报读名校的优先权。这种种优生学思维，早在《钟形曲线》出版并举证历历之前，就被他大胆公开主张了。但随后掀起的大辩论，并没有让生育率提升，反倒是行动党在1984年的大选中，流失不少选票。

　　用觉醒（Woke）世代的严苛标准来看，李光耀也必然是个“种族主义者”。他说过如果女儿要嫁给一个非洲黑人，他的反应一定是“你疯了？”这个表态，让他不时受到批评。在《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一书中涉及种族、语言、宗教的第六章节，他有问必答，直来直往，一些观点也可能被视为“政治不正确”。

　　今时情况是，很多的议题，老练的政客都知道可以想（甚至可以做），但就是不能说。我不知道这对理性思辨，以及问题的解决是否有好处，会不会长此以往，大家都成伪君子，不愿做真小人？像李光耀这样敢于直面敏感问题，开诚布公的政治家，一个个成了孤勇者，然后走向绝迹，是幸，还是不幸？

　　对于李光耀，我们从不用国父这个称谓，这也许是他的指示。但坦白说，在我心目中，他当之无愧。

　　在路线的斗争上，他决绝、充满狠劲，以致被针对者多心存怨恨。但一个人的千秋功过，最终还是要看“成品”，也就是他把国家建设到怎样，让人民过上怎样的生活。这58年来，我们确实没比别人差，也没人胆敢欺负，成绩单总体超亮眼。站在对立面的人，若始终放不下，还在计较着历史进程中个人的进退和得失，格局就小了。

　　廉政、组屋、绿化、军事实力、储备金、人均GDP和寿命，还有各种不是第一就是前十的评比……妥妥的优等生，容易吗？这些年来，想效仿的国家很多，一招两招，也许可以，但要全盘克隆，难矣。因为这里头，有一些精神内核的东西值得玩味，人们可以知其然甚至知其所以然，却不一定做得到，所以地球上几乎找不到第二个“新加坡”。

超级务实　从不空想和谈理论

　　李光耀晚年，一定很急切想把他参透、总结的如何确保国家长治久安的一些理念，告诉后代的人。所以才有《硬道理》这部书的出版。毕竟“花无百日好”，物质的成就终有时效性，唯有经验、教诲、价值观等等，才能规避盛极必衰的铁律，也才弥足珍贵。

　　但必须指出，奉为祖训，照单全收，不懂因时制宜和变通也是错的。未来接班人、副总理黄循财不久前在一个纪念活动上就指出：我们一方面要肯定这些价值观，但也要不断审视，根据不同的客观条件，在必要时敢于修正政策。

　　这点清醒、务实很重要。在很多地方，只要出个伟人，留下丰功伟绩，总有所谓的某某主义、某某思想被搬出来，甚至人还在时就开始造神。但这些年，我们从不提李光耀主义、李光耀思想，更没有人下令大家必须上课学习。

　　或许这才是李光耀治国方略中的真髓，就是在他头脑里，没有教条、框框、理论、空想，意即没有所谓的主义。只看是否有助于我们生存，并取得成功，是的话就是硬道理——哪怕政治不正确，无所谓。

　　值此百岁冥诞，我想，唯有理解并继续践行这种没有主义的主义，才是对他最诚挚的致敬；也才能在回答他心心念念的那句“100年后新加坡是否还存在”的质疑时，有底气地，给出正面的答案。

作者是《联合早报》副总编辑

从李光耀的硬道理看新加坡未来

2023-10-31T00:00:00.001+08:00

文章标题：　从李光耀的硬道理看新加坡未来
文章作者：　蔡裕林
发表日期：　2023年10月26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100年后新加坡还存在吗？这已成为纪念李光耀百年冥诞的热门话题。之所以有此一问，凸显国人意在思考与探究国家的未来命运。

　　这里有两点值得深究。一是李光耀当时之所以如此表达的缘由；二是新加坡人应该如何诠释与回应这一决定新加坡未来命运的考题。李光耀说了：“100年后，新加坡还会存在吗？我实在不敢说。早一代人从无到有、建立了新加坡。但之后，国家要往哪个方向走，将取决于年轻一代做出怎样的决定。无论选择是什么，我敢肯定的是，新加坡一旦选出一个愚蠢的政府，我们就全完了。国家将会沉沦，化为乌有。”

　　深究李光耀在这篇题为《新加坡处在十字路口》的全文，就会发现这段话包含了三个关键看法。一是“一旦出现愚蠢政府，我们就全完了。国家将会沉沦，化为乌有。”二是“倘若新加坡允许平庸的人来治理，这个国家就会往下沉，沦为一个再平庸不过的城市。”三是“这是一个弹丸小国，没有任何资源，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处在一个多变的地区。这片土地，需要一支超凡的领导团队”。

　　这是李光耀真实要表达的看法，那就是新加坡若要继续展现与众不同，就得有能力找到解决维系强有力国家领导团队的办法。唯有如此，才得以历久弥新，百年不衰。

　　这就意味着，在三种可能性中，结局如何并非昭然若揭，而是有事在人为的因素。换句话说，明晰李光耀的告诫，不是去渲染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甚至必将走向沉沦的悲观走势；而是牢牢记住他用一生的付出积累而成的治国要诀。

　　为什么说选出愚蠢的政府，新加坡就全完了？因为在李光耀看来，只要有这样的政府出现，就必然导致新加坡成为大国附庸，又或者为强大的邻国所吞并。他是从历史轨迹研判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他“不敢说”新加坡是否还会存在？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只要新加坡一代代人做对了，就有可能继续生存与发展下去。这一点，如果我们结合他一路来对如何成功建国的经验总结，就能从中找到破解的对策。特别是从他在谈到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中找答案。归纳起来就是两方面，一是研判世事变迁的立足点，也就是底层思维与原则；二是为不同发展阶段成功治国要诀总结的延续。

新加坡面对三种状况

　　既然如此，新加坡一代代人又该如何诠释与回应呢？概括而言，我们须要面对的无非是三种状况，即不存在、不确定和还存在。

　　为什么会不存在？诚如上述，新加坡一旦无能就必然衰败下去。这些原因包括无法选出诚信善治的国家领导团队；人民行动党政府自满腐败；又或者是陷入民粹主义政治的死胡同。当然，这里指的不存在，并非是国家必然消亡（但可能性很大），而是那时候的新加坡不具备亮点且平庸，以致走向没落。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不确定。这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一是治国成就时好时差（从一代人到另一代人）；国内政治一直在纠错中前进。二是国际大环境总体而言还是有利于新加坡的生存与发展。因为我们以世界为腹地，得以具备广阔的发展空间。

　　第三个可能就是还存在并将继续发光发亮。历史上许多国家（或朝代）可以兴盛数百年，100年不是太长。因此，新加坡只要做对做好，就有这个可能。这些因素包括：继续维持诚信与善治的国家领导层，即使出现政党轮替，只要当政者是贤能的，便可确保国家继续生存与发展。

　　但要维持这一前景的前提，必须做到并做好以下几点：

　　一是继续不断夯实自建国以来就开启的体制文化建设。正如李光耀所言“传承的文化是国家的基因”。新加坡的文化基因就是开放、多元、互信。这是国家的信念与共识。当然，文化传承的成效，取决于执政党和政府如何看待这一核心理念的心件工程。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并非无源之水，而是必须在发展中不断提升与强化。

　　客观而言，问题就在于我们有没有全面透彻地做实做好梳理与总结。若然，国人当会深深感到李光耀早已为我们总结出避免走向没落的经验与治国要诀。问题是我们至今没有看到，从政党、政府、学界到民间对此做出全面与透彻的论述。

　　二是不断调校选贤任能的机制，以适应内外大环境的改变，确保或尽可能选出领导人来坚守长期认可的体制机制的传承与优化。

　　三是不内视，不排外。继续坚持善用人才以利国家的生存与发展。

　　四是守好与发挥国家贮备的应有作用，延续良好的财税政策，不用未来钱，不债留子孙。

　　五是过程中不断强化党政分离、健全民事服务，即使出现相对无能的政府，也不会带来太大与长久的耗损。

　　一句话，存在的关键取决于：确保可信赖的政府和可持续发展的国策、体制建设和持续的文化传承。

　　总之，李光耀做了该做的事，说了该说的话。他留下的政治智慧与告诫，对如今的新加坡人民来说，不是老调重谈，而是等待我们去深究、明晰与坚守。

　　纪念李光耀百年冥诞转眼过去，这一历史任务当下不做，更待何时？

作者是独立时政评论员

纪念李光耀的两个层次

2023-10-30T23:58:00.001+08:00

文章标题：　纪念李光耀的两个层次
文章作者：　蔡裕林
发表日期：　2023年10月12日
发表媒体：　《联合早报•言论》

　　今年是李光耀百岁冥诞。举国上下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展开缅怀致敬活动。半年多来，从政府到民间的真情表露，再次印证尽管他老人家已离去八年，留给国人的印记依然那么动人鲜明！

　　为什么要缅怀李光耀？因为没有李光耀及其团队，就没有今日的新加坡，这已是国人的共识。不过，深层检视今年的缅怀活动，明眼人就会发现其中存在着值得关注的表现（现象）。

　　课题显然环绕着政府和民间该以怎样的方式进行，才是最完整、最具意义的表达方式。确实，人民行动党政府早已表态，阐明这一节日的重大意义，并且乐于看见民间通过各种方式进行。事态的发展确实显现国人表达了值得肯定与赞扬的一面。

　　不过，严格追究就不难发现，这其中存在着根本性的视角与定性差异。说白了，问题不是该以怎样的方式进行，而是该以怎样的视角和定性看待李光耀政治遗产。

　　这里至少牵涉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是如何看待李光耀的政治遗产（定性）；二是如何宣导与传承李光耀的政治遗产。

　　首先须要厘清，该以怎样的政治属性确立李光耀的政治遗产？

　　为了说明立论缘由，这里不妨引述李光耀的遗言：“我的人生不是依靠某种哲学或某些理论指导的。我把事情办好，让别人从我成功之道中总结理论或原则，我不会搞理论。”（《李光耀论中国与世界》第162页）。“我读了很多理论。我对理论相当有兴趣，因为我自己喜欢建立理论。不过我喜欢看到在现实生活中获得印证。我还没有找到一个主张现实社会中人人平等的理论。”（《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第187页）

　　以此检视李光耀的政治遗产，对于思想理论的构建，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固守特定的意识形态或理论；事实反而凸显他由始至终都在寻找与开启自己的理论建设。

　　这就意味着，李光耀由始至终都在努力构建自己的理论。换句话说，他的政治遗产也就具有特定意义上的理论，而不仅仅是一种说法或看法，或者只有体制建设，没有思想。因为政治理论是由严谨的思维逻辑与理论框架构建起来的。也因此，问题的区别应该是，不是有没有李光耀思想理论的存在，而是李光耀思想理论该有怎样的内涵与外延，精神要义是什么。

　　至此，问题的探究并没有终结。承认存在李光耀思想理论是一回事，李光耀思想理论是否具有跨越时代的价值与意义又是另一回事。因此，检视李光耀思想理论在后李光耀时代的现实意义，也就应当成为当下国人关注的焦点。

　　毋庸讳言，从政府、学界到民间，对于有没有李光耀思想理论、应该不应该以李光耀思想理论的专有名词阐述，不无争议，但这并不妨碍学术探究的进行。

　　显而易见，定性不同，宣导与传承的方式方法也会有所不同。因为，严谨的思想理论具有一套可资参照的哲学、价值、知识体系和设定政策的坐标与核心思想（实用主义）等。着眼成功治国的政策依据与借鉴，虽有可取之处，却未能提供完整的系统性视角与决策依据。

　　这就意味着，通过思想理论的构建与传承，对比不同领域政策依据的宣导与传承，不仅存在着性质差异，更必然造成效应的迥异。

　　其次，该以怎样的方式来纪念和宣导李光耀的政治遗产。

　　显而易见，不论通过怎样的方式纪念李光耀以表达敬意，都应获得肯定与赞扬。区别就在于，这种纪念与宣导，到底是聚焦他的功绩和感恩，还是更加关注他为新加坡留下的政治遗产——作为新加坡未来发展的方向指引。前者意在通过对李光耀的致敬与感恩，同心同德沿着前人开辟的成功道路前进；后者不仅感恩李光耀的贡献，更是紧贴他遗留下来的思想理论作为前进指引。这就是两者最大的不同点。

作者是独立时政评论员，著有《李光耀思想解读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