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 Y. Chuang

2015-08-16T14:27:00.001+08:00

消失，重生

2010-09-26T21:14:00.000+08:00

有想過可以在世上消失，在所有人的意識中消失，然後一段時間之後如重生一樣出現嗎？

就如一切可以重新開始一樣，雖是同一個人，但就如全新的一個人。以前自己有甚麼不喜歡自己的缺憾，可以改變；以前做錯的，可以忘記。總之就是消失之後，以你最理想的狀態再一次出現。

或者有時候人真的需要一種這樣的時刻，靜靜的想想過去的一切，靜靜的思考自己想過的未來，好好為未來準備，然後重新出發。

中秋節快樂

2010-09-22T21:34:00.000+08:00

今年中秋天氣一般，雖然現在沒有下雨，但還是沒有打算出去。無論看不看到月光，都祝讀書中秋節快樂！

Nostalgia

2010-09-21T23:00:00.046+08:00

昨晚，我夢見你，然後我醒來。

我已經記不起那是一場怎樣的夢，我只記得我見到你。然後，一陣奇怪的感覺來襲。那是甚麼？是忽然的心裡一沉。我希望自己能夠解夢，了解一下這一切的涵意。不過我不懂。我醒來心裡一沉之後，我只意識到，自己對這一切的感覺，似是悲傷卻又不心痛，似是灑脫卻又不輕鬆。沒多久，我又再睡著了。

繼續過著這個所有事情同時出錯的日子，時而輕鬆，時而沉重。反覆思考以前的一切，愈來愈多事情是恨錯難返。如果當日沒有狠狠地和你分手，如果當日還在英國，如果……只是過去了的事實在不能「如果」了。無法改變的事情，一切都只能在回憶裡。

「往事只能回味」。但對我來說，實在沒有甚麼值得回味。或者應該說，回味只令當下的我更沉重。

靈感出現

2010-09-20T22:49:00.000+08:00

這幾天忽然之間靈感爆發。

想寫一部長篇小說，但因為這個undertaking 很大，恐怕沒有兩三年時間都不可能看到作品。寫了一點想法，已經有意念，不過要做大量的資料搜集，暫時亦不清楚會用中文還是英文寫，寫完之後亦不知道應該投到那裡。

Anyway, I hope it will be an interesting journey of discovery and creation.

這就是生活 (That's Life)

2010-09-16T23:25:00.000+08:00

That's Life - Frank Sinatra

That's life, that's what all the people say.
You're riding high in April,
Shot down in May
But I know I'm gonna change that tune,
When I'm back on top, back on top in June.

I said that's life, and as funny as it may seem
Some people get their kicks,
Stompin' on a dream
But I don't let it, let it get me down,
'Cause this fine ol' world it keeps spinning around

I've been a puppet, a pauper, a pirate,
A poet, a pawn and a king.
I've been up and down and over and out
And I know one thing:
Each time I find myself, flat on my face,
I pick myself up and get back in the race.

That's life
I tell ya, I can't deny it,
I thought of quitting baby,
But my heart just ain't gonna buy it.
And if I didn't think it was worth one single try,
I'd jump right on a big bird and then I'd fly

I've been a puppet, a pauper, a pirate,
A poet, a pawn and a king.
I've been up and down and over and out
And I know one thing:
Each time I find myself laying flat on my face,
I just pick myself up and get back in the race

That's life
That's life and I can't deny it
Many times I thought of cutting out
But my heart won't buy it
But if there

Ever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

2010-09-13T01:40:00.001+08:00

人生總會遇上一些禍不單行的時候。

最近自己又遇上連串的問題，差不多是我人生中可以出亂子的事都果然出起亂子來。面對這種困境，為了解決問題，有時候除了耐心地等，可能就完全沒有其他法子。又或者根本就完全沒有法子。當負出的努力和回報不成正比的時候，或者是等待生命中有一位貴人可以幫你一把，等命運的嘲弄就是要讓你沮喪，要消耗你的意志。你希望很快你的努力會得到應有的回報，你希望很快你的一切會很快有人認同，但偏偏就要你不停地失望。

一直以來，我的一套人生哲學就是覺得，人生太多光怪陸離的事情，不可控制的太多，可控制的太少，所以最好對所有事情都不要抱有希望，因為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但我又慢慢明白到，如果人對未來完全沒有甚麼希望的話，原來是很難讓自己堅持下去。早些日子翻著Viktor Frankl 那一本Man's Search for Meaning。書中談作者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納粹集中營中的經歷。他其中一個觀察是，當一個人失去希望的時候，當他放棄一切的時候，他很快就會離開世上。在大戰進入尾聲的那一年，一個在集中營的人覺得自己在某一日就會被解放﹙書中有特別提到是那一天，不過我忘了﹚。這「某一日」的日子一天一天地接近，但戰事還沒有完結的跡象，能在那一天活著離開集中營的機會愈來愈渺茫。這個人慢慢就患起重病，直到「某一日」終於一睡不起。

如何保持對未來有希望的同時，到底可以如果減低希望愈大失望愈大的風險？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兩者之間的平衡真是一線之差。失望過後又到底可以如果擺脫失望繼續上路，又是另一個難題。這幾天，我一直想起Krzysztof Kieślowski 的《藍白紅三步曲》中的《藍》。女主角Julie 的丈夫和女兒在車禍中喪生，只有自己一個倖存。電影中很多時間Julie 都在想辦法去忘記以前的一切，有時就偏偏要被回憶吞噬。結果真正令她擺脫過去的，是因為發現死去的丈夫的婚外情。

這夜，我繼續被回憶吞噬，繼續讓「希望」和「減低失望」的兩股力量交戰。

分析員之死

2010-09-12T01:26:00.000+08:00

那天，你在那棺木中長眠。

那天，你的親友，包括我在內，熟悉的和完全不熟悉的，圍著送別你。

很難接受，你才三十出頭就離我們而去。更難接受的是，你自己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墓園的周圍，是一片翠綠的草地，環境幽靜。這兒不像香港的那些墓地般擠逼得黑壓壓的，更不是那些抽屜般的靈位。這兒，你可以整個人平躺著，永遠的躺著。

那天，我遇見了她。沒錯，就是她，當天離你而去的她。

她很好。如果你還愛她的話，你可以放心。

我們乘車回到市中心，路上一直沒有甚麼話說。畢竟，面對朋友的離去，實在沒有心情去談甚麼，即使我們本來也是十分要好但很久沒有見過面。

我們到市中心後，進了一間咖啡店。我如常點了一杯Espresso，她點了一杯Mocha。

她說……

「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離開。

「當我收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天，就是他離世的一天，本來是我們的Anniversary，如果我還在一起的話。我一整天都說不出話來。雖然已經不在一起，到底也是愛過的人，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

「或者我到底還有多少愛著他，即使當日他真的傷得我很深。我們分手的那一晚，他說他真的很繁忙，他真的不可能每一天跟我在電話裡談，他真的不可能任何時候都聽我的電話，他覺得我煩，覺得我傻，事無大小都要他幫我解決，也忍受不到下半生都要面對同一個女人

「我很心痛，真的很痛。我幾乎用了一整年才把他忘記。然後，他卻走了」

我說……

「他走之前一天從他在倫敦的家致電到找我，我當時在紐約，正在乘車到JFK Airport，然後飛往London Heathrow。我本來還打算到倫敦時可以順道探訪他，沒想到我到倫敦時致電給他是，竟然是醫院裡的人接電話，然後說他死了。

「他找我的那天剛好是雷曼兄弟破產的一天，我記得很清楚。但早在那一天之前，很多其他投資銀行都已經開始裁減人手，他亦在雷曼破產前一個月被裁。

「那一天，他說了很多很多。難怪的，我們一班好朋友之中，只有他一個人在倫敦工作，你們分手之後，他在倫敦可以很容易找到的香港朋友不多。

「他問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我把我所知的都說了。

「然後，他說：『可以代我跟她道歉嗎？』」

「為甚麼要道歉？」她問。

「你真的要我說嗎？」我問。「他說的話，你未必想聽。」

「你說吧。」

「他想了一個月，發覺自己原來甚麼都沒有。沒錯，他是有點錢，在倫敦擁有物業，但除了這些，他覺得自己甚麼都沒有。他本來擁有你，但卻讓自己失去了你。工作忙的時候沒有甚麼感覺，空閒時到酒吧跟一些萍水相逢的人摸杯底或是搭上一個美女，生活好像就很完滿了。他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有一個長期在身邊的伴侶。

「但一個月的空白時間過後，他才發現那些在酒吧中萍水相逢的女人，即使能解決他的欲望，卻不可能談些甚麼。那一刻，他希望有一個人在他遇上困難的時候在他身邊支持他。但他在自己的家中獨自一人，身邊甚麼人都沒有」

「然後，他想起你。」

「但我已經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她說。「所以他選擇了結自己？」

「對不起，」我說。「我早就知你不想聽這些。」

她哭了，為你而哭。

……

我跟她在咖啡店告別之前，她跟我說，打算明年要結婚了。我恭喜她，為她感到高興。我在咖啡店外的馬路截的士。「Can you bring me to Heathrow Terminal 3 please?」

我帶著在紐約已經準備好的辭信，打算一回到香港就交到公司。是的，我需要好好休息。

很想去倫敦

2010-09-11T01:42:00.000+08:00

我其實真的很懷念在倫敦的日子。

很想拋開一切，然後又去倫敦呆一年半載。

距離

2010-09-08T22:27:00.000+08:00

遙遠的距離，成全了我們。

我到英國生活之前，其他人會警告我，說這種遠距離的感情很難維繫。但結果，這種狀態維持了一整年。

零距離，卻摧毀了一切。

原來我就是很拍有人每一天都打電話找我談一堆無關痛癢的事。我在英國的日子，你找不到我，或我找不到你，沒有甚麼出奇，時差嘛。但回到香港，當愈來愈沒有甚麼理由不接電話，愈來愈不耐煩，那時候，一切都將要完結。

還愛她是一回事，受不了又是另一回事。

我們在這個有電話和互聯網的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不是香港和倫敦，亦不是香港和紐約，而是兩顆既熟悉又陌生的心靈。

「其實真的沒有可能」。這些日子，我這樣安慰自己。

「再一起亦不可能會有好結果。」

盤點﹙三﹚

2010-09-07T20:06:00.000+08:00

我忽然發現，自己不經意地用一個三十出頭的眼光去評價自己。但事實上，我距離三十出頭還有四五年。我不經意地以三十歲作為人生的分水嶺，覺得如果三十出頭的時候還沒有取得某一個程度的成就的話，我想得到的就會永遠都得不到。

然後，我不經意地覺得自己距離三十出頭已經時日無多。

過去兩三年的時間，我浮浮沉沉，跌跌撞撞地渡過，在沒有甚麼成就的情況下過了這兩三年。還有四五年的時間，我到底還要浮浮沉沉到何年？

沒錯，當下一刻或者是一事無成、一無所有，但我有的是時間。

我想，這句說話，我還是有資格說的。

在那個死了人的晚上

2010-09-05T18:03:00.000+08:00

在那個死了人的晚上，我因為家中沒有電視，只看到一些網上零碎的文字報導。在那個死了人的晚上，我又一次翻著余華的《活著》。「珍惜眼前」之類的話實在有點兒老掉牙，就算這種道理是有多少的智慧，都難免會猶如一句廢話。

我在死了人的晚上草草的讀著《活著》，感覺有點怪。天天都有人死，「那麼多人死為甚麼自己還在這兒」居然是在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句話。生命如此無常，別說是十年後，明天會不會死於非命，我們當中其實沒有人知道。活著的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有時也說不清楚。

不過，今時今日在香港活著的，大概再不幸都不是太不幸。

被回憶吞噬

2010-09-05T03:31:00.001+08:00

又是一個睡不著的晚上。

我的心如被回憶吞噬，腦海中只想著很多很多現在已經是多餘的往事，想著如果當時不是這樣那樣做，今天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又或者現在有沒有甚麼方法可以改變現實。當然，生命就是如此的一回事，你無法知道不同的決擇會否導致不一樣的結果，只因時間沒法回頭，決定了的事就是決定了的事，永遠沒有回頭再選來試試。

結果，一個人要不就是對當日的決定所帶來的結果到滿意，要不就是為過去所作的決定感到後悔。

還有第三個可能嗎？

原諒自己，放下過去，繼續上路。

問題是，在繼續上路之前，我還會被回憶吞噬多久？

無常

2010-08-23T23:51:00.000+08:00

人生本來就是十分荒謬。

一個人來到世界，和一個人離開世界，當中都充滿荒謬隨機的元素。我為何會遇上我遇上過的人，而沒有遇上我沒有遇上的人。我每天跟幾十個人在擠迫的街上擦身而過，為何一個都沒有認識到。我認識的人當中為甚麼有一些會成為朋友而另一些只成為點頭之交，然後慢慢淡忘。為甚麼我只愛你一個而沒有愛另一個。為甚麼一場意外中喪命的是那幾個而不是另外那幾個。

這就是人生，所有事情都可以看似很有原因，但同時亦可以完全沒有原因。

睡不著

2010-08-23T00:57:00.000+08:00

身心都累，但真的睡不著。

太多事了，已經在床上躺著，卻一直想著想著，完全睡不了。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擺脫突如其來的連番惡運。尤其當自己想完又想，結論都仍然是，這些不幸是自己造成的，現在其實只有恨錯難返，因為想補救亦已經太遲。

Right, life has to go on.

但go on 之前，我可以如何令自己擺脫這些悔恨？

心底話

2010-08-20T01:02:00.001+08:00

或者只有在心情奇差的時候，才忽然覺得想寫點東西。

在這兒寫東西不容易。自己知道自己從來不是一個快樂的人，不快樂時寫寫東西，把玩一下鋼琴，聽一聽馬勒，是自己面對孤獨面對悲哀的方法。後來事忙，也沒有甚麼特別差的事情發生，反正就沒有特別高興，但亦沒有怎麼抑鬱，所以好像沒有甚麼特別想在這兒出現。

好了，現在我出現，即是我遇上問題。

一無所有可能有點誇張，但數來數去，我到底還擁有甚麼？

沒有，我好像真的沒有擁有甚麼。我現在感覺有點像馬勒面對妻子的離去，事業上的不順。OK，我沒有妻子，只是一個前度。

我沒有馬勒的創作能力，我也很想可以像馬勒一樣對著一疊五線譜狂寫一番，譜出驚天巨作。可惜我不是馬勒，我能做的，只有在這兒寫幾句心底話。

I mean，心底話。那是一些我不會在別的地方寫或說的話。

「永恆迴轉」

只是大概拿這個詞的意思而已，不是要談尼采。

我開始懷疑，人的本性真的想改也改不掉。個人遇上的問題，只會不停地重重覆覆地出現。

很多年前，因為某些說不清的原因，我和一個女孩分手。正確點來說，根本還未開始過已經分手。直到差不多一年半載之後，才發現自己還愛她，但已經太遲。

有些事情，我們好像懂得從錯誤中學習。但為甚麼我會容許自己再一次犯同樣的錯，把自己放進一個如此難堪的處境？

現在，一切都已經太遲。

會不會下一次又會這樣？

說到這兒，難免有點討厭自己。

盤點﹙二﹚

2010-08-17T00:58:00.000+08:00

人生有時得失實在很難算清楚。

為了錢，人們都拼了命工作，或者讀這個考那個，換來的卻是身邊最愛的離開，或者是有意無意之間令最愛的離開自己，直到恨錯難返的時候才懂得後悔。有時我也搞不清楚為甚麼自己會是如此的一個人，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一錯再錯。難道真的本性難移嗎？為甚麼我會容許幾年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讓它重演？

在這個一無所有的晚上，我真正的發現自己是名乎其實的一無所有。

我知道，後悔是沒有用的，因為一切都已經太遲。但我覺得，我還未預備好重新上路。

盤點

2010-08-12T20:31:00.000+08:00

二十多歲，說是要盤點人生，未免早得有點過份。當我真的要做這件事的時候，發現原來自己根本一無所有。

返香港

2009-07-09T21:04:00.002+08:00

其實兩個禮拜前已經回到香港了。

回到香港，竟然覺得不習慣。看到周圍都是中文字竟然覺得有點怪怪的，去買咖啡又不知說英文還是說中文好。加上熱得過份，真的非常不習慣。

回到香港發現，市況仍舊慘烈。嘗試找工作兩天之後發現已經把可以一試的工作都報了，之後每一天得一兩個新的廣告浮出來，結果現在就進入了奇怪的沒事可做的恐怖狀態，由早叫悶到晚上。

看來還是要回去倫敦呆多一年了……

在維也納金色大廳的維也納管弦樂團

2009-06-21T05:31:00.000+08:00

我承認是對Wiener Philharmoniker 極度偏見的。

黃色大廳的音響的確是一流，低音大提琴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令整個音樂廳共鳴起來，坐在樓座的我居然可以感到地板在震動。在倫敦任何一個音樂廳，樂團恐怕要出盡全力，聽眾才會感到音樂廳在震動。任何一個樂團到了Musikverein 都可以成為很大Power 的樂團。

問題在於這個城市以音樂聞名，太多觀眾都是因為「這是維也納」而來，觀眾水平遠比倫敦差，拍錯手，手提電話響，甚麼都有。樂團大概預計到觀眾是這麼的一群人，看來也就有點隨便。

最恐怖的是圓號。維也納管弦樂團多年來堅持用Wiener Horn 而不用現在更流行的Double Horn。Wiener Horn 只得一支管，一般用F 調的管，要用到高音才換B-Flat 調的管，所以用Wiener Horn 吹奏高音時會比較難。而Double Horn 就集兩管於一身，好處是所有音域都可以很方便地控制，但維也納管弦樂團堅持要得出Wiener Horn 的音色。隨隨便便的應付觀眾，加上難以控制的Wiener Horn，於是圓號不停走音，聽得十分無奈……

更無奈的是，原本的指揮小澤征爾病倒了，換來了我毫無好感的Daniel Harding……

唉，我真的在想，LSO 也比你們好……

不過，我承認是對Wiener Philharmoniker 極度偏見的。未現場看之前已經不喜歡他們，看完之後更加不喜歡。

六四二十周年後

2009-06-09T07:19:00.000+08:00

在曹二寶此君提到那個詭異的「第二支管治力量」，在陳一諤、曾蔭權、呂智偉、劉夢熊一干人等在六四問題上作出驚人發言之後，二十萬人在維園悼念六四。完事之後，或者不久又要回復平靜。

我倒是想知道，在香港這個全國中幾乎僅有可以公開談六四的地方有二十萬人的出現對中共的衝擊是甚麼。

二零零三年，政府推動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加上在處理SARS 和經濟民生問題上的失敗，觸發五十萬人在七月一日回歸周年紀念之日上街示威，最後逼使董建華連續n 日只懂得講早晨，再混亂一輪之後擱置二十三條立法。負責推銷二十三條的葉劉淑儀辭職，之後到史丹福大學騙了一個碩士學位，回港之後就更加目中無人，好像史丹福畢業就很了不起。我很欣賞的梁錦松﹙我說這句可能很多人想打我﹚買車之後最後都是辭職了。最後董建華因腳痛辭職。

二零零九年，在曹二寶此君提出那個「第二支管治力量」的概念之後，香港人大概開始覺得「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只不過是一個謊言，中央說底到還是插手，香港人的「高度自治」可以有多少「自治」還是要中央點頭，中央一個不歡喜要拿走多少自治權香港人亦無辦法。又一次，香港人覺得中共信不過、靠不住。而一九八九年的六四事件本身大概就是加深了香港人對中共的不信任。今年六四二十周年，左派人士四出發表言論企圖淡化六四事件，令香港人感到必須明確表達要求平反六四的訊息，結果左派人士的行動反而是火上加油。最後二十萬人出現維園，訊息應該很明確。

二零零三年反對二十三條立法，和今年的要求平反六四，我覺得都說明了香港人認為中共信不過。也難怪的，中共的底早已花了，如一個重覆犯案的犯人是很難令人相信他不會再犯。丁子霖說，中共建國六十年如果不是這樣搞，中國大概比現在進步。中國面對外國人批評人權狀況，老是說「有一少撮人企國干涉中國內政，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等諸於此類的廢話。但正如丁子霖講，如果說到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怎也不及中共殺害和平請願的群眾，還有文革種種劫難﹙下省一百﹚吧！

我覺得這個中共其實沒有甚麼希望。看看溫家寶，我愈來愈覺得此君只不過是兩頭蛇。二十年前溫家寶跟老闆趙紫陽到天安門廣場探訪絕食的學生們，之後趙君和他的眾下屬都沒有好下場，除了溫家寶。這對我來說是愈來愈清楚，溫家寶大概是在最後關頭向強硬派靠攏，才可以在今時今日坐在這個位置。所以要對現政權抱有希望是不切實際的，看看二十年後的今天對六四的高壓處理就可以知道。

如果出現第二支管治力量，香港人大概就只能如tank man 一樣面對無腦的國家機器﹙我說的是無腦，不是無情﹚，不知應該發出甚麼反應。我唯一的希望是，中共看到二十萬人向中共說不之後，中共可以多用點腦，不要那麼低B 地覺得我們香港人跟你一樣低B。還有就是：想收回台灣，也請用中共用下你個腦。

若要人不知，唔好咁低B。

2009-06-03T05:32:00.006+08:00

又說六四。這次引用當年某電視劇中黃子華的一句對白：若要人不知，唔好咁低B﹙i.e. 不要那麼低能﹚。

身在英國倫敦，我有時的確跟香港發生的事情有點脫節。剛剛看到一位名叫呂智偉的仁兄好像在城市論壇中很正義地說要怎麼怎麼學術討論六四問題，又說當年學生運動在香港人「送錢」去之後變了質云云。真奇怪，先有陳一諤，後有呂智偉，為甚麼親共人士近日不停發表這些奇怪言論，質疑當年學生有錯，或為政府鎮壓開脫？某某雜誌又無端不見十六頁，又到底是受到甚麼不可告人的壓力，要去隱藏六四呢？

今時今日在資訊爆炸的年代，如果一個政府想人民對一件大事完全不知情的話，這就真是「好天真，好傻」。如果阿爺想全港七百萬人都一致認為六四時的學生有錯，而政府鎮壓是對的，或者是有道理的，並且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那請你別那麼天真地以為我們都跟你一樣那麼天真，你說幾句我就會相信你。借用江澤民一句，你真是「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話說回來，如果有人認為指出學生的錯就可以為政府鎮壓開脫的話，那請這些人搞清楚。如果學生犯的叫「錯」，政府犯的叫「罪」。借用程翔那一句「學生的錯，怎麼與執政者的罪相提並論？」。如果有一個小學生做數學功課做錯了一題數，老師為懲罰這個小朋友而打了他兩拳，這個老師大概會被拉去坐牢。雖然「錯」和「罪」並不見得有很清晰的分界，但在和平請願和殺人這兩件事，在如此極端的對比下，那個算是「錯」那個算是「罪」應該很明顯。況且，我想其實沒有人真的會認為學生一點兒錯都沒有，倒是政府沒有認罪。

又如果有人覺得今日的經濟成就是當年政府必須用大殺傷力武器鎮壓的理由，那又請這些人搞清楚，經濟發展如何跟你有沒有鎮壓根本沒有關係。時間沒有可能回到二十年前，因此我們沒有可能做一下實驗，試一試如果李鵬老早死了的話，事情會如何發展。「沒有鎮壓就沒有今日的經濟成就」基本上是一句廢話。如果當年鎮壓之後經濟又不幸地搞不好，不知你們又會有甚麼藉口支持鎮壓。

說到底，一個政府出動本來應該用來對付拉登的工具來對付一班和拉登沒有半點兒相似的學生，我想不到有甚麼理由可以支持這件事。

通識

2009-05-20T08:43:00.002+08:00

話說陶傑去做通識科模擬試題不合格。

陶傑被人稱為才子，但我倒是記得十分清楚，當年我還在中大修一科邏輯的時候，其中一課導修的討論就是陶傑一篇專欄。專欄中，陶傑教訓大家甚麼是三段論﹙並順道取笑一些政治人不懂三段論﹚，但他用來說明三段論例子卻是毫無三段論特色的三段論。陶傑的邏輯腦筋有多強，我不說了。反正本人寫東西一時興起都可能犯上十個八個邏輯謬誤而不自知，就別在這兒扮權威了。

陶傑大大聲說「先別問我合不合格，這試題本身就不合格」。如果我考試不合格就可以乾脆指著教授的鼻說「試題本身就不合格」，那就真的十分過癮。身為一個大學生，讀了書差不多廿年﹙唉，還在讀﹚，考試無數，老老實實，試題真的作得好的試卷，其實不見得遇過很多。覺得試題問得不好，可能只不過是代表自己低能，也可能是出題的人低能。但無論是誰人低能，試題作得好不好，作為無奈的學生，也要死頂。

例如：本人作為一個超級古典音樂迷，中四就開始聽馬勒﹙今時今日在香港，我不相信有多少人比我更年輕就開始愛上馬勒﹚，並有資格在自己的Title 上加上DipABRSM 這個疑似外星語言的東西，想當年考會考音樂時，我只得一個D，非常荒謬。後來到中大音樂系面試的時候，陳永華問我：你有八級樂理，有DipABRSM，怎麼會考音樂會得一個D？呵呵，我也好想知是甚麼原因。如果我可以指住考試局說「你的試題不合格」，然後考試局會道歉和賠償，那多好呢……

說實話，要在試卷中談論這些音樂甚麼通識，這些沒有絕對答案的東西，怎談？評分的老師也可笑。有朋友說那個評分的老師知道那份答案是陶傑的所作所為之後「淆底」。這令我想起做那些樂評，是多麼的主觀。當Julia Fischer 未紅時，我讓我一個做樂評的朋友聽她的Bach，我朋友不以為然。今天，同一個樂評說Julia Fischer 有前途。唉……

最後只加一句：當有一科叫通識的科目要考試的時候，通識已經不再是通識。

中國知識份子

2009-05-16T03:38:00.004+08:00

一、
我認識一個在我這裡讀書的香港人今天說，有大陸的學生質問她到底六四關香港人甚麼事。她覺得很忿怒。

二、
我認識一個在這裡讀書的內地學生，有一天跟我說這個大陸經濟問題，說大陸有經濟學家說內地的樓價會升十倍。作為香港人，對超貴樓價見慣不怪，我當然不以為然，就說香港過去十多廿年大概都升了不只十倍。他很憤然地說：那怎行？人民負擔不起，怎生活。作為香港人，身在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系，當然繼續不以為然，就說自由市場就是這樣啦，大陸不就是走向市場經濟嗎？他居然跟我說：嘻嘻，你別忘記中國的領導是共產黨，我們走向共產的過程中，可能會偏離共產主義，這是可以接受的，但我們早晚都會走向共產。我呆了：好像開放市場的背後原來有hidden agenda 似的。

三、
昨天曾特首亂說話，我們非一般的香港人立即非常忿怒。有人把片子放了上youtube 之後，有一個在這兒讀書的內地學生看了。她聽不懂廣東話，但片段附有詳細的介紹，她應該略略知道大概發生了甚麼。然後她覺得當時的混亂場面很「有趣」，放在facebook 中分享。我心想，到底當時的場面有多「有趣」？我和很多朋友看了都悲憤莫明，你說片段很有趣？

四、
溫家寶去年接受CNN 訪問，問到六四問題時，大陸當然禁播。這兒的大陸學生看了之後說記者的問題很「CNN」。

這些天我無聊的時間會在網上找一九八九年的新聞片段。我心中不禁在問：到底當年那些充滿熱誠、憂國憂民、追求民主自由的年青知識分子，現在都死了去那？難道真的是當年鎮壓後都死光了嗎？今天我們二字頭的這一代的中國知識份子到底在搞甚麼？

浪費

2009-05-12T06:23:00.000+08:00

人生充滿了一個又一個選擇。要選，是因為沒有辦法得到所有可能性。

我曾經玩音樂，最後沒有玩，跑了去唸心理學，唸完心理學又轉去搞金融的東西。每一次放棄一樣東西，都會有人說我浪費材料。那沒有辦法，如果選擇任何一項的機會成本都很高的話，那是很難搞的。我正正就是這樣，很難搞。

我有時會想，如果我現在跑回頭路搞音樂，會不會有人說我浪費。當然這是沒有甚麼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