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思哲——思前寫後

返香港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Thu, 09 Jul 2009 06:10:29 PDT

其實兩個禮拜前已經回到香港了。

回到香港，竟然覺得不習慣。看到周圍都是中文字竟然覺得有點怪怪的，去買咖啡又不知說英文還是說中文好。加上熱得過份，真的非常不習慣。

回到香港發現，市況仍舊慘烈。嘗試找工作兩天之後發現已經把可以一試的工作都報了，之後每一天得一兩個新的廣告浮出來，結果現在就進入了奇怪的沒事可做的恐怖狀態，由早叫悶到晚上。

看來還是要回去倫敦呆多一年了……

在維也納金色大廳的維也納管弦樂團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at, 20 Jun 2009 14:31:34 PDT

我承認是對Wiener Philharmoniker 極度偏見的。

黃色大廳的音響的確是一流，低音大提琴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令整個音樂廳共鳴起來，坐在樓座的我居然可以感到地板在震動。在倫敦任何一個音樂廳，樂團恐怕要出盡全力，聽眾才會感到音樂廳在震動。任何一個樂團到了Musikverein 都可以成為很大Power 的樂團。

問題在於這個城市以音樂聞名，太多觀眾都是因為「這是維也納」而來，觀眾水平遠比倫敦差，拍錯手，手提電話響，甚麼都有。樂團大概預計到觀眾是這麼的一群人，看來也就有點隨便。

最恐怖的是圓號。維也納管弦樂團多年來堅持用Wiener Horn 而不用現在更流行的Double Horn。Wiener Horn 只得一支管，一般用F 調的管，要用到高音才換B-Flat 調的管，所以用Wiener Horn 吹奏高音時會比較難。而Double Horn 就集兩管於一身，好處是所有音域都可以很方便地控制，但維也納管弦樂團堅持要得出Wiener Horn 的音色。隨隨便便的應付觀眾，加上難以控制的Wiener Horn，於是圓號不停走音，聽得十分無奈……

更無奈的是，原本的指揮小澤征爾病倒了，換來了我毫無好感的Daniel Harding……

唉，我真的在想，LSO 也比你們好……

不過，我承認是對Wiener Philharmoniker 極度偏見的。未現場看之前已經不喜歡他們，看完之後更加不喜歡。

六四二十周年後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Mon, 08 Jun 2009 16:19:31 PDT

在曹二寶此君提到那個詭異的「第二支管治力量」，在陳一諤、曾蔭權、呂智偉、劉夢熊一干人等在六四問題上作出驚人發言之後，二十萬人在維園悼念六四。完事之後，或者不久又要回復平靜。

我倒是想知道，在香港這個全國中幾乎僅有可以公開談六四的地方有二十萬人的出現對中共的衝擊是甚麼。

二零零三年，政府推動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加上在處理SARS 和經濟民生問題上的失敗，觸發五十萬人在七月一日回歸周年紀念之日上街示威，最後逼使董建華連續n 日只懂得講早晨，再混亂一輪之後擱置二十三條立法。負責推銷二十三條的葉劉淑儀辭職，之後到史丹福大學騙了一個碩士學位，回港之後就更加目中無人，好像史丹福畢業就很了不起。我很欣賞的梁錦松﹙我說這句可能很多人想打我﹚買車之後最後都是辭職了。最後董建華因腳痛辭職。

二零零九年，在曹二寶此君提出那個「第二支管治力量」的概念之後，香港人大概開始覺得「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只不過是一個謊言，中央說底到還是插手，香港人的「高度自治」可以有多少「自治」還是要中央點頭，中央一個不歡喜要拿走多少自治權香港人亦無辦法。又一次，香港人覺得中共信不過、靠不住。而一九八九年的六四事件本身大概就是加深了香港人對中共的不信任。今年六四二十周年，左派人士四出發表言論企圖淡化六四事件，令香港人感到必須明確表達要求平反六四的訊息，結果左派人士的行動反而是火上加油。最後二十萬人出現維園，訊息應該很明確。

二零零三年反對二十三條立法，和今年的要求平反六四，我覺得都說明了香港人認為中共信不過。也難怪的，中共的底早已花了，如一個重覆犯案的犯人是很難令人相信他不會再犯。丁子霖說，中共建國六十年如果不是這樣搞，中國大概比現在進步。中國面對外國人批評人權狀況，老是說「有一少撮人企國干涉中國內政，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等諸於此類的廢話。但正如丁子霖講，如果說到傷害中國人民的感情，怎也不及中共殺害和平請願的群眾，還有文革種種劫難﹙下省一百﹚吧！

我覺得這個中共其實沒有甚麼希望。看看溫家寶，我愈來愈覺得此君只不過是兩頭蛇。二十年前溫家寶跟老闆趙紫陽到天安門廣場探訪絕食的學生們，之後趙君和他的眾下屬都沒有好下場，除了溫家寶。這對我來說是愈來愈清楚，溫家寶大概是在最後關頭向強硬派靠攏，才可以在今時今日坐在這個位置。所以要對現政權抱有希望是不切實際的，看看二十年後的今天對六四的高壓處理就可以知道。

如果出現第二支管治力量，香港人大概就只能如tank man 一樣面對無腦的國家機器﹙我說的是無腦，不是無情﹚，不知應該發出甚麼反應。我唯一的希望是，中共看到二十萬人向中共說不之後，中共可以多用點腦，不要那麼低B 地覺得我們香港人跟你一樣低B。還有就是：想收回台灣，也請用中共用下你個腦。

若要人不知，唔好咁低B。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Tue, 02 Jun 2009 16:11:14 PDT

又說六四。這次引用當年某電視劇中黃子華的一句對白：若要人不知，唔好咁低B﹙i.e. 不要那麼低能﹚。

身在英國倫敦，我有時的確跟香港發生的事情有點脫節。剛剛看到一位名叫呂智偉的仁兄好像在城市論壇中很正義地說要怎麼怎麼學術討論六四問題，又說當年學生運動在香港人「送錢」去之後變了質云云。真奇怪，先有陳一諤，後有呂智偉，為甚麼親共人士近日不停發表這些奇怪言論，質疑當年學生有錯，或為政府鎮壓開脫？某某雜誌又無端不見十六頁，又到底是受到甚麼不可告人的壓力，要去隱藏六四呢？

今時今日在資訊爆炸的年代，如果一個政府想人民對一件大事完全不知情的話，這就真是「好天真，好傻」。如果阿爺想全港七百萬人都一致認為六四時的學生有錯，而政府鎮壓是對的，或者是有道理的，並且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那請你別那麼天真地以為我們都跟你一樣那麼天真，你說幾句我就會相信你。借用江澤民一句，你真是「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話說回來，如果有人認為指出學生的錯就可以為政府鎮壓開脫的話，那請這些人搞清楚。如果學生犯的叫「錯」，政府犯的叫「罪」。借用程翔那一句「學生的錯，怎麼與執政者的罪相提並論？」。如果有一個小學生做數學功課做錯了一題數，老師為懲罰這個小朋友而打了他兩拳，這個老師大概會被拉去坐牢。雖然「錯」和「罪」並不見得有很清晰的分界，但在和平請願和殺人這兩件事，在如此極端的對比下，那個算是「錯」那個算是「罪」應該很明顯。況且，我想其實沒有人真的會認為學生一點兒錯都沒有，倒是政府沒有認罪。

又如果有人覺得今日的經濟成就是當年政府必須用大殺傷力武器鎮壓的理由，那又請這些人搞清楚，經濟發展如何跟你有沒有鎮壓根本沒有關係。時間沒有可能回到二十年前，因此我們沒有可能做一下實驗，試一試如果李鵬老早死了的話，事情會如何發展。「沒有鎮壓就沒有今日的經濟成就」基本上是一句廢話。如果當年鎮壓之後經濟又不幸地搞不好，不知你們又會有甚麼藉口支持鎮壓。

說到底，一個政府出動本來應該用來對付拉登的工具來對付一班和拉登沒有半點兒相似的學生，我想不到有甚麼理由可以支持這件事。

通識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Tue, 19 May 2009 18:40:50 PDT

話說陶傑去做通識科模擬試題不合格。

陶傑被人稱為才子，但我倒是記得十分清楚，當年我還在中大修一科邏輯的時候，其中一課導修的討論就是陶傑一篇專欄。專欄中，陶傑教訓大家甚麼是三段論﹙並順道取笑一些政治人不懂三段論﹚，但他用來說明三段論例子卻是毫無三段論特色的三段論。陶傑的邏輯腦筋有多強，我不說了。反正本人寫東西一時興起都可能犯上十個八個邏輯謬誤而不自知，就別在這兒扮權威了。

陶傑大大聲說「先別問我合不合格，這試題本身就不合格」。如果我考試不合格就可以乾脆指著教授的鼻說「試題本身就不合格」，那就真的十分過癮。身為一個大學生，讀了書差不多廿年﹙唉，還在讀﹚，考試無數，老老實實，試題真的作得好的試卷，其實不見得遇過很多。覺得試題問得不好，可能只不過是代表自己低能，也可能是出題的人低能。但無論是誰人低能，試題作得好不好，作為無奈的學生，也要死頂。

例如：本人作為一個超級古典音樂迷，中四就開始聽馬勒﹙今時今日在香港，我不相信有多少人比我更年輕就開始愛上馬勒﹚，並有資格在自己的Title 上加上DipABRSM 這個疑似外星語言的東西，想當年考會考音樂時，我只得一個D，非常荒謬。後來到中大音樂系面試的時候，陳永華問我：你有八級樂理，有DipABRSM，怎麼會考音樂會得一個D？呵呵，我也好想知是甚麼原因。如果我可以指住考試局說「你的試題不合格」，然後考試局會道歉和賠償，那多好呢……

說實話，要在試卷中談論這些音樂甚麼通識，這些沒有絕對答案的東西，怎談？評分的老師也可笑。有朋友說那個評分的老師知道那份答案是陶傑的所作所為之後「淆底」。這令我想起做那些樂評，是多麼的主觀。當Julia Fischer 未紅時，我讓我一個做樂評的朋友聽她的Bach，我朋友不以為然。今天，同一個樂評說Julia Fischer 有前途。唉……

最後只加一句：當有一科叫通識的科目要考試的時候，通識已經不再是通識。

中國知識份子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at, 16 May 2009 10:56:27 PDT

一、
我認識一個在我這裡﹙即LSE﹚讀書的香港人今天說，有大陸的學生質問她到底六四關香港人甚麼事。她覺得很忿怒。

二、
我認識一個在這裡讀書的內地學生，有一天跟我說這個大陸經濟問題，說大陸有經濟學家說內地的樓價會升十倍。作為香港人，對超貴樓價見慣不怪，我當然不以為然，就說香港過去十多廿年大概都升了不只十倍。他很憤然地說：那怎行？人民負擔不起，怎生活。作為香港人，身在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系，當然繼續不以為然，就說自由市場就是這樣啦，大陸不就是走向市場經濟嗎？他居然跟我說：嘻嘻，你別忘記中國的領導是共產黨，我們走向共產的過程中，可能會偏離共產主義，這是可以接受的，但我們早晚都會走向共產。我呆了：好像開放市場的背後原來有hidden agenda 似的。

三、
昨天曾特首亂說話，我們非一般的香港人立即非常忿怒。有人把片子放了上youtube 之後，有一個在這兒讀書的內地學生看了。她聽不懂廣東話，但片段附有詳細的介紹，她應該略略知道大概發生了甚麼。然後她覺得當時的混亂場面很「有趣」，放在facebook 中分享。我心想，到底當時的場面有多「有趣」？我和很多朋友看了都悲憤莫明，你說片段很有趣？

四、
溫家寶去年接受CNN 訪問，問到六四問題時，大陸當然禁播。這兒的大陸學生看了之後說記者的問題很「CNN」。

這些天我無聊的時間會在網上找一九八九年的新聞片段。我心中不禁在問：到底當年那些充滿熱誠、憂國憂民、追求民主自由的年青知識分子，現在都死了去那？難道真的是當年鎮壓後都死光了嗎？今天我們二字頭的這一代的中國知識份子到底在搞甚麼？

浪費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Mon, 11 May 2009 15:23:48 PDT

人生充滿了一個又一個選擇。要選，是因為沒有辦法得到所有可能性。

我曾經玩音樂，最後沒有玩，跑了去唸心理學，唸完心理學又轉去搞金融的東西。每一次放棄一樣東西，都會有人說我浪費材料。那沒有辦法，如果選擇任何一項的機會成本都很高的話，那是很難搞的。我正正就是這樣，很難搞。

我有時會想，如果我現在跑回頭路搞音樂，會不會有人說我浪費。當然這是沒有甚麼可能的。

流感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Tue, 28 Apr 2009 11:17:23 PDT

看見傳媒的報導，看見一張張相片，令香港人聯想起當年的SARS。

只希望事情可以快快受控，要不然會令已經暗淡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亦會打破我去維也納的計劃。

卡拉揚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un, 26 Apr 2009 13:21:36 PDT

到底DG 是打著甚麼算盤賣這套東西？而Amazon UK 又是打著甚麼算盤？

£34.67 的價錢買38 張CD：大家快去搶購！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at Beijing!?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Mon, 13 Apr 2009 04:34:14 PDT

http://www.lucernefestival.ch/en/ensembles/lucerne_festival_orchestra/

When Claudio Abbado and Michael Haefliger founded the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which has been opening the summer season every year since 2003, they were, in a way, harking back to the birth of the LUCERNE FESTIVAL in 1938 when Arturo Toscanini first brought together an elite orchestra to play the legendary “Concert de Gala”. With this model in mind, in 2009, renowned soloists will once again converge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Claudio Abbado to work on and perform selected pieces from the symphonic repertoire. Occupying the front desks will be musicians such as the violinists Kolja Blacher and Sebastian Breuninger, the violists Wolfram Christ and Diemut Poppen, the cellists Natalia Gutman, Jens Peter Maintz and Clemens Hagen or the doube bass player Alois Posch. Wind soloists include flautist Jacques Zoon, clarinetist Jörg Widmann, horn player Bruno Schneider and trumpeter Reinhold Friedrich. The core of the orchestra is drawn from the fifty members of the Mahler Chamber Orchestra. In addition to the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s two large orchestral programs, the musicians will hold a number of chamber concerts.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the orchestra’s performances have been a great success, and many have been broadcast live on television as well as published on live DVD recordings. The orchestra launched its own music label “Lucerne Festival Edition” in 2007 when it recorded Anton Bruckner’s Fourth symphony on CD. The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performed in Rome in the autumn of 2005, in Tokyo in October 2006, in New York’s Carnegie Hall in 2007 and at the Vienna Musikverein in 2008. The next destination is Beijing: Claudio Abbado and his musicians have accepted an invitation to China in September, 2009.

古典音樂界的indie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Wed, 08 Apr 2009 20:25:55 PDT

How classical got its own indie scene

我近年愈來愈少買大牌子如DG 的唱片。看看DG 旗下的音樂家，Claudio Abbado 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Krystian Zimerman 錄一張唱片可以用上十年，李雲迪又慘被解約，剩下那個看不順眼的郎朗。雖然有一個好像很有才華並且很有星味的Gustavo Dudamel，但這人到底有沒有前途，我看還是一個謎。如是者，就只剩係一個Rafał Blechacz﹙當然，我排除了唱歌的，如Anna Netrebko，因為我少聽歌劇﹚。其他label 的情況亦差不多，於是DG 等labels 近年做得最多的就是不停不舊錄音重新包裝推出。於是，Herbert von Karajan 同一個Beethoven cycle可以用上了n 個不同包裝，而且舊錄音的boxset 價錢便宜得令人難以相信。

那到底現在應該聽甚麼？

近年independent labels 的唱片的確愈來愈有看頭。有不少以前在大labels 錄音的音樂家，今時今日都和independent labels 錄。其中一個是András Schiff，他曾經是Decca 的音樂家，錄過非常精彩的Bach。現在他跟ECM 錄了很多很精彩的錄音，包括Goldberg Variations 和Beethoven 32 Piano Sonatas﹙不可以錯過他在Wigmore Hall談Beethoven 的lecture recital series﹚。我也非常喜歡Philippe Herreweghe 跟Harmonia Mundi 錄的Bach。當然還有Angela Hewitt。而歐美樂團亦相繼推出自己的Label。Royal Concertgebouw Orchestra、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等樂團都自己出碟。最成功的莫過於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的LSO Live 和San Francisco Symphony 的label。MTT 和San Francisco Symphony 以自家的品牌推出馬勒全集，受樂評好評。而LSO 和Bernard Haitink 錄的Beethoven cycle 也成為Beethoven Symphonies 新的benchmark。

試想想，當市面上已經有眾多的Beethoven cycles，大公司們的確沒有甚麼incentive 再多錄一個，況且Bernard Haitink 也錄過。而MTT 錄馬勒，大概可能因為MTT 不夠出名﹙？﹚，大公司亦沒有甚麼incentive 去錄。現在錄音技術平民化，其實樂團要自己動手錄音，成本不見得十分貴。當眾多樂團、指揮，或任何音樂家被大Labels 拒諸們外，走independent 路線亦是很不錯的選擇。況且，我作為一個對古典音樂很serious 的樂迷，亦愈來愈少買大Labels 的新錄音﹙我要承認，我來到倫敦之後有買大label 的超平價的舊錄音boxset﹚。真正新近錄的錄音，我只買了LSO Live 和San Francisco Symphony 的Mahler。

不停錯過馬勒第九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Wed, 08 Apr 2009 11:34:08 PDT

須知道馬勒十一首交響曲﹙如果第十首未完成的也算一首，大地之歌又算是一首的話﹚，我最喜愛第九。

但我在一年之內，我竟然無奈地連續錯過三場馬勒第九。

首先是去年底Edo de Waart 在香港的第九，再來的是幾個星期前Esa Pekka Salonen 在倫敦的第九，之後會是七月Bernard Haitink 在BBC Proms 的第九﹙無錯！是Bernard Haitink！﹚

簡直令我這個馬勒迷感到極度極度沮喪。雖然下個樂季在倫敦還有Lorin Maazel 的第九……

令人最沮喪的是要錯過Bernard Haitink 的馬勒第九。

LSO 的馬勒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Mon, 06 Apr 2009 02:39:33 PDT

我來遲了一年，否則我可以現場看上個樂季Valery Gergiev 指LSO 的Mahler cycle。還好，LSO Live 應該會將所有錄音推出。說來可笑，原來LSO Live 在這兒算是budget label，在香港買的話卻貴得有點離奇。

在Valery Gergiev 指Mahler cycle 之前，我想沒有甚麼人覺得他會是一個出色的Mahler conductor。在已經推出的第一、二、三、六、七、八和十﹙Adagio﹚，Valery Gergiev 和LSO 都有很出色的演出。當中印象最深的，卻暫是只有第六和第八。而不幸地，我相信第八可能是這個cycle 的一大敗筆。

先說第六：

印象中沒有聽過比Gergiev 更Wild 的第六。很intense 的演繹，快的三個樂章充滿張力和緊迫感。我不敢說這才是Mahler 想要的，但我認為這個錄音可以跟Herbert von Karajan 和Michael Tilson Thomas 相提並論。

但第八卻是一個不幸。在殘響極長的St. Paul Cathedral 的現場錄音，聽到的是一堆harmonies。聽錄音的還好：根據某個在現場坐在最後排的朋友描述，他其實甚麼都聽不到。不幸地，倫敦沒有更好的場地﹙不過Royal Albert Hall 或者可以吧？﹚，於是就只留下如此嚇人的錄音。

那到底Valery Gergiev 是不是一個出色的Mahler conductor？我想也許是吧。不過他的馬勒是很另類的馬勒。

Mahler 2:

Mahler 3:

Wigmore Hall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Wed, 25 Mar 2009 11:12:30 PDT

本來今個星期會到Wigmore Hall 三次。結果一場Ysaye Quartet 早上的演出因為本人睡到不知時候而無法出現，本來星期六Julia Fischer 的演出又忽然因病取消，結果就只看了昨晚的Artemis Quartet。

兩年前香港藝術節就看過Artemis Quartet，我十分喜歡他們。不過去年我發現他們換掉了兩個成員。大家可以看看以下的Before and After：

Before:

After:

到底發生甚麼事呢？原來Heime Müller 的左手出了毛病，Volker Jacobsen又離開。

於是昨晚就是我第一次看新的Artemis Quartet。雖然換了兩個人，他們仍舊精彩。節目和當年一樣，都是傳統加現代，Schubert 加Widmann。不過昨晚只有幾百個座位居然沒有滿，結果我買了十二鎊的票，工作人員卻指了我去二十多鎊的位，真好！

倫敦的音樂會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at, 21 Mar 2009 08:27:55 PDT

我個人覺得住在倫敦的最大好處是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音樂會。

據說其實倫敦的音樂廳的聲音其實比起歐洲大陸的﹙例如：Royal Concertgebouw, Wien Musikverein, Berlin Philharmonie﹚還是差得遠。好像早兩個星期在Royal Festival Hall 在balcony 下的後排位看Maurizio Pollini，簡直好像回到我們那個古古怪怪的文化中心。Maurizio Pollini 彈得再精彩，我聽到的dynamics 只剩下有聲和沒有聲。好在這兒還有一個比較像樣的Barbican Centre，早兩個月看Murray Perahia 時的聲音還真不錯。

撇開音樂廳的音響不理的話，倫敦的音樂會真的多得看不完。Barbican Centre 有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對面河的Royal Festival Hall ﹙South Bank Centre﹚有London Philharmonic Orchestra 和Philharmonia Orchestra ﹙我來到倫敦都還未看過這兩個樂團，但只看Barbican Centre 的音樂會都已經覺得很忙﹚。LSO 本來就已經是世界級樂團﹙在留聲機的全球樂團怪誕排名，LSO 排名第四。頭三位分別是Royal Concertgebouw Orchestra、Berliner Philharmoniker 和Wiener Philharmoniker﹚，其他很強的樂團也經常會在倫敦出沒。例如一月初我看了Riccardo Chailly 指Leipzig Gewandhaus，上星期看Bernard Haitink 指Royal Concertgebouw。

除了音樂會奇多，更重要是價錢平宜。Maurizio Pollini 在香港的音樂會最貴的門票近千，在倫敦最貴最貴的「只不過」是五十鎊。而我等窮苦學生就當然把握機會買十鎊有找的門票。我看Leipzig Gewandhaus 也只是十二鎊，如果Leipzig Gewandhaus 去香港，恐怕亦很難會有一百幾十元的票……

黑天鵝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un, 08 Feb 2009 04:01:42 PST

我總覺得，可以發生的大事都是黑天鵝。

我不太清楚這個黑天鵝的作者是甚麼來頭，當然在這個時候，大家只會說如果這個世界真是normal distribution 的話，金融危機應該一萬年才會發生一次云云。我倒是覺得在我生命之中發生的大事很多都是黑天鵝。我以為會發生的往往不會發生，我沒想過會發生的事偏偏就出現。

說到底，人生有時就是計劃不了。世事本來就難料，如果人們以為多了幾條方程式就可以預知未來，其實亦未免太天真。

註：此篇廢話寫在一個interview 發生前的一天，正在準備其間，極度納悶。其實，interview 都已算是黑天鵝……

下大雪晚上的思考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Mon, 02 Feb 2009 17:52:50 PST

讀到棧主的文字時，總會令我有點寫作的衝動。

雖然現在想做Banker，我心底裡總是覺得自己最終一定會寫一些甚麼出來。當日毅然離開學術界後決定在這個商業世界遊走，除了儲一筆錢令自己財政自由﹙這個過程當然可能需要二十至三十年……﹚，還希望自己可以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面目。正如尼采所說，人在道德上要向上，就要像樹的根一般愈向下伸展，意思就是說，不知甚麼是「邪惡」，就不能知道甚麼叫「純潔」，而孩童的單純，頂多只是「無知」。同樣，不看清楚這個世界如何就自己在小房間中寫，其實我亦不清楚那算是在寫甚麼。

不過轉變的過程總是痛苦的。我是2007 年從中大畢業的。如果大家記憶力正常，都應該會記得2007 年是近年經濟環境最好的一年。儘管我們今天都知道當年的經濟暢旺是用錢「吹」出來，但當年經濟好是事實。那我當年做過甚麼？我年初在中大過了最後一個學期，醉心哲學，繼而放棄讀心理學的碩士，轉投哲學系。哲學系又的確錄才我讀碩士，我又因為各種原因放棄學位。最後以一級榮譽畢業，卻不太清楚有何用。畢業前後情路上遇上嚴重波折，加上在一間不知所謂的市場研究公司工作，人生跌進低潮。但大家別忘記，我在低谷的那一刻，恆生指數到底在那兒。Class of 2007，本來就是最幸運的一群。可惜我沒有好好把握。

後來LSE 錄取，我離開那公司，轉到某大銀行工作了一段時間，認識了很好的老闆和同事。可惜的是，這銀行已經今非惜比，因為英國政府已經成為最大股東，今天就算我想回去工作，那怕我跟他們的關係再好，也很難安排到甚麼位置可讓我容身。二零零八年九月十四日的早上，我到達英國的倫敦。因為時差的關係，我很早就睡了。而就在我睡著的時候，雷曼兄弟申請破產，美林宣佈賣盤，今天我們說的所謂「金融海嘯」就在我在倫敦第一晚的睡夢中爆發。之後的兩個月，作為一個在亞洲和美國正中間的倫敦人，每天早上起床就傳來亞洲市場的惡耗，每一天在倫敦股市大跌之中過，而晚上就繼續看著美國的股市繼續下沉。當日流行一個叫做「Dead cat bounce」的說法，在分析市場走勢的時候，這個說法的意思是，一隻貓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落地時會反彈，但不代表牠還有命，之後還是會再掉下來。結果現在大家都知道，全球經濟就如那隻貓一樣，死掉。我打算來倫敦兩年，於是一來到倫敦就找2009 年暑假的工作。大銀行們都很喜歡我學校的畢業生，他們的HR 一間接一間的光臨我學校推銷，不停制造繁榮的假象，扮請人。事實上，他們到底有沒有打算請人，大家心中有數。從幸運的Class of 2007，變成不幸的Class of 2010，我這個轉型計劃的執行上好明顯時間上錯了。不過，在經濟環境很壞的時候可以讀書，可能已經是不幸之中的大幸。況且，如果我當年沒有離開心理學系，我可能繼續在那個實驗室之中悶昏了。

人生的確是很荒謬的。我之所以存在於是個世界，成為一個香港人，當中原因實在太神秘。雖然我最後是沒有走哲學的路，但哲學是打救了我。儘管我現在還是沒有辦法明白海德格的《存在與時間》，我讀哲學時所認識的海德格救了我。人存在的意義，在於人和周圍的人和事的關係。人生存在這個世上，無非就是在尋找屬於自己的位置。這說法好像很簡單，好像是任何人都說得出的廢話，而不是大哲學家的智慧之言，但這道理實在不易參透。但從過去一年多中，我明白了。更重要的是，人生最重要的不是現在是甚麼，而是自己可以成為甚麼。

思考問題總會有一點恐怖的結論。一九八五年出生的我，今年年尾就二十四，時間快得很恐怖。就是這樣，幾年就走了，很快，我就成為「廿中間」，再過幾年就「廿尾」。對於我來說，「三字頭」其實是一個重要的心理關口。過了三十，我想我已不敢再如現在一般冒這麼大的險去把自己投進這個充滿問號的狀態。過了三十，就算對生活有再大的不滿，亦很難作出重大的改變，並依照往日鋪下的軌跡一直走下去，即使發現自己後悔往日鋪下的道路是通往一個自己不想去的地去，亦很難再有勇氣重新鋪路。這表示，之後的七年時間，我走的每一步都不能再有差錯。當然，才二十三歲多一點就說自己老是很過份的。但「年輕」早晚就不是我的本錢，況且，我已經感覺到，之後的責任會愈來愈重大。

忽然間寫一篇這麼長，其實就是在這個不想幹正經事的晚上，在思考自己做作家的夢想時，慢慢在想清楚自己其實在計劃甚麼。還有就是，沒有經常寫作的日子，實在令人失去對周圍事物的敏感度，而我希望可以保持對身邊事情有敏銳的觀察。所以，有空的時候的確應該多寫一點。就當是練習一下文筆也好。

大雪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Mon, 02 Feb 2009 09:28:54 PST

話說英國今天下了十八年來最大的雪，而且我看不到有停止的跡象。

我對雪沒有甚麼認識，所以當學校公告天下今明兩天停課，我好奇地問我朋友，原來這就叫很大雪了嗎？當然，我想都是教授們回不了學校吧！我住的地方距離學校才十分鐘路程，怎麼可能會到不了學校？

既然無端停課，當然就走上街上亂走。

Covent Garden

National Gallery

Hyde Park

先放三張。其他放了上facebook

過年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at, 31 Jan 2009 04:39:32 PST

年初一的那一天，因為有一個interview ，完成interview 之後又已經沒有甚麼心情，結果整個新年就在毫無新年氣氛之中渡過。不過其實亦沒有所謂。一個人在倫敦，反正亦沒有機會拜年，既然是忙碌，那就別理了。

過年之前倒是路過唐人街。整條街都掛了紅燈籠，好像很熱鬧似的。

遊走兩城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Thu, 15 Jan 2009 12:14:22 PST

去年聖誕假﹙其實即是兩三個禮拜前﹚，我匆匆的從倫敦乘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回到香港，然後差不多剛適應好時差之後沒多久又匆匆的回到倫敦。

坐香港到倫敦的半夜長途機感覺很奇怪。差不多十二時上機，一直徘徊在睡著和睡不著之間，坐在那個坐又不是躺著又不是的經濟客位，一程機過後，來到倫敦剛好就是早上。那種一覺醒來就到了歐洲的感覺太奇怪了。

這兒可說是荒廢多時。之前一年在邊工作邊考試，沒有時間。現在邊讀書邊找工作，時間一樣不多。找工作比想像中花時間，過去三個月在倫敦的生活，說是讀書的生活，倒不如說是全職找工作，讀書只不過是part-time。找工作好大壓力，因為市況實在奇差，就算那些大小公司來到學校宣傳請我們，我們對於他們到底是否真的請人都是半信半疑。在街上遊走時倒是感受不了甚麼特別，商舖依舊人多，雖然生意如何就無從得知。

如果問我喜歡倫敦還是香港，或者我還是選香港。說真的，我倒是想不到任何長住倫敦或者在這兒發展事業的理由。倫敦既不好住，又是大英帝國沒落的縮影，除了有LSO 和HMV 奇大之外，我想不到還有甚麼理由要留下。

或者，當我真的要離開時，我又會捨不得。

冬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Thu, 13 Nov 2008 11:32:16 PST

的確，倫敦這兒四季分明。才四時多，天已黑透了。

過去，我是一個很受天氣影響的人，陰天的時候特別難過。但在這兒的冬季，每一天都是陰天，而且四時多五時就入黑。現在七時半，在房中聽著Glenn Gould 1981 年Goldberg Variations。本來在做一點功課，其實是沒有甚麼心情。剛才跟美國來的同學說，這個天氣十分令人沮喪，尤其在現時的經濟環境，我們就算是所謂名校學生，找工作上可以說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事實上，Banker 們現在都人心惶惶，連自己的工作能否保住都是一個問題，那我們這班嘗試做Banker 的人，事實上就是可以早點休息等運到。

十月雪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Wed, 29 Oct 2008 17:50:31 PDT

昨晚，倫敦下了一場雪。

沒有時間走出去看，只有在房中的窗向外看，其他屋的屋頂都白了。

早來了的一場雪，只下了不久。今早，雪都溶掉了。

人在英倫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at, 18 Oct 2008 18:59:40 PDT

幾個月沒有在這兒寫過。

我在倫敦已經了一個月有多，也上了兩個星期的課了。對這個國家沒有甚麼好感，亦沒有甚麼不好的感覺，反正就是這樣，沒有甚麼特別﹙除了Vodafone 的服務奇差，差得令我想把劉德華的那個廣告搬過來﹚。有人說這兒是帝國沒落，著我們不要對這個國家太大期望。但Gordon Brown 的銀行救亡行動卻領導潮流，全球財金官員爭相抄襲。不幸地本人曾經工作過的某大英資銀行最後被國有化，股價大跌……﹙想知是難一間，就是拿政府最多錢那間﹚

當初選擇離開香港，因為當時在香港的生活太難過。現在看來，當時想出這個逃避現實的方法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因為它幫我逃避了另一個現實：金融危機。

現在問我想不想香港，我覺得，我就想一個人。

說和不說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Sat, 19 Jul 2008 09:52:18 PDT

這些日子，開始覺得為了保護自己，愈來愈懂得分開甚麼事可以說，甚麼不可以說。慢慢，真的可以隨便跟其他人說的事愈來愈少。工作上的當然如此，有時連自己朋友也不會隨便說自己的想法。

快走了，其實愈臨近離開的日子，心愈沉重。一年前，事事不如意的時候，總想一下放下手上的一切離開。如今，就算說不上很好，但足以有些事至少令我覺得我留下來繼續做下去的話，我是可以繼續的，不像以前一上班就想走。

除了工作比較稱心，還有她。你說我可以怎樣？但是，已經沒法回頭。九月就離開了，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裡的人。

這一夜，我忽然很傷感。很久沒有這樣了。這一夜，我想起這裡。沒有人可以聽我訴說這一切的晚上，我想起這裡。

收購

noreply@blogger.com (古思哲) — Fri, 20 Jun 2008 10:25:22 PDT

被收購後，我們新的CEO 遠道從英國來港，公司上上下下急急換上新裝，一片藍色，好像要我們上上下下記住，舊的名字和標記已經成為歷史。換上新裝的速度，快得連想跟以前公司入口的標誌拍個照都沒有機會。

為了給CEO 和一眾高層知道他們到底收購了甚麼，全公司上上下下一整個星期都在趕著一個又一個報告。為了做報告，我每天開幾個小時會討論，在中環和鰂魚涌之間不停來往，打了無數電話和幾次conference call，累。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十幾個人忙亂了一個星期，就為了一個幾個小時的會。結果好像是，CEO 發現買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