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聽眾朋友各位網友大家平安大家好，我是酥餅，歡迎收聽深音。

深音是網路上最深入的聲音。

讓我們一起關心台灣的事、美國的事、亙古恆久遠的事。

本集特別說明

• 反應熱烈，感謝大家幫忙宣傳，推薦深音給你的朋友。
• 上一集復出後，原本打算每週分別談台灣、美國與長期思考。
• 但台灣政治選情變化很快，有些事情過了幾週再談，時效就不一樣了。
• 所以這一集只談「台灣的事」。
• 每個禮拜深音推播的時間訂在台灣時間周日的晚上八點。收心、沒聽完隔天禮拜一早上通勤的時候可以繼續聽。

提出今天的問題

• 最近有人批評沈伯洋參選台北市長後「改變人設」。
• 我剛好有一個別人不一定有的觀察角度：我認識沈伯洋已經十三年了。
• 而且，我對他的認識不是從他當立委、參與選舉才開始。而是他還是學生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導入主題：

要談沈伯洋，我想先談另一件事：我所認識的台灣仕紳。

什麼是我心目中的台灣仕紳？

1. 從我親身認識的人說起

• 國城兄
• 黃昭堂。台獨聯盟主席
• 羅福全。共同創立全美台灣獨立聯盟，駐日代表，經濟學博士，聯合國官員。
• 彭明敏。
• 我的父母親。
• 侯良信醫師。
• 李正諺醫師。

錄音提示： 每位人物可選擇一個簡短的親身印象，避免變成人物生平介紹。

2. 九個共同特質

第一，談吐有教養。

• 不會動不動滿嘴粗話。
• 可以表達強烈的不滿，但不必靠辱罵表達立場。

第二，注重儀容。

• 不一定穿得昂貴或隆重。
• 但通常整齊清潔，尊重場合。

第三，謙遜，不以身分地位待人。

• 對不同身分地位的人保持基本禮貌。
• 客氣不等於沒有原則。

第四，優異的專業能力。

• 在自己的領域有真本事。
• 不靠頭銜或口號建立權威。

第五，熱愛生活。

• 對工作以外的生活有熱情。
• 有興趣、有嗜好，也懂得欣賞生活。

第六，接地氣，十分慷慨。

• 不會因為學問或地位高，就活在自己的泡泡裡。
• 能與一般人正常互動。
• 寧可窮自己也要對別人好。不是打腫臉充胖子，更像一種責任感。

第七，關心公共事務。

• 不只關心自己與家人的利益。
• 願意投入教會、社會、思考公共問題。

第八，熱愛求知。

• 有好奇心，願意理解不同領域。
• 即使已經很有成就，也不停止學習。

第九、正直有風骨，言行一致，堅持原則。

• 有自己的價值判斷，不隨波逐流。
• 不因權勢、利益或人情而輕易妥協。
• 言行一致，對自己與他人採取相同標準。
• 即使立場堅定，也能保持謙遜與禮貌。

補充一個不同世代的例子：輝達執行長黃仁勳。

• 仕紳不是限定某個年代的身分。
• 也不是一定要出身名門、擔任公職，或擁有大量財富。
• 這是一套我從不同人身上歸納出來的共同特質。

轉場：

用這樣一套標準來看，我十三年前第一次認識沈伯洋，就留下很深的印象。

十三年前，第一次認識沈伯洋

1. 當時的身分

• 我已經是拿到終身職的教授。
• 他還是博士生。
• 當時我就印象非常深刻，還寫了一篇台派政治人物應有的十個特質，特別用了沈伯洋的照片，他本人也來回應。

2. 第一印象

• 爆炸頭，外表比較不修邊幅。
• 但除了儀容之外，其他仕紳特質都讓我很有共鳴。
• 最直接的第一印象：對人非常客氣。
• 第二印象：很願意配合別人，把事情一起完成。

因為我大姊住Irvine，我每年都會拜訪一次，在Irvine的時候，都會順便拜訪Puma.會到他家煮飯吃飯。

他們很喜歡小孩，我女兒當時正可愛。

他們也很喜歡狗，他們送我女兒兩隻大型的布偶狗，當時問他們叫什麼名字，他們說，狗是你們的了，你可以任意取你們喜歡的名字，我說，那他們本來叫什麼名字，，這兩隻狗分別叫寶貝與慧慧。這兩隻狗今天還在我女兒房間。

3. 早年的合作

• 一起錄製過兩集《深音網路廣播》。
• 後來也幾次參加我主辦的「哲學星期五」，擔任與談人。
• 這些是實際合作，不只是社群媒體上的互動。

可以強調：

我當年就認識一個態度客氣、願意合作，又有自己原則的沈伯洋。這些印象不是最近看選舉新聞才形成的。

四、第一次公共議題辯論：頂新牛奶「秒買秒退」

1. 2015年的背景

• 頂新相關食安爭議引發抵制行動。
• 有人到 Costco 購買味全林鳳營鮮乳，立即要求退貨。
• 利用生鮮食品退貨後可能銷毀的機制，增加企業損失，表達抗議。
• 這種行動當時引發支持與反對的爭論。

2. 沈伯洋支持，我反對

依我記憶，他支持的理由：

• 認為這項行動沒有違法。
• 操作簡單，容易參與。
• 能夠引起社會共鳴。
• 能讓抵制運動得到注意。

這是我對當年討論的回憶，不是他的逐字發言。

3. 我反對的四個理由

第一，成本究竟由誰承擔？

• 表面上讓廠商損失，實際成本歸宿未必如此簡單。
• 零售商、供應商、股東、員工、消費者之間如何分攤？
• 如果成本可以轉嫁，就可能沒有真正懲罰到預期對象。
• 這是經濟學的成本歸宿問題。

第二，浪費食物。

• 已有鮮乳因退貨而被銷毀。
• 即使抗議目的正當，手段造成的浪費也應接受檢驗。
• 為什麼達成政治訴求，需要先浪費有價值的食品？

第三，獎懲機制錯置。

• 為什麼大家選 Costco？
• 因為它的退貨制度對消費者友善。
• 其他不提供相同便利的業者反而不容易成為目標。
• 對消費者友善的企業，是否反而因此承擔更多抗議成本？

第四，社會運動的正當性。

• 運動不應只考慮是否容易動員。
• 也應考慮是否傷害無辜第三方，以及手段與目的是否相稱。
• 否則可能讓原本正當的訴求失去道德說服力。

4. 當年最關鍵的一句話

「合法不代表正義。社會運動的標準應該是正義。」

• 法律與道德是兩個不同層次。
• 我記得沈伯洋並不反對這個原則。
• 但他不認為「秒買秒退」必然是不正義的行動。

真正的分歧：

• 真正的分歧：
• 我從經濟學、誘因、成本與非預期後果出發。
• 他從法律、實際操作與社會動員出發。
• 我們不一定反對彼此的基本原則，卻對具體行動有不同判斷。

5. 辯論中最讓我記得的細節

• 他很堅持自己的看法。
• 但是態度始終和善。
• 反而我可能臉色比較不好看。

我一向很重視定義、邏輯與是非，討論問題不太顧情面。

這十幾年認識的人當中，沈伯洋與張國城是少數讓我覺得思考方式與自己相近的人。

轉場：

不過，真正讓我印象深刻的，不只是當年那場辯論，而是十多年後再次見面。

五、從博士生到知名政治人物：我們再次見面

1. 身分已經不同

• 他回到台灣，逐漸受到社會關注。
• 2024年獲民進黨提名為不分區立委，名單排名第二。
• 後來又成為2026年台北市長參選人。

2. 疫情後的一次聯絡

• 我疫情後第一次回台灣。
• 手上有一些女兒小時候穿的衣服，以及萬聖節服裝。
• 想到他可能有興趣，就透過臉書私訊詢問。
• 很多年沒有聯絡，也知道他已經相當忙碌。
• 本來不期待他一定會回覆。

結果：

• 他很快回覆。
• 還主動約一起吃飯。
• 我們真的一起吃了飯，而且是他請客。

3. 那頓飯聊了什麼？

• 一些意見不同的事。
• 一些共同認識、在立法院工作的人。
• 仍然能坦率交換政治意見。

個人觀察：

我沒有感覺他因為身分改變，說話開始有所保留。他跟以前一樣坦率，也一樣客氣。

轉場：

除了政治與公共事務，他還有另外一面，我想很多人未必知道。

六、喜歡美食與動漫的沈伯洋（約3–4分鐘）

1. 私下的興趣

• 他很愛吃。
• 很喜歡動漫。
• 收藏動漫公仔和模型，也有擺設。

這些不是我最近從選舉宣傳才知道的，而是過去私下接觸時就觀察到的。

2. 一個可以自嘲的小故事

• 我一直無法理解收藏公仔、模型有什麼有趣。
• 那些東西看起來又沒有實用價值。
• 但仔細想想，我自己也收藏鉛筆、相機、鏡頭、音響與火爐。
• 很多東西的收藏價值，也不完全取決於實際用途。

笑點：

我覺得他的收藏沒有用，他可能也不理解我為什麼需要那麼多相機鏡頭或火爐。

回到主題：

我們喜歡的東西不同，但都對生活中的某些事物有很強烈的熱情。

這也是我所說的台灣仕紳精神：不能只會工作、只會談政治，也要會生活。

七、藍白陣營為什麼批評沈伯洋「改變人設」？

1. 批評一：從「抗中戰將」變成「溫和暖男」

黃國昌，2026年8月12日

• 質疑沈伯洋刻意重塑形象。
• 認為新的表現方式不符合他所認識的沈伯洋。

黃國昌，2026年10月5日

• 對比大罷免期間與台北市長選舉期間的公開表現。
• 質疑現在呈現的溫和形象，是經由行銷包裝而成。

需要討論：

抗中戰將跟溫柔暖男完全不衝突，抗中戰將變成傅崑萁的小弟比較衝突。

2. 批評二：過去曾出言辱罵，現在卻要求支持者保持禮貌

許宇甄、王鴻薇，2026年10月21日

• 指出沈伯洋過去在立法院曾以「智障」等字眼批評對手。
• 質疑他如今呼籲避免不雅言詞，是否前後不一致。
• 認為過往公開言行必須接受檢驗。

面對胡亂立法禍國殃民的權力者，跟面對國家的主人台北市民，態度本來就應該不一樣。

3. 批評三：從國安與大罷免轉向家庭、生活和市政

• 過去外界常看見他談國家安全、認知作戰及政治衝突。
• 參選市長後，更多談生活、家庭、運動及城市政策。
• 這樣的議題轉換是否代表價值觀改變？

這些面相完全不衝突。當國防外交委員會的立委當然要談國家安全、認知作戰及政治衝突。

參選市長之後本來就該由自己的生活出發談城市政策與願景。

批評四：對大麻、死刑等議題是否前後改口？

• 羅智強、牛煦庭等國民黨立委提出沈伯洋過去談大麻政策的文章，要求說明立場。
• 國民黨立委也質疑他過去關於死刑的言論。
• 沈伯洋公開回應不主張毒品除罪化，也表示自己沒有提出廢除死刑的修法。

文章解讀有不同的時候，難道作者本身的意見不應該被重視？

而且我認為那根本不是解讀不同的問題，而是刻意扭曲。

誰會主張要開毒品百貨、無論大人小孩都可以免費拿？這片文章再怎樣都不可能理解成那個樣子。

5. 沈伯洋自己的回應

2026年10月5日，他在廣播訪談中表示，自己原本就是外界現在看到的樣子；過去多數人只看見他在國會裡強硬爭辯的一面。

回到我自己的經驗：

十三年前，我就認識一個很客氣、願意合作，又會堅持原則的沈伯洋。

八、為什麼我稱之為「台灣仕紳的文藝復興」？

1. 不是因為我和他永遠意見一致

• Costco「秒買秒退」，我們的看法完全不同。
• 我們都很堅持。
• 但他沒有因為爭論，就失去基本禮貌。

2. 不是因為他進入政治圈才值得討論

• 我認識他時，他還是博士生。
• 早年的合作、辯論、私下興趣，都在政治知名度提高之前。
• 多年後重新見面，我仍觀察到熟悉的待人方式。

3. 文藝復興的意思是重新看見一種傳統

• 我在黃昭堂、羅福全、彭明敏、醫師前輩及父母親身上，看過某些共同的精神。
• 有教養、有能力、熱愛生活、重視知識，也關心社會。
• 我認為這種精神值得被當代社會重新認識。
• 我之所以想到沈伯洋，是因為長期相處的經驗讓我聯想到這套標準。

九、本集結語

回顧今天的故事

• 我所認識的一代台灣仕紳，有九項共同特質。
• 十三年前第一次見面，沈伯洋就讓我看到其中許多特質。
• 我們可以激烈辯論，但依然互相尊重。
• 他後來成為知名政治人物，私下相處仍然讓我感覺熟悉。
• 沈伯洋從來沒有變過。
• 留給聽眾思考：

我們究竟應該如何認識一個公共人物？

是透過幾則新聞、幾段衝突影片、幾張競選照片，還是長時間、不同場合下的言行？

至少對我來說，十三年來的親身經驗，是我理解沈伯洋的重要依據。

固定結尾

各位相愛的、作夢的朋友，我們下週再一起關心台灣的事、美國的事、亙古恆久遠的事。

開場：

各位聽眾朋友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酥餅，歡迎收聽深音。 深音是網路上最深入的聲音。 讓我們一起關心台灣的事、美國的事、亙古恆久遠的事。

解釋台灣的事、美國的事、亙古恆久遠的事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談談當初為甚麼會停播，現在為什麼想復播？

解釋沒有愛心為什麼重要？

為什麼現在愛心有回復一點？

預計一個禮拜錄一集在台灣時間禮拜天的早上九點發布。

先做到選舉結束再看看。

請大家勇敢得分享給你的朋友。

對這就是情嘞。

台灣的事：補助65歲健保費

反對的主要理由：

1. 財政紀律，到時候會像法國

法國的台灣政府負債佔GDP比例2025年115.5% 與23.5%。

眷村改建由1996年至今，平均每年送出的經濟利益約290億。

退輔會預算一年近1300億

2. 世代剝削，社會公平正義

排富的程度可以討論，但是中南部沒有工作的老人的健保費是家中在工作的年輕人繳的

無職業榮民已經全額補助，眷屬也補助70%

台北市跟桃園市相同資格的老人已經獲得補助

現狀才是不公平的，中央政府統一執行反而有可能更加公平

3. 健保財政黑洞400億，一般人保費要漲1300元

公然說謊，400億不是沒人繳是換成政府繳，所以健保不會有400億的財政黑洞，既然沒有黑洞，自然也沒有保費要漲1300塊的問題。

有人說，政府的錢哪裡來？跟那眷村改建與退輔會預算的錢的來源一樣。都是政府編預算，人民繳稅來的。

4. 藍白的政策賄選

由普發一萬台派都反對只有我不但不反對還主張應該加碼談起

既然是政策賄選，表示大家的判斷是，支持這個政策對選舉有利，所以民進黨是嫌票太多？

反對的都是一票都沒人投的，需要票的都贊成，這是跟普發一萬同樣的打法，考古題也能答錯？

合理的反對理由：

立法院不應該增加預算

立法品質

排富範圍:

所得稅率未達20%，表示只包含12%或以下
2025年來說，所得是133萬元，平均每月11.08萬，估計包含約83%以上的長者

我的建議：

全民健保就是李登輝趁機讓資源分配更加公平正義。

台灣的事：台北市長選舉民調

民調越來越難做是普世現象

Representative Sample：一千多人的取樣要能代表幾十萬人的意見

Non-response bias

Non-response bias 在政治場域特別嚴重，以2016年希拉蕊對川普的民調為例

民調期望至少，1.方向與趨勢正確 2. 就算絕對數字有誤差但是結果正確

看到有人評論民調，先看這個人有沒有看過原始報告

戴立安如何處理Non-response bias？基本的人口變數加權

不能說錯，但是就真的很基本，完全無法有效解決Non Response Bias的問題。

為何不直接做政黨板塊加權？政黨板塊可能移動。政黨版況現狀也是民調想要測量的輸出，又把它拿來當輸入不是很恰當。

最新這版的作法把支持度的調查跟選舉預測分開，這很特別。

支持度沈伯洋領先17趴

但是預測選舉結果，沈伯洋可能贏也可能輸

但是有兩點是可以確定的：

1. 晚安的支持者羞於表態，不好意思承認

2. 就趨勢來說，Puma在這一兩個月至少支持度增加了20%

戴立安的民調，由落後1.5到領先17趴，進步18.5.

TVBS的民調由落後28趴，到落後8趴，進步20趴其實幅度更大。

怎麼看待勝選氣氛?

美國的事：期中選舉

剛好講完民調，順便也來講美國的民調。

目前估計超過95%的機率，民主黨將拿下眾院的多數。

大約有六到七成的機率民主黨會拿下參院的多數。

美國校正Non response bias 有一種方法是會問你上一次總統大選支持誰？因為在上一次總統大選有多少比例的人支持川普，那是不會改變的既定事實。

這個方法不一定比戴立安的方法好，只是不同的做法，因為受訪民眾可能說謊。

如果上一次投川普的人，現在受訪的時候不好意思承認而說謊，會發生，明明已經抽樣到足夠的上一次投川普的人，但是因為有人不承認，結果校正後會抽到超出比例上一次投川普的人，這時候，民調有可能反而會高估共和黨的支持度。

但是美國的民調在過去十年的確常常發生不準的預測。有川普的支持者抓住這點認為川普與共和黨在期中選舉還是會大勝，這我尊重。

但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民主黨會獲勝。

有趣的觀察：

共和黨將資源移到原本不可能會輸的州，比如Kansas與South Carolina
政府貪腐超越通膨成為選民最在意的事

民主黨獲勝對國際局勢與台灣的影響？

「國際介入」與「國內優先」：美伊戰爭盡快結束的聲音會變大，但是俄烏戰爭就比較難講，總體而言孤立主義有可能更高漲。

制衡川普個人任意加徵關稅的能力，但是民主黨明確反對關稅的人其實也不多。

民主黨勝選，美國陷入內鬥：中國會不會成為最大受益者？

亙古恆久遠的事：信心與希望

希伯來書第十一章

1.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

• 「所望之事」：還沒有實現、但內心盼望的事。
• 「未見之事」：目前還無法親眼看見或直接證實的事。
• 「實底」：信心所建立的穩固基礎、把握。
• 「確據」：對未見之事的確信。

為甚麼區分所望與未見

• 「所望」強調未來：事情還沒有發生。
• 「未見」強調認識的限制：事情可能存在，但我們目前無法看見，或無法了解。

信心與希望不是同義詞。

希望回答「我們期待什麼」；信心回答「為什麼還願意相信」。

經文舉了很多信仰前輩像是亞伯拉罕、拉撒等例子，但是最有趣的事這句話：

13.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

核心問題：如果已經看見結果，還需要信心嗎？如果信心不保證今生得到想要的結果，那它真正的價值是什麼？

對我的啟示為何：

1. 暫時看不見成功，不代表目標沒有價值。

• 講了十幾年，就算台北市不會贏，也應該派出一個堅定理念信仰的人，把選舉當作大宣傳，大辯論。
• 如何區分短期政治得失與長期理念？

2. 信心不是盲目樂觀。

• 希望不等於預測。
• 相信某種價值值得追求，不代表相信特定候選人一定獲勝。
• 理念可以堅持，但事實判斷、策略與方法應不斷接受檢驗。

3. 信心最大的考驗，恰恰是希望看起來渺茫的時候。

• 如何避免長期挫折造成犬儒主義？
• 如何同時保持理想與現實感？
• 即使自己看不到成果，是否仍值得努力？

Why are there so many songs about rainbows And what’s on the other side? Rainbows are visions, but only illusions And rainbows have nothing to hide So we’ve been told and some choose to believe it I know they’re wrong, wait and see Someday we’ll find it, the rainbow connection The lovers, the dreamers and me

為什麼有這麼多有關彩虹的歌？
彩虹的另一邊究竟有什麼？
彩虹是憧憬也是幻影，彩虹沒有什麼可隱藏的。

有人這麼說，很多人也選擇相信，但是等著瞧，我知道他們錯了。
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連繫我們的彩虹。相愛的，作夢的，還有我自己。

各位相愛的、作夢的朋友，我們下週再一起關心台灣的事、美國的事、亙古恆久遠的事。

以下附上我個人收藏的四個版本的Rainbow Connection：

12年前寫過一篇基甸的故事，很多人都嗤之以鼻，只有三百人能做什麼？

現在大家看見 Puma了，你能想像台灣如果有三百個Puma在各行各業會是什麼景象嗎？

重點是，Puma由13年前我認識他就優秀到現在，但是基甸故事中那個能夠讓人才浮出檯面各就各位的系統，才是更重要的。

12年前的原文放在下面。

#真理是時間的女兒

可不可以不要什麼事都要等十幾年？

基甸的故事

今天去教會，牧師講了一段以色列人對抗欺壓他們的米甸人的故事，那個時候以色列的首領叫做基甸，以色列人約有三萬三千人，米甸人約有十萬人，基本盤無論如何都比人家小，基甸就向上帝禱告，問說怎麼解決基本盤比人家小的問題，大家要不要猜猜上帝怎麼回答？

先用消去法，上帝絕對不會跟以色列人說要溫和理性，不要跟米甸人衝突。和解是強者的選項，被欺壓的人講和解其實就是投降。

上帝也沒有跟基甸說，要調整信仰向多數靠攏。

上帝也沒有跟基甸說，不要批評，不要檢討，什麼事都不用做，只要”團結”一致，不要被”分化”，敵人就會自己滅亡。

上帝反而跟基甸說，你的問題不是人不夠多，是人太多了，三萬三千個以色列人中，太多信仰不夠堅定的人。

上帝要基甸去宣布，害怕跟米甸人作戰的先回家，結果回去了兩萬三千人，以色列人只剩一萬人。

上帝又跟基甸說，帶這一萬人去河邊喝水，趴下來用舌頭舔水的也讓他們回去，只留下用雙手把水捧起來喝的人。

為甚麼要留用雙手把水捧起來喝的人？因為這些人在喝水的時候眼睛也注視著敵人。

結果只剩下三百人。

最後基甸就是靠著三百個信仰堅定專注力一流的戰士打敗米甸人！

這個故事給台派的啟示是什麼？

給台派的啟示

第一點我想絕大多數人都可以想到，就是不要有多數迷思，人貴在精不在多，堅定的信仰才是力量的泉源。

第二點，在這個故事中很清楚的告訴我們，只有堅定的信仰還是不夠，三萬三千個猶太人中，信仰堅定的還有一萬人，但是真正被挑出的三百人，不只信仰堅定，還需要擁有作為戰士的本質學能。換到今天的場域來說，不但要有堅定的信仰，還要有專業，知道做事的方法，信仰堅定但是只會盲動、亂動的人還是不行。大家可以參考這篇台派代表需要的十個特質：

台派代表需要的十個特質

第三點，把人才挑選出來，讓人才浮出檯面的系統很重要。很清楚的，這三百個菁英戰士本來就存在於以色列人之中，並不是由天而降還是重新訓練打造出來的。上帝給基甸的其實就是一套挑選人才的知識與系統。什麼樣的社會與組織文化就會讓什麼樣的人浮出檯面，一個鄉愿愛打混的組織與團體浮出檯面上的人自然也是鄉愿愛打混。

第四點，就算有一套系統能夠挑出這三百個菁英戰士，如果沒有辦法把那些信仰不堅定，或是沒有專業，沒有做事方法的人請回家，讓這三百個菁英戰士就戰鬥位置，結果還是沒有用，這三百個菁英戰士還是會被那些人扯後腿。

第五點，這個故事很清楚的告訴我們，與敵人作戰第一件事絕對不是什麼團結內部互相安慰，事實上與敵人作戰的第一步就是清洗內部，透過不斷的檢討、篩檢，去蕪存菁，打造出一支菁英部隊後，才能出戰。如果連手中的工具都不合用，甚至使不動，說要贏得多漂亮的勝利，大概很難。大家可以參考一下為什麼要檢討民進黨：

http://blog.roodo.com/subing/archives/19074872.html

很多人會懷疑，三百個菁英戰士真的能打敗十萬個米甸人嗎？

歷史都是由少數人改變起，三萬三千人中的三百人，大概等於1700萬台灣合格選民中約15萬人。台派如果有15萬個信仰堅定又懂做事方法的菁英戰士在立法院、各級議會、地方政府、台派政黨，社運團體，社會各行各業每天努力著，還怕台灣不會改變嗎？事實上，我覺得不要說15萬，只要能讓300個信仰堅定又懂做事方法的菁英戰士就關鍵位置，台派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拋棄多數迷思，堅定信仰；重視專業，重視做事方法；讓人才真的能浮出檯面；讓信仰不堅定沒有專業的人離開位置，不要扯後腿；勇於檢討、清洗內部，焠練出一支菁英部隊，這就是我由這個故事得到的啟示。

他把走勢圖丟給螢幕另一端那個沒有面孔的談話者。

一個重要原因，是美國財政部突然宣布，要把長天期公債的單次買回規模，從二十億美元提高到至少四十億美元。消息出來之後，長期公債殖利率迅速下降，比特幣開始上漲，接著又觸發大量空單回補，把漲幅進一步放大。

他盯著「財政部買回公債」這幾個字。

「等等。財政部拿什麼錢買？」

財政部在聯準會有一個帳戶，叫做 Treasury General Account，可以把它想成美國政府的支票帳戶。買回公債的錢就是從那裡付出去。

「可是美國政府負債已經逼近四十兆美元了。」

兩件事要分開。美國政府可以一方面帳戶裡有現金，一方面背負龐大債務。就像一個人銀行裡有一萬美元，但同時有四十萬美元房貸。

「那這個帳戶裡的錢從哪裡來？」

主要是稅收，以及發行新的公債。

他馬上發現問題。

「稅收夠的話就不會欠債了，所以最有可能是發新的公債，把錢拿進來，再拿這筆錢去買舊公債？」

對。某種程度上，就是把一批債換成另外一批債。

「那不是白忙一場嗎？」

對方解釋，財政部的目的並不是減少國債，而是改善公債市場的流動性。新發行的公債通常交易最活絡，舊的公債成交量逐漸下降。財政部把舊債買回，可以讓市場上的債券結構比較集中。

他還是不太接受。

「舊債的利率通常比現在的新債低。把低利率的舊債買回，再發高利率的新債，不是更糟嗎？」

這裡有一個價格問題。假設以前發行一張面額一百美元、利率只有百分之二，還有十年到期的公債。假設現在市場利率是百分之五，這張舊債在市場上可能只值七十幾美元。所以財政部不用花一百美元，就可以消滅一百美元的舊債本金。

「不對，新債也有本金。」

對方停了一下。

對。假設花七十七美元買回一百美元舊債，再發行七十七美元新債，新的本金仍然是七十七美元。真正減少的，只是二十三美元。

「不對，新債在未來的十年還要付更高的利息，如果把兩個選項全部算成Net Present Value，在有效率的市場，兩者應該幾乎一樣。」

對。

他笑了。

「真的是白忙一場。」

如果你是從改善美國財政狀況的角度來看，可以這麼說。它不會讓赤字消失，也不會真正解決國債問題。它主要是在處理市場流動性。

「所以是一個假動作。」

我會稱它為金融市場的 plumbing。不是完全沒有作用，但它處理的是市場交易的技術問題，而不是美國政府真正的財政問題。

他想了一下，突然覺得真正有趣的地方根本不在價格。

「不對，這個動作本身就在透露壞消息。」

什麼壞消息？

「美國公債的需求在二級市場開始出問題了。否則為什麼需要美國財政部買回促進流通性？」

這一次，螢幕另一端沒有立刻反駁。

如果講得精確一點，不一定是所有美國公債都沒有人要，而是長天期公債，尤其是次級市場上的舊券，市場深度正在惡化。

「有差嗎？」

有。美債並不是完全沒有買家，而是現在的買家愈來愈要求價格。以前聯準會、外國中央銀行、退休基金，很多買家並不是單純因為報酬率高才買。現在邊際買家愈來愈像一般投資人。

意思就是：我可以買，但是你要給我更高的利率。

「所以財政部突然自己進市場買，不就等於承認市場消化不了？」

至少可以解讀成，財政部認為某些長天期公債的流動性已經差到需要增加官方買盤。

而且兩個星期前還說一次買二十億，現在突然加倍成至少四十億。

「市場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財政部增加買盤。公債價格上升。殖利率下降。金融條件放鬆。所以股票上漲，比特幣大漲。可是如果多想一層，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如果美國公債市場沒有問題，財政部為什麼突然需要把買回規模加倍？」

對方回答：

這就是這項政策可能產生的訊號效果。

「所以這個假動作，短期也許可以迷惑一些人，把殖利率壓下來。但是長期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是在自曝其短。所以今天不只比特幣大漲，黃金也大漲。」

我同意，而且我覺得這個論點比「財政部買回公債，所以市場流動性增加」更有解釋力。

「美債長期利率下降多少，這個下降的利率真的足以解釋比特幣跟黃金的漲幅？」

我查了今天的實際數字後，我認為答案是：單靠利率下降，明顯不足以解釋黃金與 Bitcoin 今天的漲幅。 這反而讓你剛才的「訊號效果」解釋更值得重視。

財政部消息公布前後，利率的變化其實不算巨大。10 年期公債殖利率大約從 4.682% 降到 4.651%，只下降約 3 個基點；30 年期則從 5.266% 降到 5.202%，約 6.4 個基點。盤中最低時，30 年期大約降到 5.19%，全天最大跌幅接近 10 個基點。

但同一天的資產價格變化是：

• 10 年期殖利率：大約 −5～6 bp
• 30 年期殖利率：大約 −9～10 bp
• 美元指數：−0.84%
• 黃金：+4.05%
• Bitcoin：約 +6%；目前更接近 +7.3%
• S&P 500：只有 +0.21%
• Nasdaq：只有 +0.16%。

這個比較非常重要。

如果真正的故事只是：

利率下降 → discount rate 下降 → risk assets 上漲

那麼 Nasdaq 這種 duration 很長的成長型資產，理論上也應該有很明顯的反應。但是 Nasdaq 最後只漲 0.16%。

黃金尤其可疑。黃金確實對實質利率非常敏感，而且今天美元又跌了 0.8%，所以一部分上漲完全合理。可是 4% 是非常大的單日漲幅。

如果市場只是歡迎「利率下降」，這個橫斷面的反應很難解釋。而那個資訊很可能就是你剛才抓到的：

真正讓市場意外的，不是財政部多買了二十億美元的債，而是美國政府居然認為現在有必要自己增加買盤。

「財政部長跟市場的Trader不同，市場的Trader可以靠短時間迷惑市場，迅速平倉，規模夠大的話，就賺了一筆一輩子花不完的錢，還被吹噓成交易天才；但是美國政府最重要的資產其實是信用，這是現在美國政府一直在揮霍的東西。」

Why Big Tech’s AI Spending Is $3 Trillion Higher Than It Seems

螢幕另一端那個沒有面孔的談話者回答：

比較準確地說，是off-balance-sheet commitments。有些像債務，有些是長期租約，有些是採購承諾，不能全部直接叫做債。

「就算不是債，但是低估支出，就是低估了真正的成本。」

對。而且事實可能比華爾街日報估計的還要嚴重。

一個資料中心簽了二十年的租約，租金可以算進承諾。

可是裡面的GPU不可能用二十年。

幾年後要不要換？

電要不要一直付？

散熱、網路、維修、變電設備呢？

所以今天看到的三兆美元，只是已經簽下去的帳單。

而不是整個AI基礎建設生命週期的成本。

「而且，如果資料中心是別人借錢蓋，再租給Open AI，表面上借錢的是別人，不是Open AI。但最後本金、利息和投資人的報酬，都要有人付。這些還沒登記在帳上的租金，最後還是成本。」

對。

所以，三兆美元看起來很大。

但是真正維持這些AI算力十年、二十年的成本，可能比三兆美元大得多。

「所以就算三兆美元不是被隱藏起來的債務，但是至少是被低估的成本。」

對

「如果成本被低估，那同時整個AI供應鏈的需求會不會因為Double Booking也被高估？」

會。

我們現在已經有資料中心／電力層級重複預訂（double booking）的直接證據。2026 年 6 月，美國聯邦能源管理委員會（FERC）明確指出，資料中心開發商會拿同一個潛在開發案，同時向不同的電力公司詢問供電可能性，因而產生大量帶有試探性、投機性的用電申請，最後可能造成需求被重複計算，並高估未來的電力負載預測。

資料中心還不知道最後要蓋在哪裡，就向好幾家電力公司申請用電。

一家公司同時向三個地方申請一GW的電，不代表未來真的需要三GW。

它可能最後只蓋一個一GW的資料中心。

每一家公司看到的，都是很強的需求。

可是這些需求不一定可以加在一起。

AI供應鏈現在也可能有類似的事情。

OpenAI說需要更多算力。

雲端公司因此向Nvidia買更多GPU。

Nvidia向台積電下更多單。

台積電擴充先進製程和封裝。

SK Hynix增加HBM產能。

電力公司看到資料中心申請暴增，也開始擴充電網。

每一層都看到「需求增加」。

「所以美國AI產業現在的問題是，一邊低估成本，一邊高估需求。這不是最糟糕的組合嗎？」

對長期投資報酬來說，幾乎是。

但他隨即想到另一件事。

「可是短期來說，這反而是最容易製造繁榮的組合。」

對。

因為成本還沒有完全出現，需求卻已經先被放大了。

然後這些漂亮的數字，又讓投資人願意提供更多資金。

更多資金又創造更多訂單。

「這個循環什麼時候會停止？」

當大家不再問還要蓋多少，而開始問蓋好的東西到底有多少人在用。

資料中心在建設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是需求。

GPU是需求。

HBM是需求。

變壓器是需求。

電纜是需求。

甚至借來的錢，也可以繼續創造需求。

可是資料中心蓋好以後，問題突然變得很簡單。

這些機器有多少時間真的有人付錢使用？

如果原來預估九成使用率，最後只有六成，收入就少很多。

「AI基礎建設是高固定成本的產業，使用率決定勝負。」

對。

所以收入不只是因為使用率降低而下降。

價格也可能一起下降。

「那現實的打擊什麼時候會來？」

可能不是某一天突然來。

一開始，也許只是GPU沒有那麼難租。

雲端算力開始打折。

HBM不再一直漲。

資料中心從延後，慢慢變成取消。

大型科技公司的資本支出還是很大，但是不再高速增加。

然後某一季，大家突然發現：

昨天以為是需求的東西，有一些其實只是重複訂位。

「如果一定要你猜，什麼時候會開始看出問題？」

到今年年底前，市場的主要敘事應該都還是資本支出推動的熱潮。

螢幕上的文字冷靜地跳動著。

第一次真正的財務壓力測試，會落在2027年。那時候折舊增加、自由現金流被壓縮，加上融資需求上升，這些數字會變得越來越難以忽視。

「那營運層面呢？」

2028年，將是真正的產能利用率測試。因為2025到2027年間大量下單、規劃的基礎建設，那時候會陸續投入營運。

如果你的假設成立 — — 也就是大量重複下單、終端需求被高估，加上整個生命週期成本被低估 — — 那麼在2028到2029年間，供需與成本之間的巨大落差，就會變得無法再掩飾。

「然而，股市最有趣的是，貪婪的時候可以超乎預期的貪婪，但是恐懼也未必要等到泡沫破滅那一刻才開始。我們能做的，就是掌握事實並做出合理的推測而已。」

舞曲通常最有規則，因為舞曲原本和人的身體有關。舞步需要穩定的拍子，樂句也往往呈現對稱的形狀。

幻想曲則自由得多。它可以突然轉調，改變速度和情緒，也不一定遵循某一套標準曲式。

至於敘事曲，它的重點不在固定的段落順序，而在於音樂像故事一樣向前發展。

他讀完後，問道：

「所以舞曲最有結構，幻想曲最沒有結構？」

文字很快修正了這個說法。

幻想曲不是沒有結構。比較準確地說，它的結構不一定在一開始就能被看清楚。它不需要先按照既定的格式搭好骨架，再把音樂填進去。它可以在前進的過程中，慢慢形成自己的方向。

「那幻想曲，多半是作曲家自己命名的嗎？」

通常是。

把作品稱為幻想曲，常常像是作曲家事先給聽者的一個提示：這首曲子不準備完全按照熟悉的道路前進。

「所以幻想曲比較像一種性格，而不是固定曲式？」

可以這麼說。

它可以借用奏鳴曲、變奏曲或其他形式，但「幻想曲」這個名稱本身，並不規定一套必須遵守的結構。

之前的問答中，蕭邦的名字出現了幾次。

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我是因為蕭邦才問這些問題？」

螢幕另一端那個沒有面孔的談話者承認，它並不知道。

它只是推測。

因為幻想曲、舞曲和敘事曲，正好都是蕭邦作品中極重要的體裁。尤其當這幾個名稱被放在一起時，蕭邦自然成為一個可能的交會點。

「我是因為蕭邦的《波蘭幻想曲》才開始想這些問題。」

Polonaise-Fantaisie。

波蘭舞曲與幻想曲。

同一個曲名裡放著兩種似乎彼此矛盾的事物。

波蘭舞曲有自己的節奏。它是三拍子的，帶著莊嚴的步態，有時甚至顯得具有儀式感。它原本是一種舞蹈，後來在蕭邦手中，卻不只是一種舞蹈。

幻想曲則代表自由、游移與不可預測。

「所以《波蘭幻想曲》到底是一首波蘭舞曲，還是一首幻想曲？」

兩者都是。

更準確地說，它是蕭邦用幻想曲的方式，重新想像波蘭舞曲。

一般的波蘭舞曲往往很快便表明自己的身分。節奏一出現，聽者立刻知道它是誰。

《波蘭幻想曲》卻不是如此。

它一開始並不確定。

波蘭舞曲的節奏沒有立即出現，或者說，它只是以殘缺、模糊的方式藏在音樂裡。

那個身分似乎必須經過一段時間，才能逐漸成形。

他把音樂往前播放。

「所以這首曲子有敘事曲的結構嗎？」

螢幕上先出現了一句簡短的回答：

它有敘事曲的思維，但不能說它採用了某種固定的敘事曲結構。

他等著後面的解釋。

蕭邦的四首敘事曲，本身就沒有共同遵循一套簡單的段落格式。它們真正相似的地方，是音樂都有一種敘事性的時間。

「什麼是敘事性的時間？」

音樂一開始提出某些材料。它們可能不完整，也可能彼此關係不明。後來，這些材料再次出現，但已經受到中間所發生的一切影響。

同一個主題第二次出現時，不只是第一次的重複。

它帶著記憶回來。

「像小說裡的人物？」

像小說裡的人物。

人物離開一段時間，後來重新出現。外貌可能沒有改變，但讀者已經不能再用最初的眼光看待他。

《波蘭幻想曲》也有這樣的發展。

最初零散的和弦、尚未成形的節奏，以及不同性格的旋律，並不是彼此無關的片段。它們在後來被重新連接、變形，也逐漸獲得更清楚的意義。

談到這裡，他忽然問：

「蕭邦的亡國感，在《波蘭幻想曲》裡扮演重要角色嗎？」

這一次，螢幕上的文字沒有立刻出現。

蕭邦離開波蘭後，終身沒有再回到祖國。當時的波蘭已經遭列強瓜分，不再以獨立國家的形式存在。他在巴黎生活，卻始終與波蘭流亡者的世界保持密切關係。

因此，在蕭邦手中，波蘭舞曲很難只是一種舞曲。

它不只是三拍子和某種特定的節奏，也承載著波蘭的歷史、貴族傳統、民族記憶和失去國家的情感。

「所以《波蘭幻想曲》是在描寫亡國？」

不能說得那麼具體。

沒有證據證明蕭邦為這首曲子設定了一段明確的劇情，也不能說某一段代表波蘭亡國，某一段代表起義，最後一段代表復國。

它不是那種可以逐段翻譯成歷史事件的標題音樂。

「但是亡國感仍然存在？」

很可能存在，而且相當重要。

只是那種情感不必被理解為單純的悲傷。

《波蘭幻想曲》開頭的猶疑、破碎和不確定，可以讓人聯想到流亡者失去原有身分後的狀態。波蘭舞曲的節奏不是一開始就完整出現，而是必須從模糊中逐漸形成。

那像是一個人離開祖國太久之後，試圖從記憶裡重新找回熟悉的語言。

之後音樂進入一段較安靜的旋律。那段音樂不像舞曲，更像內心深處的一段獨白。

「中間那一段很像思鄉。」

可以這麼聽。

也可以把它聽成哀悼、祈禱，或者一種流亡者不願向別人完整說明的記憶。

但是《波蘭幻想曲》的核心，不只是哀傷。

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在於波蘭舞曲的身分最後仍然重新聚集起來。

它不像一場戰爭結束後的慶典。它比較像一個人在經歷長時間的懷疑和失落之後，重新確定自己仍然知道自己是誰。

「那不是單純亡國的悲哀，而是亡國之後仍然想維持尊嚴？」

這個說法比較接近。

《波蘭幻想曲》的民族情感，不只是對失去祖國的哀悼，也包含流亡者如何在失去現實國土之後，仍然保存歷史、記憶和身分。

從這個角度來看，曲子的發展似乎有了一條更清楚的線索。

一開始，是身分的模糊和破碎。

接著，是回憶、猶疑和內在的哀悼。

然後，波蘭舞曲的節奏逐漸凝聚。

最後出現的，並不是一個已經復國的波蘭，而是一種沒有被消滅的波蘭性。

「對亡國者來說，唯一能抓住的，大概也只有存在於內心，那個沒有被消滅的波蘭性了吧。」

該怎麼說明這個問題呢？日本指揮家小澤征爾在跟村上春樹對談的時候曾經說過，他不太喜歡所謂的唱片迷。從他稱讚村上春樹雖然收藏很多唱片，卻聽得非常深入來看，我猜他真正反感的，可能不是收藏唱片本身，而是有些人購買唱片並不是為了音樂，而是讓收藏取代了聆聽；唱片買回來沒有認真聽過幾次，甚至連包裝都不拆，就直接保存起來。作為一個音樂人，他覺得這樣的事情有點討厭吧。

這裡就牽涉到唱片的兩種性質：音樂性，也就是唱片所承載的音樂內容；以及物件性，也就是唱片作為一件可以被購買、持有與收藏的物件，包括它的封面、版本、製作、出版背景與流傳歷史。究竟哪一個才是唱片的本質？

其實唱片的音樂性與物件性在大部分的情況不應該是互相對立的，而是相輔相成的。

一個對音樂完全沒有興趣的人，除非是商人，否則我很難想像他會把唱片當作購買蒐藏的標的，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夠購買蒐藏的標的太多了，對音樂完全沒興趣，為甚麼不去蒐藏棒球卡，遊戲卡之類的，沒有道理一定要蒐藏唱片。

另外，喜歡一張唱片，難道只能因為喜歡他的音樂嗎？一張唱片除了音樂之外，他的封面，說明，製作，出版動機，背景故事，難道不能成為一張唱片值得喜歡的原因嗎？

遇到一張錄的是自己喜歡的音樂，封面說明製作精美，出版動機與背景故事有趣，甚至是有歷史意義的首壓，這樣不是美上加美嗎？

對我來說，喜歡一張唱片，可以是因為他的音樂性，也可以因為他的物件性，最好的狀況，則是兩者相得益彰。 今天買的這張唱片，老實說，音樂還好，不差，但是吸引我的，主要是他的物件性。

今天挖到的是這張CD：

B&W Present: The Academy of Ancient Music, Christopher Hogwood.

B&W是一家英國的喇叭製造商，最有名的喇叭是B&W801，第一代801在1979年推出，隔年就被Abbey Road錄音室採用為監聽喇叭，後來也出現在Decca、Deutsche Grammophon等重要唱片公司的錄音與監聽系統中。

更重要的是，B&W並不是只生產價格昂貴的發燒音響。我印象中，在我念大學的時候，B&W的入門款一對一萬多元就買得到。現在我手上也有一對B&W的DM605，在我聽來聲音中規中矩，B&W毫無疑問是音響史上一家重要的喇叭製造商。

B&W創立於1966年，1986年剛好是公司成立20週年，這張CD也在那一年推出，編號是BW001，B&W唱片系列的首發。我買到的這一張，CD本身是在瑞士製造，封面與封底則是在西德印刷，內圈的matrix編號也與目前資料所列的1986年瑞士首版壓片相符。換句話說，這不是後來重新發行的普通版本，而是接近四十年前，CD還算是新科技時製造的早期歐洲壓片。

光是「CD在瑞士製造，紙張在西德印刷」這件事，現在看起來就很有時代感。當年歐洲能夠大量生產CD的工廠還不多，一張由英國喇叭公司推出的唱片，使用英國唱片公司的錄音，CD送到瑞士製造，包裝再由西德印刷，最後不知道怎麼漂洋過海，四十年後出現在美國Goodwill的架子上，這滿滿的物件性，正是這張唱片立刻吸引我的地方。

演奏這些曲目的是Academy of Ancient Music，由Christopher Hogwood在1973年創立。這個樂團是古樂復興的重要代表之一，他們不只是把巴洛克與古典時期的作品拿出來重新演奏，更注重研究當時的樂譜、樂器與演奏方法，希望盡量找回作曲家所處時代的聲音。所以這張CD封底特別寫著「on authentic instruments」，也就是使用古樂器或依照歷史規格製作的樂器演奏。

如果只看曲目，這張CD其實很像一張「古典音樂入門精選」。第一首就是帕海貝爾的卡農，接下來有巴哈、韋瓦第、韓德爾、葛路克、莫札特、海頓，最後用貝多芬第二號交響曲收尾。基本上就是把巴洛克到古典時期最安全、最不容易嚇跑人的作曲家排成一列。

第一首還偏偏是我已經聽到有點膩的卡農，所以我才說，音樂內容對我來說不差，但是也就是還好。這些曲目大部分我早就有更完整、甚至自己更喜歡的版本。單純為了聽音樂，我沒有太大的理由再買一次。

但是如果把它當作音響示範片來看，選曲就開始顯得很有意思。卡農可以聽弦樂層層堆疊時，喇叭能不能把每一個聲部交代清楚；韋瓦第《四季》〈夏〉的最後一個樂章，可以測試速度、瞬間爆發力，看弦樂會不會亂成一團；韓德爾的歌劇詠嘆調與《彌賽亞》可以聽人聲和合唱；海頓的大提琴協奏曲可以聽獨奏樂器的質感；《軍隊交響曲》與最後的貝多芬則可以測試大編制的動態與音場。

換句話說，這十二段音樂不是為了完整介紹任何一位作曲家，而是很像B&W替自家喇叭出了一份考卷：弦樂、人聲、獨奏、合唱、小編制、大編制、安靜的細節與突然出現的爆發力，全部都要考。

甚至連每一首曲目旁邊標示的AAD與DDD，現在看起來也很有意思。AAD代表原始錄音與混音使用類比技術，最後再轉成數位CD；DDD則代表從錄音、混音到製作母帶都使用數位技術。這張CD剛好出版在錄音產業從類比跨進數位的時代，所以同一張唱片裡，同時收錄了兩個錄音時代的聲音。

這是我在YouTube上找到的第一首曲子《卡農》：

不知道小澤征爾看到我因為CD上一排matrix編號而興奮，會不會把我歸類成他不太喜歡的唱片迷。

不過這一次，我決定替自己辯護：我買的不是一件取代音樂的收藏品，而是一件把我重新帶回音樂的收藏品。

你買唱片的時候，只在乎裡面的音樂，還是也會在乎它的版本、包裝與背景故事？留言讓我知道，我們下次見。

第二種新玩法是，你現在不只可以打殭屍，你還可以打其他玩家的基地，同樣的，決定輸贏的方式也是簡單粗暴，跟接力打殭屍一樣，幾乎是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硬比Power。當你攻擊其他玩家基地的時候，你可以損害他的Power，也可以奪取它的資源，系統甚至會給你點數可以打開禮盒。

在前一篇我提過一個名詞，叫做禮物指標，當一個玩家發起一個接力打殭屍並成功毀滅殭屍後，禮物指標的點數會上升，而且聯盟內所有的玩家也會得到一個禮物，當禮物指標在一級的時候，禮物的內容就乘以一，禮物指標在二級的時候，禮物內容就乘以二，所以接力越多，累積的禮物指標點數越多，就能升級禮物指標的層級，在聯盟裡面所有玩家得到的禮物就會越多。問題是，發起接力需要體力(Stamina)，然而體力是有限的，一天你如果很認真的最佳化你的決策的話，你的總體力大約可以到兩百四左右，而發起一次接力需要二十個體力值，也就是說，在不花錢的前提下，一個玩家一天可以發起大約十二次接力。

成功的接力除了透過禮物指標的機制幫大家謀福利，發起接力與參與接力的人，也有自己的禮物，所以接力當然是越多越好，問題是體力有限，體力用完了怎麼辦？答案很簡單，用錢買。一個增加體力的套包大概是五塊美金左右。可以用來發起大約二十次接力。

然後當你花真金白銀買了各種套包的時候，你也能增加禮物指標的點數，聯盟內所有的玩家也可以收到一份禮物。

看到這裡，聰明的讀者應該已經發現，這個遊戲其實很聰明地建立了一個聯盟內，同儕壓力的機制。

這個遊戲裡面什麼雜七雜八的事情都有排名，而且你的各種排名，聯盟裡面所有人都看得到。每個Player有一個綜合指標叫做Power。然後聯盟也有聯盟自己的排名，聯盟的排名是由聯盟裡面所有成員的Power總和來決定，然後每一個聯盟只能容納100名成員，成員裡面分成五個等級，最高等級是聯盟的領袖，只有一名，等級是R5，下一個等級是R4，根據你聯盟的禮物指標高低，禮物指標越高，R4的數目越高。R5跟R4可以說是聯盟的管理者，有自己的討論群組，可以設定許多跟聯盟有關的設定，也可以制定聯盟的政策，其餘的玩家則分屬R3, R2, 與R1。

我為甚麼要仔細地描述這些事情，因為如果不了解這個遊戲設定的基本架構，你就無法了解我後面要講的事情。

剛開始我加入的那個聯盟，只有三十幾個人，而且聯盟的排名在我們那個伺服器(Server)，大概接近五十名吧！到目前我還是不把聯盟當一回事，就繼續把這個遊戲當成是一個有升級系統的打殭屍遊戲來玩，聯盟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聊天室而已，這個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個聯盟的設定與權力結構，完全是一個局。

或許你會以為是因為我玩得不好，覺得不好玩，所以想把帳號殺掉，老實說，有一點相反，我很嚴肅的考慮直接把我的帳號殺掉的原因，反而有可能是因為我玩得太好了。

先說說我怎麼掉進這個遊戲的坑。這要由這個遊戲的廣告不停地出現在我的youtube說起，遊戲的廣告長這樣：

由廣告看來，這就是一個打殭屍的簡單遊戲對吧！

我當時看廣告的時候覺得，這個遊戲不是會比大小就能玩了嗎？很適合我過度工作頭腦超速的時候拿來放鬆腦神經使用，事實上，我剛說的話，剛好就是遊戲廠商的廣告台詞，所以我才下載這個遊戲到我的手機裡。

剛開始的幾天，這的確就是像廣告一樣，是一個簡單的打殭屍遊戲，只是每過幾關，你就成功開闢一片土地，然後在土地上，系統會自動地幫你建一些建築，然後這些建築可以使用不同的資源，在不同的條件下進行升級，你用來打殭屍的角色，遊戲中稱為英雄，也是同樣的邏輯，可以使用不同的資源，在不同的條件下進行多方位的升級，可以升級Attribue、Skill、Tier，都需要不同的資源，然後你的英雄所需的資源以及能升多高，升多快，又跟你擁有的建築物有關，你的英雄等級越高，打殭屍就越容易。

到目前為止，基本上這還是一個無腦的打殭屍遊戲，只是有個升級系統，一直到有一天，我才發現，這個遊戲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