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学四年级、大概八岁之前，坚信我每年圣诞节在家里收到的礼物来自圣诞老爷爷。其中有两个礼物给我的印象最深。第一个的包装盒大小比魔方大一点，外面包着闪亮的黄色绿色的包装纸。最特别的地方，是包装的其中一面还贴着一封圣诞老爷爷给我手写的信。信里的字句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圣诞老爷爷的中文字超级漂亮，大方有韵律。噢！信里面还表扬了我弹钢琴弹得好，希望我继续坚持。圣诞老爷爷的签名也超有趣的呢！他的署名没有具体的字，而是个圣诞帽的图案，很俏皮不板正。拆开精致的包装，里面是一个很迷你的钢琴形状的音乐盒！音乐盒挺可爱的，但肯定比不上这封署了名的亲笔信。它证明了圣诞老爷爷是真实存在的！

另外一件礼物是个很酷的铅笔盒，打开之后就像手风琴一样，有高、中、低三层！我从小就喜欢逛文具店，还时不时自己写写画画，把杂七杂八的小制作订成册，自封为我设计的“小杂志”。妈妈一直说我长大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专业装订工」。我最喜欢收到文具了！我去跟班里的同学说这是圣诞老人送我的，有几个同学都跟我说圣诞老人是爸爸妈妈骗小孩的。我可完全没有觉得被骗呢！我还看到过电视上的特别节目转播芬兰的新闻呢，里面说有人捕捉到圣诞老人架着驯鹿雪橇划过天空的画面。新闻怎么会骗人呢？那些同学会不会是因为没有收到礼物，所以被爸爸妈妈安慰说圣诞老人不存在呢？我还是不戳穿他们了吧！

到了小学四年级那年的圣诞，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收到礼物，而且奇怪的是我也没有感觉到失落，也没想问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也正巧，朦胧中我听到爸爸妈妈两个人靠在厨房的墙边上，讨论忘记给我准备圣诞礼物的事。他们好像没发现我偷偷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圣诞老人是否存在的议题，在这一年平静地有了更新。

小学五年级的我，发现妈妈的字好漂亮。跟圣诞老人的字一样大方美好呢！

近一年多，我跟家属一直有关注一位可爱的育儿博主 Sunny Huang 老师。几天前正值圣诞节之际，她新出了题为《救命啊！當孩子問你聖誕老人是真是假，該如何面對孩子的靈魂拷問》的新视频。我们才意识到，现在有了小娃以后，也要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Sunny 解释道，两岁以下的孩子还不太会说话，所以不会问关于圣诞老人真假的问题；2-6岁的孩子会真心相信大人构建的世界，所以这时候家长还可以尽情地瞎掰：

“「David说他爸爸说圣诞老公公是大人假扮的」：那是他爸爸骗他的。圣诞老公公只有在圣诞夜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以后才出来，所以没有人知道圣诞老公公是什么样子......”

“「Maggie说他家没有烟囱，所以圣诞老公公不会放礼物进去」：圣诞老人好厉害，没有烟囱的房子也可以扔礼物进去，是不是很神奇的 magic！”

“「圣诞老公公在百货公司是一个人假扮的」没错！没有人能看到真的圣诞老公公，所以大家找了一个假的圣诞老公公。百货公司那个就是假的。真的圣诞老公公圣诞夜里很忙的...!”

至于7-9岁的孩子，作为家长可以帮助孩子「延续」圣诞老公公的精神。在看这个视频之前，其实我并不熟悉圣诞老人的故事。看了视频我才知道圣诞老爷爷在历史上是一位叫 Saint Nicholas 的人，他很有爱心。有一次他想偷偷帮助一位贫穷的父亲，让这位父亲的女儿免于去做奴隶的苦难，于是他默默地把钱从窗户扔进了这位父亲的家里，正好掉在了壁炉边上。从此以后，大家都模仿 Saint Nicholas 偷偷去帮助穷人。但是如果只在穷人家放礼物，穷人可能会被发现并嘲笑。所以大家决定在所有人的家里都放上礼物。大家收到礼物后也都会很开心。孩子了解了圣诞老公公的故事之后，也还是可以继续给圣诞老公公写礼物清单，还是可以继续收到来自家人的礼物。但他们也正式收到邀请来加入创造快乐的团队，给其他人带去圣诞的快乐。这份邀请还要求这些大孩子们帮大人一起“保守秘密”，不要让小小孩子知道圣诞老公公的历史事迹。这样大孩子们又会多一点“来到大人这边”的特别的归属感。

今年的圣诞，我拿出了几件本来想在平日给家人的小东西，把它们用茶几上的几张老报纸分别包了起来，放在了圣诞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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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26🎄

医生拿起钳子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同时我也没忍住，还是抓起了手机，免得错过这记录她捧着我的脚给我做小手术的一幕。仿佛我是大闸蟹，她手持钳我的工具。

要不是医生还算是给我提供了一些麻醉，那不然我估计更紧张。这一次是物理麻醉，没有打针。她用了一罐很像喷漆筒的东西，在我脚趾上喷了个降温剂，说是可以提供短暂麻痹的效果。哇，冰冰冰…爽!

这一次的手术让我想起六年前在匹兹堡的某大学附属医院里的另一台脚趾手术。那一次，我的两个大脚趾都被各自打了六针小麻药，现在想想那一针针像蚊子叮一般温柔的麻醉，还觉得有点好笑。那天的手术把我两个大脚趾靠近二趾的那一头的肿胀毛病彻底解决了。没想到六年后的今天，另一侧的问题又爆发了。

医生她按了按我红肿的那一侧指甲的周边，根据我“这里痛”“这里不痛” 的回应，准备找准位置给我修剪。一刀下去，没流血，我也不觉得疼，把靠近肉一侧的指甲竖直剪出了一小条。我拿来细细观察了一下，看看跟自己平时剪的方法有什么不同。医生有专业的手法和工具还是厉害啊！

~~~~~~

故事得从几天前说起。那天早上，我注意到左脚大拇指的外侧（远离二趾的那一侧）突然红肿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最近打网球时袜子不够厚，还是之前剪指甲没剪好，总之，碰到它就疼得厉害。老毛病又来了——甲沟炎，从小到大，它总是隔三差五地来找我麻烦。

小时候，我习惯自己动手处理这种情况。我会拿起家里那把银色的张小泉牌的剪刀，找到一个稳当的地方坐下，把脚翘起来；脸凑得离脚很近，刀尖朝下，小心翼翼地修剪大脚趾上的指甲。通常，修剪到一部分嵌入肉里的指甲后，疼痛会缓解，我也可以放心几天。然而，问题却从未彻底消失。

在我初三还是高一的时候，甲沟炎变得严重，我妈带我去了医院做了个小手术。我不记得医生是否打了麻药，但我记得那次手术后，我的两只大脚趾都被包扎得像棉花团一样。我还因此穿了两个星期的凉鞋，也没去做课间操。班里的同学还有点羡慕。

本以为这次小手术可以一劳永逸，但大拇指并没有就此与甲沟炎说再见。之后大约每隔几个星期，我还是得自己动刀，有时候成功，有时候流血，还有时则是无功无过的修剪。直到2018年，我在匹兹堡读研究生时，不知为何下定决心再去找医生寻求帮助。这一次，医生对我的大拇指做了“永久性封边”——通过药物处理后，指甲不会再往那个方向生长。

手术后，我又穿了一周的凉鞋，从那以后，我的脚趾常犯毛病的那一侧就再也没有给我带来麻烦。

时间到了上周。我发现之前从来没出现过毛病的另一侧——大拇指远离二趾的部分肿起来了，这个位置还是第一次。我又重操旧业，拿起漂洋过海的新版、金色的张小泉剪刀。过了几天，肿胀还没有消失，我再次想到了求医。

我尝试回想六年前在匹兹堡的手术名称，但是记性不好，没有什么思路。于是我开始在谷歌上搜索“甲沟炎”相关的关键词，但结果并没有带来什么启发。于是，我又去翻找自己几个邮箱里有没有匹兹堡任何医院发来的账单或者预约记录，试图找回那次手术的信息，但感觉因为出于隐私保护，医院并没有通过邮件或者短信这些平台给我发来医疗记录。那医疗记录到底会在哪呢？

接着，我想到了医院常用的跟病人沟通信息的、比较安全、有隐私保障的网上平台 (patient portal)，也许会有一些存档。但我又发现，几年前自己并没有注册过网上平台。快要放弃之际，我决定碰碰运气，准备以一个全新的用户的方式来创建个账号。我根据平台系统提示，在确保平台是靠谱的网站之后，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生日、社保号这些超级敏感的个人信息。太惊喜了，我在这个医院的所有病历记录都出现在了眼前！我不仅找到了甲沟炎手术的记录，还找到了之前扭到脚进急诊等其他一些就医经历。最终，我通过就医成功找到了手术名称——“ingrown nails procedure”（嵌甲手术）。

有了这个名称，我在APP上预约足科医生门诊时简单直接地备注了我可能要做指甲手术的需求。第二天，我如约去了诊所，见到了这位温暖而专业的印度裔年轻女医生。

她观察了我的大拇指后，建议暂时不做手术，先试着修剪一小部分指甲。如果几天后症状好转，那就不必再做永久性的处理。我同意了她的建议。她拿起钳子，果断精准地一剪，疼痛似乎立刻缓解了。我还好奇是不是那个喷气筒麻药的作用，但医生跟我说那个麻药的作用很短暂，应该是确实不疼啦。

医生叮嘱我继续观察，如果过几天复发的话再回来考虑找她做永久封边的手术就好。

在诊所里前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仿佛是做了个美甲。搞定了心头大事，我兴高采烈地开车回家了，还好这小小手术也不影响开车驾驶。下一次甲沟炎再来烦我，我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里有号称“欧洲第一”的动物园，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鲸鱼和他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从小就对动物园提不起兴趣的我（怕晒、怕饿、怕味道大）在这走了一遭之后，感觉园区设计得紧凑而精妙，处处有惊喜！就是游客也确实够多够挤🫣。

岛上的植被让我想起加州的圣迭戈。有我喜欢的窸窸窣窣的大桉树，笔挺笔挺的棕榈树，还有总能在转角遇到的各色三角梅。这个月份的气候也是没得说，阴凉处凉凉的，阳光下又暖暖的。

环岛自驾感觉能充分吸收大海的活力。除了朋友提到的「地球是圆的」理论之外，不知道这里的规划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的设计，让海看起来总是特别高，特别远。每次打开苹果的3倍镜头，海就变成了天。

二十五岁那年我搬到波士顿开始一份合同工，某一天跟同城的好友去一家拉面店吃面。那家店的特色是座位摆放得像教室一样，一排一排的。客人也是一波一波地放进去，同时开吃的。更绝的是，厨师给教室里的每位客人端上拉面的时候，那个人还要在开吃之前站起来向在座的全班人民宣告自己的「梦想」。

刚搬到以冬日环境险恶、司机驾驶习惯彪悍 (“Massholes”) 著称的波士顿的我，作为一个非新手司机，还是宣告了那则我一直以来最放不下的心愿：「我要做一枚负责任的司机。」说出这句话既是自勉，也是祈福。毕竟很多时候，安全不安全并非我一个人能控制的。

今天才算入冬，但我的冬天仿佛从十月份就开始了。过了迷迷糊糊以自己感受为中心的几个月：世界危险多，我只能做好自己的那一份？但生活还是要跳伞，还是要从热水澡里出来，还是要变成30岁，还是要启动车子上路，还是要接受四点天黑的冬日。还好，从今天开始，白天又会一点点变长了。

🪂

🪂

危险指数与害怕指数

根据跳伞前管理员让我们签的 waiver (弃权/免责协议)，跳伞非常危险。协议里不停地提醒我们跳伞有多可怕：“跳伞是一项危险的项目。你可能会严重受伤甚至死亡。” “今天并不是你能跳伞的唯一日子。这个地方也不是你能跳伞的唯一地点。” 跟一般黄婆卖瓜的销售方式完全不一样。我想这也许是跳伞公司在保护自己的方式吧，把所有的风险都明明白白地跟你说清楚，现在撤退还来得及。以及要是上了飞机之后再反悔说不跳不跳的话就不能退款了。后面根据我谷歌的一些数据，双人跳伞的死亡率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二。我查了数据算了一下，开/坐车的死亡率是它的七十倍左右。据包哥说，有一次重大事故是因为把大家送上高空的飞机在滑行的时候出了事故造成了伤亡，而非跳伞本身。

大家上飞机前，每个人都会有跟带自己跳伞的教练有几分钟互动和聊天的机会，正好建立一下信任。我跟教练表达了我的紧张，也说了希望自己可以通过平安回来帮助自己战胜这种恐惧。教练说人类总是 overthink（过度担心）。他还说，「跳伞不危险的。我跳了20年，还从来没死过。」接着，教练带我练习了一下之后着陆的时候要格外注意的把腿收起来的动作。摄影师也过来给我拍了几段小视频。我瞄了一眼在另一边的包哥，看到他在跟他的教练练习一个把手张开的动作。这个动作我的教练并没有指导我做。

紧张之余，我看到旁边的大草坪上有陆续回来的上一批的跳伞游客。看着他们优雅地打着伞滑翔着回到温暖的草坪上，我安心了许多。

终于轮到我们去停机坪了。

最美飞行

这批上飞机一起跳伞的大概有五组跳伞学员和教练。与其说是“学员”，我还是叫自己“体验者”或者“游客”比较好。毕竟我不是来学习如何跳伞的，我最多就是做了个一心只着想活着回来的付费游客。走往飞机的时候，我问教练我是否应该担心其他教练双手打开的练习，他说他不认同有些教练的“过多的指导”，他希望我专注在重要的事情上：“放松，保持微笑，着陆的时候他会提醒我把腿收好。我说没问题。

带我们到高空的飞机很小。我从飞机跑道走了三四步台阶就进到飞机肚子里了，边走边能闻到浓浓的机油味。一边三组学员和教练坐上去之后，飞机就鼓囊囊了。我跟包哥是最晚上飞机的，正好坐在了第一排的左右两边。还有两位摄影师直接坐在了我门面前的地上，旁边就是毫无遮拦的机舱门。他们很快也系上了从机舱的角落伸出来的的安全带。我的教练紧贴着我坐在我后面，他也很快把他自己和我各自在上飞机前穿上的安全装置绑在了一起。因为我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机舱门又很宽大，我的视野里自己似乎是飘在空中的。泰坦尼克号上的 Rose 站在船的尖尖处的时候想必视野也这么好吧！飞机起飞的时候都没关机舱门。但我转念一想：飞机上的我们都是有降落伞的人，而且跟专业跳伞的人绑在一起呢。即使飞机出了什么危险，我们也会是最安全的人吧。

起飞后几十秒，映入眼帘的就只有海了。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蓝得这么梦幻的海。我一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把眼前这神奇的画面努力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每一秒我都在想：现在感觉已经很高了，是不是教练马上就要起身带着我跳下去了。

同时气温也越来越低。

跳伞摄影师…

先说说坐在我面前的这两位摄影师。他俩其实是一会儿要分别负责给我和家属包哥拍摄的。我也是上飞机前不久才知道，是因为我们前一天在预约今天的跳伞的时候选择了拍照服务，所以团队特地把他俩分配给我们的跟我们一起跳伞的。他们俩给我拍照的任务其实是等同于要在我们旁边前后脚跟着我们跳一次伞，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为我和我的教练拍照。

飞机又飞了五六分钟，眼前的画面不仅仅是海了，还有很长很长的海岸线。有蓝色的海、绿色的树、红色的土、白色的云。色彩是那么丰富。现在的过程真像过山车缓缓上坡的过程，这段最难熬了。到底什么时候过山车才能达到最高点然后终于冲下坡呢？

准备双脚离地

我的教练最后确认了他和我之前的安全带已经绑好绑紧，然后他动了一下，示意我我们要准备离开飞机了。他扶着旁边的把手站了起来，我也被带了起来。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是我自己走的路还是教练驼我出去的了。我们本来就是离舱门最近的一组人，一系列连贯动作让我们直接踏入了空中。

很神奇的是，在自由落体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以前坐过山车，海盗船或者跳楼机（小型的，大的不敢坐）的那种心脏漂浮起来的失重感，反倒是觉得我顶着很猛烈的往上吹风的在努力往下掉。在旋转中，我看到了摄影师小哥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努力保持微笑！在教练的引导下我跟摄影师小哥在空中击掌，这感觉太神奇了！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脸上的风越来越大，阻力很强；嘴里一直在进空气，却又合不上。拍出来的照片一定很搞笑吧。同时两边耳朵的压力超大，感觉耳膜快要破了...想到坐飞机耳朵容易不舒服的包哥，他一定更难受吧！我跟教练说我耳朵不舒服，他说擤一擤鼻子会缓解的。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降落伞打开了，因为风变小了，耳朵也不疼了。本来总担心“降落伞遇到意外打不开”事件得我并没有因此变得放松，因为我感觉到自己晕车晕船晕飞机——想吐了。我要把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控制自己不要吐的这件事上。教练提醒我放松，「可别吐在我身上啊」。

回到温暖湿润的陆地

我左摇摇右摆摆的降落伞的减速帮助下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草地，眼看就要双脚着地了。我跟着教练的指导做，先把腿先抱着，免得速度还太快的时候脚着地，很容易扭伤。等教练告诉我可以走起来的时候我才伸出腿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稳住了自己。天哪，地面上对比起高空中是那么的温暖湿润。甚至有点炎热。降落伞渐渐瘪掉，软掉了的线和绳索落在我们身上。我把自己从一条条的线里剥离开来，看到摄影师小哥已早于我们已经回到了草坪上，又开始为我拍照了。跟我同机的另一对学员和教练也缓缓降落，不过他们在着地的时候似乎节奏没协调好，一下子都躺倒在了地上，俩人笑成一片。还好，大家都没受伤的样子。我又往天上看了一会儿，包哥也回来啦。

我犯晕想吐的感觉还没消失，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但也知道时间可以治愈。教练过来让我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一会儿，然后打开旁边的水管，让我脱掉鞋和袜子，给我的手和脚冲了一些水。他说这样可以让身体凉下来，缓解呕吐感。

我们脱下装备休息之余，教练在帮我们打印签署“跳伞证书”，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我们回到之前签免责协议的小楼里，准备付款（之前只付了订金）和问工作人员怎么领取之前摄影师帮我们拍的照片。工作人员说虽然我们只要求摄影师拍照，但摄影师也拍了视频，我们可以看一个“预告片”然后决定要不要把视频也买下来。旁边墙上的电视开始播放了起来，包哥跟我看得津津有味。回到陆地的感觉真好啊。

我看到之前勉强上了飞机的大花臂姐姐也回来了。她的脸色也不太好。我跟她微笑了一下。

我不会忘记你的，教练

回到大本营，看到下一轮要上飞机的游客们整装待发。还有一些刚降落回来的工作人员在一个好像保龄球跑道的地方用仪器整理繁复的线，想必他们是在把刚打开过的降落伞收回去吧。对我来说，我好像完成了一个战胜了自己内心无数小九九的壮举，而对这些跳伞教练来说，这可能只标记着着他们又完成了今天四分之一的工作配额吧。我想起之前在空中降落的时候，我看着令人惊叹的美景，问教练： “Do you ever get tired of this view?" （“这景色你是不是已经看腻了呢？”）我已经不记得他回应了什么，但我感觉自己问出这问题的瞬间，应该是有点刻意地去以他这个『打工人』的视角来看这个景色了吧。作为跳伞的「消费者」，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自处。

再想到最开始跟教练碰头的时候，教练问我是做什么的。我面对着这个问题，就像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每当充满善意的陌生人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样，我总是有点僵住。被裁员后的我并没有足够的理由再把前公司的名字放进我的回答里。甚至我对自己的专业和行业我也有所怀疑，我不并不以我的 title 为傲，也不确定自己接下来会被哪个 title 所概括。但面对这个本该简单的问题，我也不想让对方尴尬，我总会给一个“体面”的回答：“坐在电脑前的”，“产品研究人员”，等。不像七年前得我，那时候刚接触到 UX (user experience) 这个行业，真的恨不得抓住一个人就跟TA热情地安利我新鲜发现和加入的行业。我也知道，现在大家都提倡“不该用职业定义自己”的思路。可我也不禁以一个跳伞的外行人的视角来想象跳伞教练的内心：世界上的其他职业都像香草冰淇淋一样普通吧？

谢谢你教练。大家听说我去跳伞都夸我勇敢。但我也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知道我其实没有做任何努力或者突破，因为本来这「双人跳伞」靠的就是教练你的技能和经验，这只是你几千几万次跳伞里的某一次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波澜的经历。但再一想，在你的帮助下，我跨越了内心的高山，这也许也是很有意义的成就：我每每想起自己在跳离飞机前那复杂的心境，我就会心里一咯噔，掺杂着会议中的害怕、对大自然的惊叹，与此刻的释然。我因为这次体验变成了一个「更复杂的人」。谢谢你。祝你平安！

一些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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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瞬间 ✨

特别鸣谢鼓励我的“跳伞过来人”朋友们：笑妍，Diane，我的教练和摄影师 Jake & Will，还有以身作则的包大哥。

我听碰杯的声音不太对劲，一看，他手上的玻璃杯裂了一个口子，看样子是不能用了。我们小心地把杯子放进了垃圾袋，把地上的碎玻璃打扫干净。我意识到，这一副六件套杯子套装，破掉了今天手上的这个，就只还剩下抽屉里最后一个了。

2019年4月份是我搬进普林斯顿城拿骚街 (Nassau Street) 三楼朝南的公寓的日子。[拿骚街是普林斯顿大学边上最热闹的商业街，房子最高三层，大部分都是复古的红砖砌成的。再潮的服装品牌店和再酷的小酒馆，跟红砖一结合也有了书生气。街两边的树往中间延伸，给马路遮阴的同时，也还能让阳光穿过。那年四月的时节，树是开春的新绿色。我从波士顿一路开了到普林斯顿，最后一个转弯驶入进入这条街的瞬间，被眼前的画面迷倒：怎么会有这么清澈又鲜活的地方？我记得自己忍不住把车速降到最低，努力以步行速度来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吸收眼前的画面。

公寓是在老楼里翻新过的房子，朝向为南：明亮而不晒。厨房有瓦斯炉灶、烤箱、洗碗机，大冰箱，还有两扇窗户。客厅还有我除了在国内就没有见到过的静音挂壁式空调。

我花了好几个月才把客厅和餐桌的布局捣鼓成我觉得舒服的样子。不久之后，我就收到了来自朋友的一套彩色玻璃杯，六件，三种颜色，但每一个的形状都不一样。

再没过几个月，其中的四个就被我们打破了。不同的情境和偶然下。

最后的两个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

其中一个是绿色的圆鼓鼓的，开口很小。另一个橙色的像小蛮腰，中间凹进去，开口的部分像喇叭一样朝外。圆鼓鼓的那个，我喜欢拿它来装可乐，因为我觉得它的肚子可以放下好多冰块。小蛮腰的这个，有一天被我拿来装浓缩咖啡拿铁给来拜访的朋友。朋友说这个杯子的喇叭形状的开口的让嘴巴接触到咖啡的时候特别舒服。听到她这么一说，我在那之后也很喜欢用它来喝拿铁了。

我想这一定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小蛮腰”比“圆鼓鼓”的体积要小。“小蛮腰”正适合装我的浓缩咖啡和奶泡，但对于冰块和可乐来说，我估计用它来装喝起来不如“圆鼓鼓”酣畅。但是它俩的容量到底有多少差别呢？我还没有测试过。也许是我不准确的直觉罢了。

最近在用力碰杯事件中陨落的是小蛮腰。在那之后，我又打开抽屉确认了一下：现在六个杯子里，剩下的只有圆鼓鼓了。

Cheers.

熟悉我的朋友们可能也知道，我是一个非常容易被识别的外向者。去一个完全不认识任何人的聚会对我没有压力，朝对我微笑的陌生人打一声招呼更是我的天性。跟某人挥挥手，英语里是 “to give somebody a wave.” 「Wave」这个词，兼有浪潮和挥手之意。当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语言上的巧合的时候，也就停止了对“网站该叫什么好”这个问题的无限纠结。耶。

五六年前在读研究生的我，每两天就可以产出一篇自己还觉得挺有趣的公众号文章。那时候还没有 Instagram Stories 这种图文并茂地记载生活的“高效方式”。等我这两年终于习惯了这种方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既丢失了写字的高速运转轴，又落伍于以小视频主导的记录和分享生活的社交媒体主流。

生日周我稍有放纵。

一是我每天晚上可以奢侈地躺在沙发上，打开 Netflix 看早期的《实习医生格蕾》(Grey’s Anatomy)。这周我主要在第三第四季。这剧从我小学六年级开始第一季，已经出到现在的第十九季了。我还是集集追，一季一季地反复看。还记得有一天我跟包哥说过：“如果哪一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你们还想找我的话，可以打开《格蕾》。里面将处处是我的影子。”《格蕾》对我的陪伴以及给我的安全感、笑料、节奏感、教会我生活和人的复杂与美好，成就了你们了解与不了解的我。

二是有契机厚着脸皮去做一些新鲜事。其中一件是报了一个网球“锦标赛” (tournament). 一般是 $50-70 的门票，比赛一天内可以结束。比赛是淘汰制，赢了就继续打下一轮，输了就回家。我虽然从小跟着我爸打网球，但是比赛经验为零。第一次参加比赛，我的目标是希望对手不要太无聊就好。比赛那天，我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普林斯顿，一个曾经居住了两年并一直很惦记的小镇；这个室内网球场俱乐部也是跟球友曾经来过的地方。球场里还有还在上私教课和团课的小孩子们。我一个人拉伸了一会儿，之后看到另外几位也是来打比赛的阿姨（甚至有一位我会称她为“奶奶”），便一起聊起了天。原来另外几位阿姨都认识，还想约着之后去其他镇打比赛。我说我是第一次来，趁机问了他们好多问题。她们说现在来参加锦标赛的女性很少，有时候甚至一个比赛就两个人，谁赢了直接就是冠军，另一位是亚军。她们鼓励我多和身边的小伙伴一起参加比赛，壮大这个群体。

比赛结果？我四十分钟就输给了阿姨。阿姨非常敢于上网，比赛战术很巧妙。我也很开心，打得很累——相信她跟我打也并不会太无聊。希望我能好好进步，下次再战吧！写着写着有点写得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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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周的三件事

Taylor Swift 的 2023 演唱，我没有抢到票。

2014年的专辑「1989」里的最后一首歌， Clean。我最近才第一次听，很喜欢。里面一句歌词 *When I was drowning, that's when I could finally breathe. （翻译：我在下沉的时候，才终于能够呼吸。）*总让我想到 《实习医生格蕾》里的情节：本善于游泳的女主角不小心落水之后却自我放弃沉了下去，最后被在意她的人救起来之后，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的产生的矛盾心情和困惑。

虽说她的演唱会买票系统是出了大 bug，报社和法律机构都在调查了，但我还是后悔，怪自己蹲票的时候没有更讲策略。没有多找身边的 non-swiftie 帮我注册买票的邀请码。

我开始收拾过去大家给我写的信件，放进相册里。

相册本子很大，每一页都有一个透明薄膜，可以把信件放进去然后用薄膜保护好。不过如果一页纸两面都有字的话，可能这个相册就不太适合了。我还有一本类似相册本的相簿，专门放大家给我寄的明信片。

大家给我的信，好几封是来自于我大一的生日。那一次我让大家用左手给我写贺卡，还让大家不要署名，我好进行「猜字迹」的活动。现在再打开，一条条好玩的信件，我却不知道来自于谁。是不是也没那么重要了？

自己录了一期播客。

那几天看新闻觉得有一丝喘不过气，想自己消解一下。我这期的内容是聊自己几个月前上的一门翻译课，作业是《南方周末》十年前的一篇新年献词。大家好奇的话可以用下面的链接进入播客。

苹果播客

小宇宙

Spotify

红叶季山间景点太热门，停车场大排队。我们小车被拐角处村民自己家开的收费小停车场吸引，放弃了看不到尽头的免费停车场。在村民大哥的「你们再不给钱过五分钟就要涨到$20了哦」的压力之下，我把一张十块钱递了出去。

就在这一刻接到朋友的电话来说远方的停车场还有位子，于是我屁颠屁颠地跑去问大哥把那张汉密尔顿又拿回来了。

速速开到朋友所在的似乎也刚饱和的新停车场之后，在大家坚定的指引下，咱们用轮胎开辟出了一个新的停车位。

这感觉贼好。

站在太阳下皮肤灼热，好在但阴凉处无比舒适，晚上也不用开空调。也是…毕竟已经十月了？

一周的自驾里，在车里竟然一次都没有被人哔比，走在路上迎面来的人也都是声声 “hello” 和 “sorry”。路过的各族人民男女老少总大方地夸赞我们的情侣帽，甚至还有两位路人坚持要帮我们拍摄网红照片。

这次有幸拜访了大学好友多年前带我认识的跟她感情深厚的寄宿家庭，溜了个在真人秀里总能看到的视觉趣味艺术馆，跟在朋友婚礼上重逢的朋友走了一趟村里的大型游乐场，还去自驾了个能近距离喂动物的园。最后还托包哥的福🧧——第四次进电影院看了《阿凡达》！第四次！电影院！啊！我的青春。（时隔12年，第二部要上了 紧张 搓搓手[Smirk]）

新泽西 我们回来了！

从高中就认识不同校但同城的新娘同学。十年我来看着她作为新闻人发表的文字，吃着她推荐的全球各地的食物，还追踪着她跟有趣的朋友们一起创建的播客。

这次她跟韩裔老公凑齐了一大帮来自人生各个阶段的友人们，其中一桌子就是来自广州的亲友团。我见到了一些多年没见的朋友，比如之前帮过我的忙却没面基过的同学，听到以前在同学中口口相传的名字，甚至还跟高一的时候一起上SAT课却没有联系方式的朋友四目相对之后成功相认。

成功的婚礼真的是一场大型社会服务。有故事听，有奶茶喝，有旧可叙，有新生活可展望。谢谢啦🙏

从小我虽然看似性格开朗，善于与人交往，但其实并不知何为团队合作。要么一味地依赖对方带队，要么恨不得自己可以控制一切。总之要能避免冲突就好。高一时跟友校的辩论队打完辩论赛之后，当我的队友蹦蹦跳跳地提出“去找对方辩友一起去喝饮料”的时候，我震惊于怎么有人会愿意跟刚大吵过一架的人开心玩耍。

但网球没有对手不行，没有朋友好像更不行。我猜没有人会打心里佩服那些一拍子就要把球打死的对手，都喜欢一些峰回路转，做朋友又做对手的感觉。费德勒在我心中的美好，除了他在球场上那极致的优雅，好像更离不开他作为纳达尔，那个不苟言笑的拼命小子的对手的身份。（对，“纳达尔”也是个姓，而非名[Doge]。）

费德勒宣布退役的那天，纳达尔在Instagram上发了一条小作文，第一句上来就是，“Dear Roger, my friend and rival.” （亲爱的罗杰，我的朋友，我的对手……）

我最近都没怎么看球了。但打了很多很多球，挺多的。虽然没有初高中那几年跟那个魔鬼教练——我称之为我爸的人打的多，但想必也是多年后想起来还觉得自己可以更珍惜的那种节奏了[Smirk]。

不过我看着因球友退役而或许有点落寞的纳达尔，我想哦，人生路漫漫，我还会在结识新球友的同时跟我的老球友们重逢切磋。做对手，做朋友。

谢谢你们给我拍的照片哦[Smart]。

活动请了一位用我司产品搭建了个人网站的辣椒主来给我们现场教学。辣椒主姐姐教学的时候全身上下手舞足蹈、抑扬顿挫，散发着辣椒般的正能量，太可爱了好吗！

大家一起齐力切辣椒、切苹果、切蒜之后，等着老师把一锅原材料煮沸+搅拌的期间，还就着薯片品尝了她带来的按辣度排列的一堆辣椒酱。

还学到了一波辣椒的冷知识：比如看起来越诡异的辣椒就越辣（比如超级皱的那种）🥵；辣椒酱里加苹果和醋这种酸性物质可以杀菌、保护人的肠胃；煮辣椒酱的时候用比较高的锅可以避免水的蒸发。

最后我跟着同事学，从冰箱里拿了酸奶吃了起来。还是奶止辣！

我想起小时候上学，夏天36/37度的湿热的时候，离开家里的空调房到学校的课室里，一整天都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全身上下热到发痒和无奈的崩溃。当时看电视，有看到全国各地的教导主任们不止一次地说：“不要再讨论装空调的问题了。来学校不是来享受的。”

上中学之后，发现不仅课室和宿舍有空调，甚至饭堂和大礼堂都会在夏天把空调打开。那时候夏天的体育结束之后我把汗擦干，回到空调下的课室，立刻可以恢复学习状态。特别是游泳课下课之后，大家洗澡洗头，到课室里探着空调上着下一节课，全身都干爽而舒服。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几年去学校连上学都更开心了。我意识到高温天气下的空调不是享受品，而是必需品。我当时不明白，虽说上学不是去「享受」的，但为什么要拒绝为大家（包括在高温下还要讲课的老师们）提供更舒服一点的学习和教学环境呢？

高中毕业后来到了气候无比宜人的加州。曾经以为加州 = 全年暴晒炎热，但在圣地亚哥体验才了解到世界上有这种全年不需要空调和暖气的地方；早晚出门穿件厚卫衣，中午站在大太阳下穿个短袖——温暖却不出汗的干爽感受让我无法相信。全年15-25度，无法抱怨。加州北边的旧金山更有「夏天是最冷的冬天」之称的全年阴凉、甚至阴冷之环境。

听说最近两年圣地亚哥的夏天也需要搞一台空调了。世界更热了。

一个大纸碗软趴趴的，感觉坐地铁不好拿，于是我下班开溜的时候到公司楼下 Shake Shack 汉堡店要了一个纸袋："Can I ask for a bag actually? Or is it weird?" （“我可以问你要个纸袋吗？我会太奇怪吗？”）然后店员就给我了/::$。那人家的袋子也算是给人家做个广告，不要客气！

所以这份沙拉是这样的：

薏米洋葱炒胡萝卜，清爽。

捞西兰花，软硬正好而多汁。

生红椒丝，配上沙拉酱还行。

烤茴香，很有饱足感（专门查了 fennel 中文是啥）。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一波 炸鹰嘴豆...超级香酥，...老包描述它为「炸猪皮般惊艳」。

芝麻姜沙拉酱连接了这一切....每一个原料来上一口，一整盘就默默地被💿了。

这比一盘拌的生不拉几的菜好吃多了。我这顿就没吃肉都好满足 🤓

上个月的月底从西边回来之后，屁颠屁颠地约了新球友打🎾，心情可激动了。打球的中场从洗手间一路小跑回球场的途中，左脚着力在到一块不平的地面，没站稳，于是在地上打了个滚。那一刻我意识到，oh no /::Z。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认真跟着有专业知识的朋友所说的进行冰敷和休息，就是要跟我曾经习惯已知的一切做心理斗争，比如：

🫱去洗手间要家属扶，我是现在就去呢 还是一会儿要刷牙的时候一起去呢？

🫱我又要喝水了，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大一点的杯子，不要一阵一阵地续？

🫱我的手机又落在客厅了 我还是不用手机了吧。

这些内心斗争看着鸡毛蒜皮，但有人在我最不能独立的时候扶我一把，那真是雪中送炭。上班也是，反正一直都可以在家远程办公，我也就躺在床上（医嘱：脚不要着地），脑子还在就行。这时候觉得，知足。

后来渐渐慢慢走路了也不疼了，也该是恢复“正常活动”时候了。那不然脚踝会越来越脆弱，是不利于以后的健康哒！一开始我走路是别扭的：很久没用左脚着力，现在即使左脚着地不疼了，也是很不平衡，还在习惯性地把重心放在右脚上。下楼梯的话也要特别慢，两步一台阶比较稳妥。

四周后的今天，我连续走半小时也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没有恢复之前那种可以说走就走的跑步与打球的状态。“今天没运动”的愧疚感还没有成为我的负担。

妈妈听说我扭到脚了，下意识觉得我是“习惯性扭脚”，想必也不少朋友深受其苦。加上她觉得我就是个急性子而且丢三落四的人，估计平时也难免有这些令人恨铁不成钢的小插曲。但其实这是我的第一次扭伤，第一次感受到扭到脚带来的极度不行动自由的无力。这里的「行动不自由」，指的是“我本可以，但我搞砸了...”的那种恐惧。

再说说这种「恐惧」。今天的我觉得过去一个月的疼痛并不可怕，但是！对于远近的未来再次扭脚的恐惧是巨大的。我从来不是爱冒险的勇士，但是我知道不可能不再弹跳/:circle。同时我也知道，为了减少以后受伤的风险，我必须要加强锻炼，让自己更强大。现在想想，便更加佩服那些跌倒了爬起来之后，明知道自己可能还会跌倒、还会痛，但是还愿意前行的人。我...可以吗？

当然，我还要练习如何在极度欣喜的状况下，一边跑，一边瞄清楚脚下的路。

下面图里附上一些紫色的心情🦄

昨天跑完步，大家投票决定去吃汤汤水水的越南粉。搜到了唯一一家在附近还营业的连锁店 Chopstix...名字看着很不地道，但吃完感觉物美价廉，料多汤淡，吃完一点儿也不渴，各种舒坦。就连名字看着很夸张的饮品竟然都很惊艳，比如花生酱摩卡冰沙👏 ～Peanut Butter Mocha Blast～💥我以后也要按这个关键词寻找喝的[Doge]

敬一杯邻居♠️小群体。开森。

2011年刚到美国的时候跟她分到一个房间，一整年不经意地就过去了。后来回头想想，那也是我唯一一段跟别人共享一个小房间的经历了；那样的和平共处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真是格外珍贵。填宿舍申请的时候，学校还让我们填了关于性格和习惯的问卷。这也许也一定程度上成就了我们成功和谐的「室友匹配」吧。

还记得入住的那天是我先到的宿舍。管理员说先到的人可以先选床位，于是我趁先机选了开门第一眼看不见的那个床位（妈妈提醒得好啊）。当天下午，艾伦和爸爸妈妈还有（她哥哥？）一起大包小包地到了。我还记得她爸爸看了一眼我们的房间，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但也不时流露出了对房间小尺寸的担忧。

不久我就得知艾伦也是 《实习医生格蕾》的粉。那时候身边看这个剧的朋友还不多，跟她讨论格蕾的起伏成为了我在美国的抛下的第一个锚。这锚被她抓住了。

大一总有人要熬夜赶作业。我们中的一个人一旦示意要睡的时候，还在赶作业的人就会主动把房间顶灯关掉，然后打开自己书桌上超级小而聚光的台灯继续赶。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竟可以跟一个背景和肤色完全不一样的人分享这样的亲近的默契......不敢相信这是怎么样的奢侈。

大一下学期她交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有时候想在她的（也就是我们的）房间留宿，她其实不喜欢，觉得别扭。艾伦问我：「yulin你介意吗？」我说我都行。我告诉她，「不过你也可以随时用我做借口来拒绝男朋友留宿」。她说这样很好。

我总跟身边的人说大一大二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一切新鲜，自由，我甚至没有去理解孤独和焦虑的机会和能力。我后来发现，在大一结束后的日子里，我很少会想起艾伦。妈妈常说，在美国读大学可能是寂寞的，没有国内一样的班级，没有固定的集体。我嘴上说这不是一个问题，毕竟我身边有一直互相珍惜的好朋友们——而且这些朋友是不受「专业」和「专业课」的限制的。但今天，当我看到男朋友给我播的他们大学整个班毕业跳的快闪的视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自动开始努力寻找着我的「集体感」：一方面，我深深感恩于自己和朋友在大学期间自然建立起的（以中国朋友为主的）好友链；另一方面，我也有在一起玩耍不多，但也每天分享「同一个家」，不断给彼此安全感的室友艾伦。

写了一个小时，又抓到很多回忆。想起大学时光总是会被美好的事情搅痛大脑。回忆之所以美好，因为是回忆吧。共享的回忆，是更美好还是更心痛呢？🤔成年人就不做选择了吧。